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价值五百里拉的脑袋 二战:什么叫国际勒索大师啊?
伊斯坦堡的雨下了整整三天,把这座城市原本就骯脏的街道变成了一片烂泥塘。
但即使是这样大的雨,也没能冲刷掉佩拉区那些电线桿上新贴出的通缉令。
油墨还没干透,雨水让那个奇形怪状的画像流著眼泪。
查尔斯·贝內特少校很不优雅地將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红茶顿在了桌面上,茶水溅湿了一份来自军情处的加急档案。
他精通土耳其语,甚至能读懂奥斯曼人的诗。
窗外,有轨电车叮叮噹噹的声音穿过厚重的玻璃传来,混合著留声机里《蒂珀雷里在远方》的歌声,別有一种英伦风味。
这首歌当然很棒,这可是英军最著名的军歌,现在虽然战爭结束,但作为驻军的怀旧曲目相当荣耀,且合適。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贝內特少校指著桌上的报告,“为什么报告里说,带头的人没抓到?”
站在他对面的情报官有点尷尬:“长官,这很困难,应该就是个混子。”
要在几千人的暴乱中精准锁定一个平民的身份也太强人所难了,福尔摩斯可不会去殖民地探案。
那个被砸了钢盔的英国军官可能记得一些目標特徵,但他脑子晕晕的,要是没被砸著脑袋就好了,可要是不被砸著脑袋又很难去记忆目標特徵。
“混子?”贝內特少校气极反笑,他抓起那份战损报告,“就在昨天,那个混子带著一群暴徒,用石头和那该死的管钳,报销了我们两挺刘易斯机枪,砸烂了一个宪兵岗亭,还顺便让三个皇家苏格兰团的小伙子住进了医院!其中一个脑袋上还中了黑枪!”
许克吕大概会觉得很欣慰,他自己都不知道黑枪到底有没有中,或许指的是枪柄也说不准?
贝內特少校走到窗前,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佩拉大道,打著阳伞的法兰西贵妇和穿著笔挺西装的黎凡特商人正小心翼翼地避开水坑,而在金角湾的对岸……
该死的贫民窟。
“他不是混子,是个暴民,很危险,和安纳托利亚的傢伙一样。”贝內特少校转过身,声音变得冰冷,“哈林顿將军很不高兴,我们占领这里是为了维持秩序,不是为了让他们用屁股蹭上我们的靴子。”
他拿起钢笔,在那份通缉令上狠狠划了一道。
英国人的签名反正没人看懂,无所谓了。
“把他找出来。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贝內特停顿了一下,“但如果是死的,別把脸打烂了,我得把他的脑袋掛在加拉塔大桥上,让每一个捡石头的奥斯曼人看看。”
“悬赏金额是多少,长官?”
“五百里拉。”贝內特冷哼一声,维持秩序高於一切,为此他可以处决任何人,“或者是五十英镑,对於这群连黑麵包都要掺沙子吃的穷鬼来说,这是一个连亲妈都可以出卖的价格。”
“她们早就卖了……”
这笔钱足以让一个体面的邻居、一个平时笑脸相迎的杂货店老板,甚至医学院里某个因为交不起学费而快要饿死的学生,立刻变成出卖抵抗者的犹大。
然而就像贫民窟和佩拉大道一样,伊斯坦堡的割裂可以存在於任何地方,贝內特少校只懂得属於佩拉大道的那一部分。
-----------------
哈桑已经是第三次被送回来了。
这一次,送他回来不是警察局的马车,而是一辆满是泥浆的平板手推车。
两个好心的邻居把他搀扶下来时,老人的腰弯得像是一张被拉坏的弓。
“爸爸!”蕾拉哭著衝出门,却被母亲死死拉住。
母亲泽伊內普没有哭,她的眼睛红肿,但手很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