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密谋四件事 大陈帝国:从潮汕族长开始
陈百杨对於长辈们的表態感到欣慰。
他回到书案后,从案上拿起四张纸,分发给六人。
“第一件事,文叔公、礼叔公。”
陈通文和陈通礼接过纸,上面写著一个名字——“潮州府城,刘永福”。
陈百杨道:“这个刘永福,是专门收二房『无帐货』的私商。开了三家铺子,专门销赃,转手卖到广州、福建。二房这些年贪的那些银子,绝大部分是从他手里变现的。”
陈通文问道:“你的意思是......”
“利用职权,查他!”陈百杨一字一句道,“文叔公在经歷司,可以查他的商业登记、税赋缴纳;礼叔公在户房,可以查他的田產、房產。查出问题,抓起来下狱,治他的罪,吞了他的赃款。”
陈通礼眼睛一亮:“这个好!老夫早就看这些奸商不顺眼了。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怎么查,怎么抓,得有个章法。万一闹大了,惊动知府,反而不好收场。”
陈百杨点点头:“文叔公有什么好办法?”
陈通文捻著鬍鬚,缓缓道:
“刘永福这个人,老夫听说过。表面上是正经商人,背地里专收来路不明的货。他手里有三家铺子,一家卖杂货,一家卖瓷器,一家卖布匹。二房那些糖,就是通过他转手的。”
他站起身,在地上踱了几步:
“要查他,得从两个方面下手。第一,商业登记。他那些铺子,登记的户名都是他自己,但实际经营的,另有其人,老夫可以让人去查查虚报户名的事。”
“第二,货物来源。他那三家铺子,卖的货都比市价便宜一两成。为什么便宜?因为来路不正。老夫可以让人去查他的进货记录,看看有没有跟二房的往来帐目。”
“第三,也是最有效的,老夫可以让人去查他这三年的税单,看看有没有少报。他那种人,肯定有偷税漏税的把柄。”
陈经世接著补充:“刑房这边,我可以找个由头,先把他铺子里的一两个伙计抓来问话,先嚇唬嚇唬,不行就给他们安插罪名,逼他们供出点东西。”
陈经邦最后问道:“查实之后呢?”
陈通文冷笑一声:
“查实后就好办了。让经世在刑房递个状子,告他虚报、销赃和偷税。到时候,我让人上门抄家——不是官府抄家,是『配合调查』。他那三家铺子,规模不小,少说也值五千两。抄出来的赃款,三成充公,七成......嘿嘿。”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经世也笑了:“这个好办,状子我亲自写,写得有实有据的,到时候刘永福想翻供,也没那个本事。”
陈百杨点头,拱手道:“那就拜託三位了。记住,动作要快,但也要稳。別让刘永福察觉,也別让二房那边知道。”
陈通文捋须道:“我办事,你放心就是。”
陈百杨转向陈通河和陈经邦:
“第二件事,河叔公、二叔,徐文贵和黄有福,你们有什么想法?”
陈通河沉吟道:“徐文贵是刑房书吏,虽然官职不高,但在府城里也有些关係。如果直接重判,恐怕会有人闹事。”
陈经邦却笑了:“通河叔,您多虑了。徐文贵那人,我很清楚,他在府城的大靠山去年已经退休了,再也没人能够保他,他这次帮二房办事,拿了不少好处。咱们手里有他的口供,有刘三山的证词,还有黄有福的供状,他想赖都赖不掉,必须严厉处罚,杀鸡儆猴,不然难免以后还会有人敢对咱们北河陈氏动歪心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依我看,直接免职下狱。刑房那个位置,空出来正好让咱们自己的人顶上。我这边有个堂弟,叫陈经思,今年三十二,读了几年书,写得一手好状子,人很机灵,在族里口碑不错,让他顶上去,正合適。”
陈通河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黄有福呢?他是陈通源的亲家,已经作证了,总不能再抓起来吧?”
陈百杨道:“黄有福可以放一马。但他拿了不该拿的钱,得吐出来。”
“多少?”
“他自己说三倍,但不能太便宜他,得五倍。”陈百杨伸出五根手指,“他那铺子从瓷窑拿的溢价,一年少说也有几百两,几年下来就是一两千两,让他按五倍赔,凑个整数,三千两吧。”
陈经邦嘿嘿一笑:“三千两,够他心疼一辈子了。”
陈经广却问:“三千两会不会太多了?他要是不肯拿出来呢?”
陈百杨冷笑道:“你去问他,是要出钱免狱呢?还是下狱再出钱呢?徐文贵就是榜样,只要他头脑正常,他会作出正確选择的。”说完又补了一句:“虽然我对二房说一笔勾销,但只要黄有福出了血,二房只能暗地里支援,否则以后再也没有亲戚敢和他走近了。”
此言一出,六位长辈都笑了,个个以欣赏的目光打量陈百杨。
陈通河笑道:“行,这事我来办。明天一早,我就安排徐文贵的审判手续,並把黄有福叫来,让他拿钱赎罪。”
陈百杨点点头,转向陈经广:
“第三件事,三叔,咱们陈厝围附近,有没有荒地?”
陈经广一愣,隨即道:“有的,东西南北边都有,怎么了?”
陈百杨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几个位置:
“糖寮要扩建,至少需要十亩地。木坊也要扩大,现在的工棚太小,做不了大件。瓷窑那边,石砚清说要建新窑,也得选地方。还有布坊——过段时间要扩建,还要建染坊、踹坊,都得有地。”
他转过头,看著陈经广:
“这些地,不能租,不能占,要直接划归陈家名下。三叔,你在户房,这事你最熟。能不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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