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糜芳告状 在下马謖,可堪大用
回到自己府中,糜芳的怒气终於忍不住了。
“啪!”
一只青瓷茶盏被他狠狠摜在青砖地上,剎那间裂作数片,滚烫茶汤四下溅散。
门外侍立僕役嚇得浑身一颤,屏息垂首,不敢作声。
“可恼!可恨!”
“他马謖算什么东西?一个黄口孺子,仗著有几分小聪明,竟敢自行做主,如此高息借粮!还敢擅自又加了三万石,真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平衡。筹粮成功,解了前线之危,本该庆幸、本该感到轻鬆。
可这份功劳,这份风头,全被马謖占去了!
这是糜芳绝不能容忍的!
他糜芳,追隨刘备二十载,资歷深厚,如今官居南郡太守,坐镇江陵重镇,竟被一个初来乍到的马謖抢了风头!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口气,他咽不下!
嫉妒让人心理扭曲,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绝不能让马謖如此顺风顺水,必须做点什么,让成都,让大王,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这马謖在江陵,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发泄一阵后,他快步走到书案后,提笔开始写信。
糜芳沉吟片刻,落笔如飞:
“臣糜芳顿首再拜,谨呈汉中王殿下:
臣奉命镇守江陵,夙夜忧惧,唯恐有负王恩。近日城中之事,本不欲烦扰大王,然事关重大,不得不报。
参军马謖,自受命协防以来,初时尚知礼数,凡事与臣商议。然近日渐露专断之態,行事乖张,臣实忧之。
其一,擅作威福,收买人心。
马謖以『借一还二』之厚利,向城中富户大肆借粮。虽解燃眉之急,然所费甚巨,日后偿还不知从何而出。
更可虑者,藉此邀买人心,城中富户对其交口称讚,臣非爭功,实恐此风一开,人心向背,军心不稳。
其二,无事生非,製造恐慌。
马謖日夜督促士卒加固城防,修筑工事,又在城中挖掘大池,屯积金汁,浸泡箭矢,製造毒箭。
以臣观之,实属多此一举。江东与我有盟约,吕蒙病退回建业,陆逊不过一介书生,何来战事?
马謖此举,徒耗民力,动摇人心。士卒日夜劳作,怨声载道;百姓见其举动,惶惶不安。此非守城,实乃乱城!
其三,越权行事,目无臣职。
马謖本为协防,却事事擅专。前日拦截周仓,阻其前往湘关取粮,竟以『激化孙刘矛盾』为由。
臣闻之,哭笑不得。取湘关之米,乃关君侯军令,岂容他一个参军妄加阻拦?
更可恨者,他竟以『借粮』之名,越俎代庖,替臣行太守之职。臣非不能制止,乃顾全大局,暂予容忍!
初始明明是借三万石,可他却又擅自加了三万石,且並未向臣请示。
臣观马謖此人,年少气盛,好大喜功,以危言耸听为能事,以惊世骇俗为高明。
江陵本无事,马謖一来,反自生乱!
长此以往,恐人心离散,军心动摇。
臣本庸才,蒙大王不弃,委以重任。今见马謖如此,不敢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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