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旧港余波 民国武圣:开局被武松顶号
王鼎喝了口茶:“那黑泥————会不会是某种武器?”
“武器?”周明远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些会动的黑泥是日本人研製的新型武器?”
“有可能。”王鼎说,“那东西能发出精神攻击,能吸食人的生命力,如果用在战场上————”
他没说下去,但周明远已经明白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周明远握紧了茶杯,“王先生,您需要什么?我儘量提供。”
“我需要永昌號”的详细资料,特別是货物清单和船员名单。”王鼎说,“另外,帮我查查旧港有没有懂奇门异术的人,或者中医大家—一我得弄清楚那黑泥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我儘量。”周明远说,“不过您要小心。我听说————田中一郎那边最近加强了戒备,可能是察觉到有人在查他。”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明远先走了。王鼎独自坐在窗边,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旧港的街道很热闹,黄包车、汽车、自行车混行,穿西装的和穿长衫的並肩而行。但在这表面的繁华下,暗流汹涌。日本人、英国人、法国人,还有本土的军阀、帮派、革命党————各方势力在这里角力。
“这潭水,比我想像的还深。”
王鼎付了茶钱,下楼离开。他没回旅社,而是往英租界方向走去。
滙丰银行大楼是旧港最高的建筑之一,七层楼,花岗岩外墙,典型的英式风格。“德昌贸易公司”的办事处在三楼,门口掛著铜牌。
王鼎在对面咖啡馆坐了半个小时,观察进出的人。期间有三个穿西装的男人进去,两个中国人,一个日本人。那个日本人身材矮壮,走路时肩膀不动,脚步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
“看来周明远说的没错,这里確实不简单。”
他正想著,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楼里走出来—是猴子,那个帮他办身份的黄牛。
猴子神色匆匆,左右看了看,快步往街角走去。王鼎心里一动,跟了上去。
猴子穿过两条街,走进一家当铺。王鼎在对面等了几分钟,看见他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布包,脸上带著笑。
“猴子。”
王鼎从后面叫住他。猴子嚇了一跳,转身看见是王鼎,鬆了口气:“王先生,是您啊。嚇我一跳。”
“刚才去当铺了?”
“啊————是啊,当点东西。”猴子眼神闪烁,“王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路过。”王鼎盯著他,“你认识德昌贸易公司”的人?”
猴子脸色一变:“王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就是个跑腿的,谁给钱就给谁办事,不打听客户的事。”
“我只是问问。”王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洋,在手里拋了拋,“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信息,这个就是你的。”
猴子盯著大洋,咽了口唾沫:“王先生想知道什么?”
“田中一郎。他最近在做什么?和什么人见面?”
“这————”猴子犹豫了,“王先生,不是我不说,是这事————沾上会没命的”
。
“两块。”王鼎又加了一块。
猴子咬了咬牙,把王鼎拉到巷子里:“田中先生————他最近在收东西。”
“收什么东西?”
“老物件。”猴子压低声音,“前朝的官服、官印、圣旨,还有————还有坟里的东西。出价很高,我帮他跑了几趟腿,收了三套官服,两个官印。
王鼎心里一紧:“这些东西他收来干什么?”
“不知道,也不敢问。”猴子说,“但我听他的手下提过一句,说什么仪式需要”。另外————田中先生最近和“白莲社”的人走得挺近。”
“白莲社?”
