轰的一声。

孙中怀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耳边嗡嗡作响。

一亿，一亿两千万。

两部竞品，双双交出了现象级的成绩单，几乎把全网网剧用户的注意力，全都吸走了。

盘子就这么大，两个头部已经分走了绝大部分的流量，剩下的残羹冷炙，还能容得下《侠探简不知》吗？

会议室里彻底乱了。

董事会的两位监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不满。

財务总监更是皱紧了眉头，看著孙中怀的眼神里，全是“你这次玩脱了”的意味。

张启明直接笑出了声，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孙总，我早就说过，网剧市场不是这么玩的。万合天宜的模式是经过市场验证的，巨兴茂的导演功底摆在那里。”

“你非要信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大一新生，把平台的未来赌在一个无名小卒身上？”

“现在好了，人家两部剧直接把市场吃干抹净了，我倒要看看，你那部《侠探简不知》，能拿出什么成绩来。”

“我看啊，能有三千万播放量，都算咱们宣发没白花钱！”

旁边立刻有人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怜悯：

“孙总，你这次確实太衝动了。s+级的资源给这么一部剧，现在竞品成绩这么炸，咱们怕是连水花都听不见响了。”

“唉，早知道还不如把资源投给於正的工作室，起码人家有保底，不至於像现在这样，被动到这个地步。”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也不能赌上整个平台的前途啊……”

一句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孙中怀的耳朵里，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难道他反覆看了五遍的成片，他从那个少年眼里看到的意气风发，他赌上一切的信任，终究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豪赌？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辞职报告该怎么写，想好了该怎么向董事会请罪，想好了企鹅视频在网剧市场，怕是真的要彻底掉队了。

就在会议室里的嘲讽和质疑声越来越大，张启明甚至已经开始提议立刻削减《侠探简不知》的后续宣发资源止损时，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撞开。

这次衝进来的，是数据部的总监，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手里的平板都快捏碎了，脸上是极致的震惊和狂喜。

“孙总！！爆了！！全爆了！！！”

孙中怀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你说什么？什么爆了？”

“《侠探简不知》！！是《侠探简不知》的数据！！”

数据总监衝到会议桌前，將平板狠狠懟在投影幕布上，手舞足蹈地吼著，

“上线二十四小时，我们的播放量——1.5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