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红印为凭 穿成隆庆帝:只想活久点
当天夜里,刘老三被一阵砸门声惊醒。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踹开了。火把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几个黑影衝进来,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拖。他媳妇尖叫著扑上来,被一把推倒在地,脑袋磕在门槛上,闷哼了一声就不动了。
刘老三挣扎著要回头,被人死死按住。
柴房的门被推开,他被扔进去,摔在地上,脊背撞上硬邦邦的地面,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刘老三,”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紧不慢,“今天在村口,你说什么来著?这地是你开的?”
刘老三趴在地上,没说话。
“我再问你一遍,这地是谁的?”
“我开的。”
棍子落下来。
第一下砸在背上,他闷哼一声,咬住了牙。第二下砸在腰上,他整个人蜷缩起来,眼前一阵发黑。第三下、第四下……他已经数不清了,只听见棍子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和自己压抑不住的喘息。
“再问一遍,地是谁的?”
他趴在地上,嘴角有血,眼睛肿得睁不开。但他还是说了:“我开的。”
棍子又落下来。
这回打在肋骨上,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响了一声,然后是剧痛,痛得他几乎晕过去。他咬著牙,把嘴里的血咽回去,一个字都没再喊。
管家蹲下来,看著他。火把的光从门口照进来,照亮他半张脸。
“不识抬举。”管家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明天还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了。
柴房的门重新关上。黑暗里,刘老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肋骨那儿疼得像有把刀在剜,每一口气都带著血腥味。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了。这回是他媳妇,脸上有血,走路一瘸一拐的。她蹲下来,手抖著去摸他的脸,摸到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老三……”
“没事。”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的,“骨头没断。”
他媳妇没说话,只是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轻轻摸著。
他趴在地上,闭著眼睛,忽然想起那几粒穀子。还在树根底下,埋在陶罐里。
接下来的几天,刘老三忍著浑身的伤痛,蜷缩在炕上养伤,每动一下都牵扯著伤口,疼得浑身冒汗。
他媳妇寸步不离地守著他,端水餵饭,小心翼翼地照料,嘴里再也没说过劝他妥协的话,只是眼底的担忧从未散去。夫妻俩都在默默等著,等著朝廷的人到来,这是他们眼下唯一的指望。
又过了几天,清丈官到了。
来人年纪三十多岁,穿著七品官服,骑著一匹瘦马,后面跟著两个书办和四个兵丁。村里人远远看著,没人敢靠近,都怕沾惹上麻烦,更怕沈家的人秋后算帐。
刘老三站在自家门口,肋骨还疼,走路得弯著腰,但他还是出来了。他扶著墙,慢慢挪到院子里,眼神坚定地看著村口的方向,哪怕身子虚弱,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那个清丈官跳下马,站在村口,让书办把村里的地界图摊开。他看了看图,又看了看村子,皱了皱眉。
“谁是这里的里正?”
没人应。
清丈官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这村里,谁能说话?”
刘老三往前走了两步,每走一步都肋下生疼,却依旧咬著牙,挺直了不算高大的身子。
“这里没有里正。”他说,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楚,“这村里的地,我开得最早。您要问什么,问我吧。”
清丈官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脸上还没褪尽的淤青,腰弯著,一只手捂著肋下,一眼便看出他是受了伤。
“你是这村的?”
“是。十二年前逃荒来的。”
“这些地,到底是谁家的?”
刘老三:“都是我们这些从外地逃荒来的,一户一户开出来的。”
清丈官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他带著两个兵丁,沿著田埂走了一圈,边走边问。这块地是谁开的,开了多少年,种了什么。刘老三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答,把点点滴滴,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走到刘老三家那十二亩三分地的时候,清丈官停下来。他看了看地,又看了看刘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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