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个朋友 港综:我报仇从不隔夜
他顿了顿,拋出问题:“不知你听过我丁荣邦几十年前在江湖上的名號没有?”
“三台炮。”蒋胜利答得利落。
蒋胜利心里门儿清,隨口应了句:“可不是嘛,三台炮。”
丁荣邦点著头,话里带劲:“但这名號不是我自个儿的,是我跟我两个过命兄弟一块儿的招牌。”
“前阵子出了桩糟心事,”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沉下来,“其中一个兄弟让人卖了,判了十年牢,整整十年啊!”
丁荣邦眼尾泛红,盯著蒋胜利:“蒋老总,这仇,我该替他报吧?”
“该!”蒋胜利答得利落。
“该!”旁边人也跟著搭腔。
蒋胜利反应快,立马接话:“仇家现在在赤柱?”
“还没。”丁荣邦没藏著掖著,“我那兄弟跟叛徒刚判完刑,估摸著很快就得送过去。蒋老总到时候多照应我兄弟,至於那叛徒……”
他往前凑了凑,“您要是肯搭把手,我丁荣邦记您一辈子好;要是觉著为难,您放一天假就行,剩下的我来办。”
蒋胜利心里直犯嘀咕,这是教我做事?
面上却稳得很:“丁先生倒把我想得透。”
“那可不!”丁荣邦腰杆挺得直,“早听说文积提过您,我就派人查过了。您是个要往上走的人,最忌工作出岔子,所以您肯放假的话,场小意外,保准伤不著您半根毫毛。”
蒋胜利嗤笑一声。
六百万买他一天假,搁以前別说答应,让他亲自上手都成。
可现在他一礼拜赚的都不止这个数。
他压著情绪慢悠悠道:“丁先生心里早有谱了吧?不找我,您照样能办。请我喝早茶,不怕打草惊蛇?”
“查归查,您的为人我摸得门儿清。”
丁荣邦底气足,“这两年港综道上,您威望正盛,不少道上的兄弟跟我提过,有的说自己受过您恩,有的说自家晚辈沾过您光。像您这样讲义气的,我丁荣邦佩服,绝不会阴您。要在您地盘办事,规矩得先立住!”
他说著笑了笑,把钱箱又往蒋胜利跟前推了推:“这六百万是见面礼,我想跟您交个朋友。事成之后,再给您包个大红包当『借道礼』。”
这番话说得漂亮,蒋胜利暗自点头,能从混混爬到港综巨富,真不是靠运气,是实打实的本事。
人家明明能悄悄办,偏要打招呼;明明能收买犯人动手,偏一遍遍提“放假”;花几百万买个好名声,图啥?替兄弟出头、护兄弟周全,还不愿得罪他这两年施过恩的人,方方面面都顾到了,比那些见利忘义的强太多。
带著几分佩服,蒋胜利把钱箱推回去:“丁先生,我要跟您交朋友,朋友之间讲情义,不谈钱。这钱,您收回去。”
“蒋老总这是嫌少?”丁荣通先开了口,语气发闷,脸也拉下来。
丁荣邦脸上的笑僵了,眼睛瞪圆,像是没料到:“港综市还有人放著几百万不要,干这种举手之劳的事?”
原本脸色难看的丁善本倒缓过来,眼巴巴望著蒋胜利。
蒋胜利瞧著三人模样,笑了:“丁先生,交个朋友是诚心的。朋友归朋友,钱归钱,您拿回去吧。”
“丁先生想办的事,我蒋胜利可以答应一半。”
“一半?”丁荣邦一听前半句,心里刚亮堂起来,手都搭回箱子上,打算推回去。
可听完后半句,眉头一皱,脸上写满纳闷,“蒋老总,这一半是怎么个说法?”
蒋胜利伸一根指头,笑得篤定:“丁先生的那位兄弟进了赤柱,我保他吃得香、睡得稳,安安稳稳等到出狱。”
“然后呢?”丁荣邦眉眼舒展开,见蒋胜利停了话,追问。
“没啦。”蒋胜利两手一摊,意思明摆著,就这点。
“没啦?”丁荣邦脸上的笑一下凝住。
丁荣通火气直衝上来,抢话道:“蒋老总,还有我大哥托你放人的事,你是不是忘了说?”
“二叔,蒋老总既然答应照看柴叔,这事……”丁善本赶紧接话,像想把事压下去。
丁荣邦抬手拦住儿子,脸色沉下来:“蒋老总,我要个明白话。”
蒋胜利先缓一缓,语气带点敬重:“丁先生为兄弟出头,重义轻財,我佩服。我也是护兄弟的人,说起来,咱是一类人。”他话锋一转,“可有件事丁先生得想清楚,要是犯人在狱警当值时没了,那狱警会落什么下场?”
丁荣邦没吭声,心里已透亮,可他真不清楚规矩。
丁荣通却不耐烦,撇嘴道:“顶多丟了饭碗,还能怎样!”
“闭嘴!”丁荣邦瞪过去,喝断他。
他本就是讲义气的性子,此刻更觉蒋胜利拒六百万的气度不凡。
沉吟片刻,他说:“这样,不管哪个弟兄因这事受牵连,我另给一百万安家。”
蒋胜利咂舌,八十年代,先备六百万,再加一百万打底,这手笔真够阔。
丁荣邦这几句话甩出来,近一千万就出去了,只为在赤柱办件事。
难怪港圈不少大佬抢著跟他搭线,这是財神爷的架势。
可惜,蒋胜利对钱没癮,真要贪,凭著龙四那儿学的牌技去趟赌城,早成大亨。
真学那些无脑港片去贺新几个亿,別说贺新赔光,怕是连海都过不去,十有八九餵鱼。
基业在他眼里是一块一块垒起来的,不是银纸堆得出。
他摇摇头,嘆道:“丁先生为人,我今天算见识了。可只要我还在赤柱当总惩教主任,这里就得安安分分,连意外都不能有。”
“啪!”丁荣通这回压不住,猛拍桌子站起来,眼神凶狠,“姓蒋的,別给脸不要脸!你再说一遍不行试试?”
丁荣邦这次没拦,似也觉蒋胜利太不给情面。
蒋胜利眼皮都没抬,指尖慢悠悠敲著桌沿,嘴角带笑:“丁先生既查过我,该知道我不是嚇大的。財势我不如你,別的手段未必输你。我是破砖瓦,你是青花瓷,硬碰谁碎得多,不用我多讲。我只管照看你在赤柱的兄弟,別的事,爱莫能助。”
“你他妈……”丁荣通右手直抓蒋胜利衣领,想给他点顏色。
蒋胜利身手利落,两年苦练的截拳道已臻圆熟,伸手精准扣住对方腕子。
“你还敢还……”丁荣通一怔,左手立刻扬起想扇回来。
可腕子像被铁箍锁死,剧痛窜上,他惨叫一声,身子一软歪回去。
“二叔!”丁善本慌得站起,“蒋老总,手下留情!”
“不留情,你二叔现在已经废了。”蒋胜利淡淡一句,劲力一送,丁荣通跌回椅上,疼得额汗直冒,嘴却还硬:“姓蒋的,你敢动我,我跟你不罢休……大哥,咱们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