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1)陆老板大显神威 陆老怪重伤前辈  五代传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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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山城內的菜市口设有断头台,歷来处决人犯便在此处。台下靠北的位置新搭了一座凉棚。韩泗町与京都三狼、北海双鹰等人端坐其中,亲自监斩。郭昌与袁华被押到台上时,台下早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断头台四周围著官兵,將台下百姓与台上犯人隔开。

陆伯站在台下,焦急地等待著温儒寧的到来。王生与王美丫已换成平民装束,搀扶著老母混在人群中,旁边站著陆伯母、小卉和织女。陆伯母和小卉身背包裹,已做好远行的准备。织女早已芳心大乱,强忍住泪水,却抑制不住心头突突乱跳。

马当先站上断头台,读罢二人罪状,冲台下道:“罪犯亲人可上台相送最后一程,过时不候。”郭老员外携老夫人颤颤巍巍走上台,与儿子做最后的道別。老夫人伤心欲绝,见到儿子的惨状,竟晕倒在台上。郭家眾人七手八脚將老夫人抬下,乱鬨鬨好一阵子,才算恢復了平静。两名刽子手一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侍立左右,只等那午时三刻的到来。

眼见著午时三刻將至,却不见温儒寧的身影。陆伯心急如焚,下了下决心:“看来今日之事只能靠自己了。”向监斩官高声道:“迎客轩陆谦,前来送义子袁华一程。”

迎客轩的名字在竹山甚是响亮,而陆伯与袁华的关係也是眾所周知。韩泗町听到迎客轩的名字,向陆伯看了看,微微点头。马当先不耐烦地道:“抓紧时间,快点快点!”

陆伯缓步上台,来到袁华面前低声道:“小华,义父来接你回家,咱们一起离开竹山。”

袁华道:“义父不可!孩儿死不足惜,切莫连累大家。”

陆伯道:“別说傻话了,今日不救你,你义母和小卉也不答应。”伸手抚摸了一下袁华的头,突然伸指在捆绑袁华的绳索上一划,绳索应手而断。

没等眾人明白过来,陆伯已搀起袁华,道:“保护好郭公子,我去抓了姓韩的。”

袁华夹手夺过刽子手手中大刀,转身去救郭昌。

袁华不愿伤及无辜,將刽子手一脚踢下断头台,割断绑缚郭昌的绳索。

台下百姓见有人劫法场,嚇得一鬨而散,都避得远远的。

昨晚陆伯离开府衙之后,韩泗町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明日行刑会出什么乱子,是以调集了大批弓箭手埋伏左右,以防万一,此时见袁华站起身,忙不迭地喊道:“有人劫法场,弓箭手伺候。”一声令下,左右两厢忽然冒出大批弓箭手,弯弓搭箭,对准台上。

陆伯手掌一扬,一把算盘珠激射而出,弹无虚发,左侧弓箭手应声仆倒,紧接著又是一把算盘珠,右侧弓箭手也无人倖免。陆伯纵身而起,扑向韩泗町。

侯似海见陆伯身手不凡,似乎又看到了昨晚的蒙面人,惊声叫道:“保护府尹大人!”与侯如海及三狼各亮兵刃,抢到韩泗町身前,准备对抗陆伯。

陆伯迎著侯似海的钢刀扑到。

侯似海心里慌得厉害,赶紧使一招“力劈华山”,钢刀照著陆伯当头劈下。

陆伯使一招“形单影只”,右掌不偏不倚,拍中刀面,將侯似海手中钢刀拍飞,紧接著右掌拍在侯似海的肩头,左掌同时拍向侯如海的肩头。

侯似海再次胳膊脱臼,摔倒在地。侯如海举刀欲砍,恰好侯似海的单刀飞来。两刀相撞,侯如海单刀脱手,稍一愣神,已被陆伯打得胳膊脱臼,摔倒在地。

陆伯身在空中,越过双鹰,直击三狼。狼首与狼毫举峨嵋刺迎战。陆伯使一招“山高路远”,瞬间將两人的峨嵋刺拍落在地,接著一招“作客他乡”,分击二人肩头。狼首与狼毫心知不妙,却躲闪不及,免不了又是胳膊脱臼,摔倒在地。

陆伯探手抓向韩泗町的脖子。忽然柴守义从旁躥出,出指点向陆伯大椎穴。陆伯此时才飘然落地,抓著韩泗町的脖子不放,身形微动,已將身上要穴避开。柴守义一指戳偏,如同戳在坚硬的石头上,顿觉手指发麻,整个身子隨之一震,一条手臂就此再也提不起来。

侯似海右臂脱臼,左臂尚且完好,躺在地上一翻手腕,射出一支袖箭。陆伯仿佛脑后长眼,回手一抓,抓住袖箭,拇指用力,拗断箭头,隨手甩回给侯似海。侯似海想闪身躲开,终究还是慢了。断箭正中侯似海的眉心,然后“叭嗒”一声掉在地上。侯似海脸如死灰,摸了摸额头,確定小命还在。狼首也意图发射钢针,却被陆伯无敌的表现完全震慑,就此打消了念头。

陆伯这几下举重若轻,挥洒自如,將眾多高手保护下的府尹大人抓在手上,犹如探囊取物,將这些久经战阵、平时自负的了不得的武林高手嚇得心胆俱裂,彻底丧失了斗志。

陆伯抓著韩泗町跃回到台上。此时台上一群官兵已將袁华和郭昌包围。陆伯道:“府尹大人,在下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没想到这么快。”

韩泗町至此方知迎客轩的老板是何方神圣,震惊之余,故作镇定道:“原来是借宝马的大侠,不知今日又要借点什么东西?”

