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试探与权衡  逆清:从宁古塔披甲人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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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娜端上掺著稗子的小米粥,垂眸递到朱六七面前,又悄悄瞄了眼他的伤口,刚抬眼就被朱六七察觉,两人瞬间陷入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窗外风雪拍打著糊著麻纸的窗户,屋里的土炕烧得格外暖和,油灯昏黄如豆,墙角那半袋掺著稗子的小米,带著淡淡的陈年霉味,却是寧古塔流人眼中仅有的安稳底气。

朱六七坐在炕沿,脱下打了补丁的短褂,肩头的刀伤触目惊心。

他捏起止血草粉末狠狠按在伤口,眉头拧紧,脸色微白,却始终面不改色,硬撑著钻心的疼痛。

东娜擦木盆的动作顿了顿,眼梢飞快扫过伤口便迅速垂下,眼底藏著担忧与不易察觉的惶恐,连力道都轻了几分。

屋里只剩灶膛里松木柴的爆响和两人压抑的呼吸,衬得屋子愈发安静压抑。

朱六七满心隱忧:訥钦的尸身虽扔入老林,可都统衙门查案严苛,披甲人失踪必引清查,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底层披甲人,极易被顶罪,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东娜端著半瓢温水轻手轻脚走来,屈膝半跪,语气恭顺:“主子,奴婢替您清理伤口吧,草药直接撒恐难癒合。”

朱六七目光沉沉看了她片刻,侧身应了声“嗯”,算是默许。

她手法利落却轻缓,用麻布小心翼翼擦去伤口周围血跡,试探著问道:“主子这伤是利器所划,山里是不是遇著凶险了?”往日流放途中,她曾学过粗浅伤药调理,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遇著两只拦路野狗,被我料理了。”朱六七闭著眼,语气平淡,话里的暗示显而易见。

东娜手一顿,已然猜到“野狗”是谁,语声轻颤道:“主子吉人天相,只是『野狗』尸身,您可处置妥当?官差巡查严苛,恐留痕跡。”

“扔进老林子深处,一夜过后便会被野兽吃乾净了。”朱六七语气平淡,眼底却藏著凝重。

佐领鄂尔奇精明,流人失踪尚且严查,何况披甲人,追查迟早会来。

东娜撕下衣衫內衬替他包扎。

:“主子进山,该是为凑钱还吕家的银子吧?抄写帐册、代写家书,奴婢都能分担,只求主子护奴婢多活几日。”

“抄书写信都是杯水车薪,別拿这些无用的凑数!”朱六七语气骤冷,目光锁在那袋小米上,钱粮微薄,还债期限逼近,他急需东娜手中的底牌。

东娜眼底闪过挣扎与决绝,声音极低却坚定:“主子说过要银子、要离开这鬼地方,奴婢有办法帮您。”

朱六七面无表情,反问道:“不过是流放路上的閒话或是祖上吹嘘吧?这寧古塔,想翻身的人终究成了路边枯骨。”

“不是閒话!”东娜猛地抬眼,眼底满是孤注一掷,“是前朝末年巨额財货的下落,有记载有舆图,是奴婢家族嫡系口传的秘密!”她点到即止,不肯多言。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朱六七沉默片刻,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

:“就算真有,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拿到、能带你离开?別忘了,你是我的奴婢,命和秘密都该归我。”

“主子需奴婢心甘情愿配合!”东娜微微挺直背脊,语气稍硬却守著本分,“藏宝处有关窍机关,非知情人不可洞悉,我若心存怨懟,隨口指个绝地,咱们只能同归於尽。”

朱六七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语气稍缓却依旧强势:“起来吧,你说的我暂且信一半。訥钦是我杀的,佐领最快明天就会派人盘问,咱们得提前准备。”

东娜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虽从暗示里猜到“野狗”是訥钦,可亲口听闻杀人之事,还是被那份决绝震得心颤。

先前她对朱六七,不过是各取所需的算计,依附他只求保命逃身,心底更藏著对他冷硬狠戾的惧怕,怕自己沦为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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