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马謖硬刚糜芳 在下马謖,可堪大用
你一个参军,做好你的协防便是,粮草后勤、囚徒安置,乃本官职权所在,轮不到你置喙!那些降卒,有口吃的饿不死,已是恩典!难道还要將他们奉若上宾不成?简直荒唐!”
按说这种话,不便大声在监牢里说,毕竟降兵就关在这里,但糜芳本就心里窝火,压根就没有多想,当场就爆发了。
筹粮一事,马謖大出风头,直到现在,那些富户依旧整日去拜访他,对他恭敬得不得了。
关羽不在,这江陵本该他说了算,本该所有人都看他的脸色,可现在糜芳越来越觉得,自己愈发地没了存在感。
这让他很不满,很不爽!
“荒唐?”
马謖毫不退让,他虽然平日里冷静低调,但也是有血性之人,“敢问太守,何谓分寸?眼看三万人日渐虚弱,怨声载道,而坐视不理,这就叫分寸吗?於將军乃当世名將,如今却困於囹圄,壮志消磨,这难道就是太守所谓的『分寸』?”
他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也动了真怒。
来江陵这些时日,他对糜芳恭敬有加,哪怕对方掣肘、猜忌,他也儘量以大局为重,迂迴爭取。
可糜芳既然不给面子,不通情达理,马謖也没必要客气。
他不是泥塑木雕,他也有血性,有担当!
“好!好!好!”糜芳气得浑身发抖,连说三个“好”字。
“既然马参军如此体恤降卒,一心为他们张目,那本官倒要看看,你如何『以诚相待』、『化害为利』!你不是有本事吗?不是能两日筹粮六万石吗?那你便用你的本事,去养活这些降卒好了!
从今日起,这些降卒的饭食,本官一概不管!你若有能耐,便自己解决!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因此生出任何事端,本官定要上奏大王与关將军,治你一个擅专枉法、资敌乱军之罪!”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和甩锅了。將三万降卒的口粮包袱甩给马謖,出了事便是马謖的责任,还要告他黑状。
其实黑状已经告了。
若是旁人,或许会被这恐嚇唬住。但马謖闻言,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樑,想起了自己为何来江陵,当即回道:“糜太守既然將话说到这个份上,那謖今日便斗胆,应下此事!
謖之前向城中富户借粮,共计六万石。除已运往前方四万石,尚余两万石在江陵官仓。謖便以这剩余的两万石粮食,作为改善於將军及三万降卒饮食之用!无需太守府再拨一粒粮!
从明日起,所有降卒,饭食管饱,每日至少一干一稀!於將军即刻移出此牢,安置於城內清净院落,一应饮食用度,按军中將校標准供给!
此事,謖一人做主,一力承担!所有后果,謖自负其责!事后,謖自会具文,將此事前因后果,如实稟报关將军与汉中王!是非曲直,自有大王与君侯明断!不劳太守费心弹劾!”
这番话,石破天惊!不仅糜芳和他身后的狱卒惊呆了,连牢內的于禁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马謖。
短暂的死寂之后,附近的牢房中,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喧囂!
“马参军高义!”
“谢马参军!”
“终於能吃上饱饭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牢房里的灰尘都簌簌落下。有人甚至激动得使劲摇晃木柵,发出咣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