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医馆新规 三国:从淮南叛将到天下共主
“先生还有何事?”几人大眼瞪小眼,文鸯终於忍不住问道。
皇甫謐老脸一红,顿时气急:“出去!老夫要更衣了!二虎这个呆鹅不明白,文將军您也不明白吗?”
二人一鬨而散,独留皇甫謐一人。他褪去衣衫坐在了木桶內部,將顶盖合拢,只留下脑袋露在外面。
起初的一刻钟,皇甫謐只觉得桶內有些闷热。但隨著时间推移,源源不断的高温药气被注入木桶內狭小的空间。
他的全身开始渗出热汗,僵硬的关节在高温的包裹下开始发热发烫,常年盘踞其中的寒痛如暖阳下的残雪开始一点点地融化。
“爽——”
皇甫謐舒適地长嘆一声。
整整两刻钟,直到他实在热得受不了了,才打开顶盖爬了出来,换上一身乾爽深衣,直接躺到烧热的火炕上。
后背接触到火炕的那一刻,绵长乾燥的热量穿透了衣物,稳住了他被药气熏得有些发软的身体。
“爽——”
皇甫謐又发出一声长嘆。
“火炕驱寒,熏蒸通络。这些是外物,只能治標缓解。”文鸯不知何时回到了房间內。
昏昏欲睡的皇甫謐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日前来还有另一件事,还请先生助我。”文鸯寻了张椅子坐下,“先生不觉得如今这马场医馆,弊端实在太大?”
皇甫謐起身,盘腿坐在火炕上:“郎君所言极是。仅仅昨日一天,来看病的人便將院子挤满了。有修房顶摔破皮的,有饿久了骤然暴食导致积食的,也有染了风寒高热不退的。老夫看不过来,只能按先来后到的规矩排队。”
说到这里,皇甫謐拍了一下火炕,满脸怒意:“结果一个只是被木刺划出血的粗汉,光为了上药包扎就占了老夫半个时辰!这群屯田汉根本不懂什么是轻重缓急,老夫纵有三头六臂,也会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伤小病耗死在案几前。”
文鸯静静地听完皇甫謐的抱怨:“所以这医馆的规矩必须改,不能按先来后到,得按轻重缓急。我想了个法子,叫『分诊法』。”
皇甫謐微微皱眉:“何为分诊?”
文鸯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步,初筛分流。”
文鸯指著门外的院子:“这医馆的正房,任何人不得隨意进出。在院门口设两张桌子,让那些学徒中脑子最活络的四个人去坐堂。”
“不妥!”皇甫謐立刻打断了文鸯,“庸医误人!那几个蠢物连汤头歌都没背熟,懂什么辨证施治?”
“学徒看漏了,可能会死十个人;但如果不分流,把先生累死在这木榻上,马场这三千人就全都没了指望,届时又会死多少人?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我想你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