“一个邪教组织,信什么无生老母”,专门搞些神神鬼鬼的事。”猴子说,“旧港这边有不少他们的信徒,都是些穷苦人,被忽悠进去的。”
王鼎把两块大洋递给猴子:“今天的话,別跟任何人说。”
“我懂我懂。”猴子收了钱,匆匆走了。
王鼎站在巷子里,脑子里把线索串联起来:日本人、前朝旧物、邪教、会动的黑泥————
“仪式?他们要举行什么仪式?”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如果那些黑泥是仪式的一部分,如果仪式需要前朝旧物,如果邪教参与其中————
“得儘快行动。”
他回到旅社,开始准备。周明远提供的记者证可以让他正大光明地进出一些场合,但对付田中一郎这样的人,光靠记者身份不够。
晚上,王鼎换上一身黑衣,带上短刀和手电筒,再次出门。
这次的目標是“德昌贸易公司”的办事处。他要知道,那些前朝旧物被运到了哪里,田中一郎到底在谋划什么。
深夜的英租界很安静,巡夜的印度巡捕懒洋洋地走著。王鼎避开主要街道,从后巷绕到滙丰银行大楼后面。
大楼后门锁著,但二楼有扇窗户没关严。王鼎观察了一下,退后几步,助跑,起跳,手抓住一楼的窗沿,引体向上,脚在墙上一蹬,整个人翻上了二楼窗台。
窗户轻轻推开,他跳进去。里面是个杂物间,堆满了扫帚水桶。
王鼎摸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隱约的鼾声——应该是守夜人的。
他推开门,闪身出去。三楼是“德昌贸易公司”的办事处,他顺著楼梯摸上去。
办事处的门锁著,是那种老式的弹子锁。王鼎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细铁丝这是下午在五金店买的。他插进锁孔,轻轻拨弄。
“咔噠。”
锁开了。王鼎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办公室里很乱,桌上堆满了文件。王鼎打开手电筒,快速翻看。大多是贸易往来的帐目,没什么特別的。他打开抽屉,里面有些信件,都是日文,看不懂。
“应该有密室或者保险柜。”
他在墙上摸索,敲击。果然,书架后面有块墙板声音空洞。他推开书架,墙上露出一扇暗门。
暗门没锁,一推就开。里面是个小房间,堆著十几个木箱一正是“永昌號”上那种贴封条的木箱。
王鼎的心跳加快了。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套前朝官服,下面同样压著黑色的、蠕动著的泥团。
“这么多————”
他数了数,一共十二个箱子。如果每个箱子里都有黑泥,那这些邪物要是放出去,能害死多少人?
房间角落里还有个铁皮柜。王鼎撬开锁,里面是几份文件和一本笔记。文件是中文的,他拿起来看。
“————实验记录:样本七號,注入活人体內后,受试者出现精神紊乱,二十四小时后死亡,死前不断重复“官服在动”————”
“————样本十二號,与圣物(前朝龙袍碎片)结合后,活性增强,可离体存活三小时————”
“————仪式准备:需集齐十三套前朝一品官服,配合月食之夜,於龙脉节点举行“唤灵仪式”,可唤醒沉睡之灵,为我所用————”
王鼎越看越心惊。这些日本人,竟然在用活人做实验,试图控制那些黑泥邪物!而所谓的“唤灵仪式”,明显是要召唤更可怕的东西。
他继续翻看笔记,里面提到了仪式地点——“旧港望海崖,农历七月十五,子时”。
“七月十五————不就是三天后?”
王鼎把笔记塞进怀里,正要离开,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他立刻关上手电筒,躲到暗门后面。办公室的门开了,灯亮了,两个人走进来。
“田中先生,都准备好了,十二套官服,十三件圣物,还有一百个祭品”。”
说中文的人声音很耳熟。王鼎从门缝往外看,看见说话的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脸色苍白,眼神阴鷙。
“白莲社的赵先生辛苦了。”另一个声音说日语,但发音生硬,“仪式成功之后,你们白莲社就是新朝国教,你就是护国天师。”
“多谢田中先生提携。”赵先生躬身,“只是————那些灵泥”真的能控制吗?我们已经有八个弟子被反噬了。”
“那是他们心志不坚。”田中一郎——王鼎猜这就是那个日本人——冷冷地说,“只要仪式成功,唤醒龙灵”,所有灵泥都会听命於我们。到时候,別说旧港,整个华南都是我们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开始清点箱子。王鼎屏住呼吸,慢慢往暗门里退。他得趁他们发现之前离开。
可就在这时,他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一是个空箱子,倒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谁?!”
外面的两人立刻衝过来。王鼎不再隱藏,从暗门后衝出,一拳打向冲在前面的赵先生。
赵先生反应很快,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来。掌风阴冷,带著腥气—一是邪功!
王鼎不敢硬接,伏魔拳的肃杀之意爆发,一记刺拳直取对方胸口。赵先生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嘴角溢出血。
“武者?找死!”
田中一郎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王鼎就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