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六章 年轻真好,肺子粉嫩粉嫩的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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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最笨、最慢的手工缝合,去消除机器可能存在的万分之一的风险。

当最后一个结打完,许文元放下持针器,拿起吸引器,伸入胸腔。

温热的无菌生理盐水再次被注入,淹没那道缝合线和整个术野。

“再胀肺。”

徐主任再次手动加压。

这一次,水下的视野更加清晰。

如果还有丝毫的漏气,就会像泉眼一样冒出气泡。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许文元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开始用吸引器吸尽胸腔內的积液和残气。

隨著液体被吸走,原本被水淹没的左肺,再次显露出来,並且比之前膨胀得更加饱满、均匀。当肺膨胀到足以贴合胸壁时,他停止了吸引,退出所有器械。

“还是年轻啊,肺臟真是粉嫩。”许文元感慨了一句。

“???”

“???”

手术室里其他人没听懂,好像说这话的是一桿几十年的老烟枪似的。

许文元也很遗憾,连个捧哏的人都没有,看样子要是功德值有用,自己一定要提早建立医疗组。

切口处,只剩下一个三厘米的洞口,边缘乾净整齐。

“皮下缝合。”许文元又拿起针线。

这一次,他是在缝合这个唯一的切口。针线在皮下组织里穿行,对合严密,没有留下一丝死腔。

整个过程,从切皮到关胸,不到二十分钟。

甚至包括等温盐水的时间。

“等一下!”张伟地似乎发现了什么破绽,马上大声说道。

“怎么了?”

“你怎么不留胸瓶?你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么?”张伟地情绪激动。

他说话的声音比刚刚李怀明的质疑声更大,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跑调。

许文元转过身,隔著口罩看向张伟地,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就只是看著——像看一个课堂上突然举手发问的小学生。

“你说什么?”许文元的语气很平。

张伟地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地上的胸瓶,声音都尖了:“胸瓶,胸腔闭式引流瓶,你不留引流,术后胸腔积气积液怎么办?你这是违规操作!我要……”

“你要什么?”许文元打断他。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把五十米的大刀已经被许文元拽出来,寒光闪闪,架在张伟地脖子上。

张伟地一噎。

“张医生,我问你,为什么要留胸瓶?”

张伟地理所当然道:“为了引流积气积液啊,术后肺表面可能漏气,胸腔可能有渗血,不留瓶等著张力性气胸吗?”

“哦。”许文元点点头,语气依旧很淡,“那你说,我刚刚缝的那两个8字是干什么的?”

张伟地愣住。

“我切完肺大皰,用闭合器钉了一遍,又手工缝了两针加强,”许文元看著他,“你刚才没看见?还是看见了没看懂?”

张伟地有些茫然。

“没有漏气,没有多余的损伤出血,为什么要留瓶?”许文元问道,“你告诉我,留个瓶子在那儿,除了让患者多疼三天、多花几百块钱、多躺一个礼拜床,还有什么用?”

张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文元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其实两人身高差不多,但这一刻,张伟地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张师父,”许文元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砸在手术室安静的气氛里,“你知道在欧美,这种手术叫什么吗?”

张伟地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敢接话。

又是欧美,又特么是欧美,你有本事去美国当医生啊!张伟地心里疯狂的腹誹。

但他一个字都没敢说。

那把架在脖颈上的无形大刀,杀气凛然。

“叫日间手术。”许文元一字一顿,“上午做,下午观察,晚上没问题就回家。第二天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不留瓶,不插管,不臥床。”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隔著口罩看不清,但那双眼睛分明在笑,笑得很淡,很冷。

“当然,你没见过,也是应该。”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张伟地心里。

刚才扎李怀明的是这句,现在扎张伟地的还是这句。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体谅。

张伟地的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没出过国,没做过腔镜,连省城都没去过几回。他拿什么反驳?

李怀明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他刚才被这句话噎过,现在看张伟地被同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五味杂陈——既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同病相怜,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小许啊。”周院长说话了。

“周院,您讲。”

“留个胸瓶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

“好。”

“???”周院长也没想到许文元竟然这么给自己面子。

他这翻脸也太快了吧。

“留个,明天拍完片子后摘掉,听您的周院。”

“张师父,你跟科里说声,送个胸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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