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糜芳告状 在下马謖,可堪大用
伏惟大王明察,或召其回成都,另委贤能,或严加约束,勿令其再擅作主张。臣不胜惶恐,待命之至。”
写完,糜芳又仔细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至於马謖筹粮解决了前线危机?糜芳自始至终,並不在意。
他在信中一再强调,马謖擅权、越权,故意製造紧张气氛,还勾结降將,居心不良。
將信封好,唤来一名绝对心腹的家將,低声吩咐:“以最快速度送往成都,务必亲手交到大王手中!不得有误!”
“诺!”家將领命,迅速离去。
信被送走,糜芳心中的嫉恨似乎略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期待。
马謖,你想出风头?想立功?且看你这功劳,能不能稳稳拿到手吧!
…………
这一日,秋阳高照,却无多少暖意。
曹操並未在王帐之中,而是率领程昱、贾詡、司马懿、董昭等一眾心腹谋臣,迎出辕门之外。
人人皆衣冠整肃,目光一齐投向营外官道来处。
能让曹操如此郑重其事的,唯有刚刚接到紧急调令、自合肥日夜兼程赶来的,前將军、都亭侯,张辽,张文远!
马蹄声由远及近,初时如闷雷滚地,继而化为整齐划一、撼动大地的轰鸣。
烟尘起处,一彪军马如钢铁洪流般涌来,当先一面“张”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狂舞。
旗下一员大將,金甲锦袍,身形魁伟,面容刚毅如铁铸,目光沉静似深潭,正是威震江东、令小儿止啼的张辽。
其身后一万精锐,皆合肥百战精锐,虽经长途跋涉而行列不乱,杀气凝而不散,行进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队伍在距离辕门一箭之地缓缓停住。张辽早已看见辕门外那黑压压的迎候人群,以及被眾人簇拥在核心、那袭熟悉的身影。
他不敢怠慢,急忙抢先下马,將韁绳丟给亲兵,向著曹操快步而来。
行至近前,张辽甲叶鏗鏘作响,抱拳朗声道:“臣张辽,奉王命率部驰援,参见大王!甲冑在身,不能全礼,望大王恕罪!”
曹操急忙伸出双手,稳稳托住了张辽的手臂,“文远快快请起!孤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慰与激赏,上下仔细打量著这位爱將,见他风尘僕僕,眼角眉梢带著倦色,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故,心中更是欢喜。
“诸位且看,此乃孤之虎將,江东之煞星!文远威震逍遥津,以八百锐士,破孙权十万之眾,杀得江东小儿闻其名而不敢夜啼!如此国之干城,社稷柱石,今日驰援而来,孤心甚安!孤有张文远,何愁关羽不破?何惧南寇不平?”
曹操心里一直憋了一口气,刘备骂他是“国贼”,这“南寇”二字,正是他的回应。
天子握在他的手里,他便代表朝廷,谁敢兴兵来犯,都可以扣上“敌寇”的帽子。
逍遥津之战,已是四年前的旧事,但在曹操口中道来,依旧令人血脉僨张。
那是曹魏在赤壁之后,对江东最辉煌、最提振人心的一场大胜,而缔造这场传奇的,正是张辽。
张辽被曹操如此盛讚,並不居功,反而愈显恭谨,低头道:“大王谬讚,臣愧不敢当。逍遥津之胜,全赖大王运筹帷幄,三军將士用命,辽不过適逢其会,侥倖建功,岂敢居功?”
今闻关羽犯境,襄樊危急,辽愿为大王前驱,以报大王厚恩!”
程昱、贾詡等人看在眼中,暗自点头。司马懿垂目而立,心中却道:张辽深知韜晦,不矜不伐,是真將才,亦是人杰。
曹操闻言,笑容更盛,拉著张辽的手便向王帐走去:“文远过谦了!你的功劳,孤与天下人,皆铭记於心!来,隨孤入帐,一路辛苦,且稍事歇息,孤为你接风。”
眾人簇拥著曹操与张辽进入宽敞的王帐。帐內早已备下席位。曹操自己於主位坐下,却执意让张辽坐於自己左首下第一个位置,位在程昱、贾詡等谋臣之上,与曹休、曹真等宗亲大將並列。这等礼遇,非同寻常。张辽再三推辞不过,只得谢恩坐下。
曹操挥手让眾人坐下,方才对张辽温言道:“文远自合肥远来,一路疾行,著实辛苦。合肥重地,关乎淮南,孤本不欲轻动。
然襄樊之局,关乎中原安危,非大將不能镇之。思来想去,唯有文远可担此重任,故不得不调卿前来。共破关羽,安定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