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那边沉默了两秒。

“绝对合规。”周文斌语气很肯定，“那家店老板我熟，手续不可能有问题。车管所那边……你等著，我问问人。”

“好。”

掛了电话，陈寻走回来，对刘主任说：“我们等核查。麻烦儘快。”

刘主任有点意外，他大概没想到陈寻这么稳。

“那……那你们坐会儿，我再去催催。”刘主任起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剩下四个人。

杨小桃蹭到陈寻身边，小声说：“大哥，是不是……是不是之前那个模仿我们店的坏人搞的鬼？”

林心悦脸色不太好看：“如果今天办不完手续，车就不能正式上路。新店马上要开业了，进货、跑手续都要用车，耽误不起。”

李倩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举报。商业竞爭常见手段。我们店最近风头太盛，有人想给我们使绊子，从各种地方卡我们。”

她看向陈寻：“车本身应该没问题。问题是『有人举报』，车管所就必须走流程。流程走多久，就看对方『能量』有多大了。”

陈寻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杨小桃更紧张了，下意识抓住了陈寻的手臂：“那怎么办啊？他们要是拖我们一个月，我们不是傻眼了？”

“拖不了。”陈寻说，“周文斌在问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办公室墙上掛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

林心悦不停看手机时间。李倩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车管所的院子。杨小桃坐不住，站起来又坐下。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

办公室门开了。

刘主任又走进来，这次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堆著笑，还有点尷尬。

“陈先生，几位，核查完了！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刘主任把材料双手递迴来，“系统刚才有点小故障，现在已经恢復了。误会，都是误会！”

陈寻接过材料，没说话。

刘主任搓著手：“那个……我现在亲自带你们去办，走绿色通道，马上就好，马上！”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离谱。

拍照，拓印，选號，制证。

不到半小时，三个崭新的行驶证和小蓝本就到手了。

临牌也换成了正式牌照。

走出车管所大厅，太阳已经偏西。

刘主任一直送到门口，还想跟陈寻握手，陈寻只是点了点头，就带著三女走了。

回到车上，气氛有点闷。

杨小桃抱著自己的行驶证，刚才的兴奋劲全没了，蔫蔫的。

林心悦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倩系好安全带，说：“周文斌找的人，力度不小。”

陈寻发动车子：“嗯。”

他开著车，脑子里把最近的事儿过了一遍。

模仿店铺被工商处理了，关门了。

但幕后的人，肯定没完。

举报车管所，这种阴招，成本低，噁心人，还真像是那种人的作风。

“大哥，”杨小桃在后座小声问，“是不是以后……还会有人搞我们啊？”

陈寻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可能。”

“那怎么办？”

“见招拆招。”陈寻说，“他们搞小动作，说明正面刚不过我们。只要我们店开得好，车开得稳，他们也就这点能耐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和了点：“今天没事了，手续都齐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庆祝提车。”

林心悦转过头：“真没事了？”

“暂时没事。”陈寻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李倩忽然问：“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陈寻看著前面的路，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钟，他说：“大概有数。”

车里又安静下来。

但那种紧绷的气氛，慢慢散了一些。

杨小桃摸了摸手里的行驶证，小声说：“那……我想吃火锅。”

“行。”陈寻打了转向灯，“就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