陆伯道:“先叫你的人全部退下。”

韩泗町冲官兵喝道:“给我退下!”台上官兵纷纷退到台下,仍旧成包围之势。

正在此时,忽听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马上之人高声喊道:“刀下留人!”一人一马倏忽而至。马上之人直接从马背上跃起,站到陆伯身前,正是陆老怪。

陆老怪的出现,无疑说明温儒寧与公主已经回来。陆伯顿时面露喜色。

陆老怪曾在迎客轩见过陆伯,但当时並未留意。而陆老怪在迎客轩显露上乘武功,给陆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以陆伯认识陆老怪,而陆老怪却不认识陆伯。

陆老怪本是来救袁华的,结果发现袁华安然无恙,府尹大人反而遭人劫持。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的陆老怪,怎能容许皇上的人受到威胁?厉声喝道:“放开韩大人!”不由分说,照著陆伯面门就是一拳。这一拳看似平平,却暗含多种变化,鲜有人能够避开。

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陆伯一眼识破其中利害,侧头轻鬆避开。正是一个打得巧,一个避得妙。陆老怪顿时一脸的惊讶。

陆老怪一拳未中,又是一拳。这一拳更是非同小可,似从四面八方袭来,教陆伯无从闪躲。陆伯感觉劲风四起,只得倒退数步。陆老怪继续跟进,拳头又到。陆伯无奈,一手抓著韩泗町,另一只手使一招“饮恨含冤”,与陆老怪的拳头来个硬碰硬。陆老怪叫了声:“来得好!”剎那间拳掌相撞。奇怪的是竟未发出丝毫声息。陆老怪只觉一拳打在软绵绵的东西之上,毫无受力之处,拳头的力道瞬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陆伯使出上乘武学,以柔克刚,才勉强化解了陆老怪的一击,已是感到胸口发闷。陆老怪则在这种毫不受力的情况下,努力稳住身形,不使自己倾倒,也是用尽平生所学,才堪堪站稳脚跟,不禁气血翻涌,四肢百骸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二人倏合倏分,而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暗中调匀內息,均对对方的武功钦佩得五体投地。

陆老怪生平罕逢敌手,如今遇到陆伯,就好像酒鬼见到美酒一般,馋涎欲滴,欲罢不能,誓要与陆伯分出个高低胜负。

陆伯则想:“二虎相爭,必有一伤,甚至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应该与陆老怪起爭执。”是以迅速调整好內息,率先开口道:“小民並不想伤害府尹大人。若是大人能救得袁华,小民感激不尽,立刻放了府尹大人。”

陆老怪吃惊更甚:“想不到此人內功深湛如斯,竟不在自己之下。”隨即也调整好內息,说道:“公主与駙马爷到来之前,这里由本官做主。本官想救谁便救谁,想杀谁便杀谁。”说著一指陆伯,又道:“你,便是本官第一个要杀之人。”

陆伯不明其意,问道:“小民哪里得罪了大人,大人竟如此跟小民过不去?”陆老怪道:“本官想跟谁过不去,便跟谁过不去,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一句话令陆伯哑口无言。陆伯心道:“怎么遇到这么个不通情理之人?真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只听陆老怪又道:“想救袁华可以,先打败我再说,出手吧。”

陆伯心中这个气:“本以为陆老怪的到来对自己有利,不成想却多了个劲敌。这温儒寧到底想搞哪样?”想到这儿说道:“既然如此,別怪我对姓韩的不客气了。”

陆老怪耸了耸肩,道:“隨便,本官不是不救他,是救过了,没救下来,快点儿给他来个痛快的,然后咱们两个赶紧开始。”陆伯不解,道:“什么赶紧开始?”陆老怪急道:“打架呀!你杀我也好,我杀你也好,別浪费时间了。”

陆伯怔了怔,忽然明白了陆老怪的真实用意:只是想和自己痛痛快快地廝杀一场。想当年胡云山见识了自己的功夫之后,比这个老怪物表现的还要猴急,这也是胡云山当初住在迎客轩捨不得离开的原因之一。

陆伯料想此时很难摆脱陆老怪的纠缠,不如陪他练练,也好等温儒寧到来,便伸指点了韩泗町的天枢穴,將他扔给袁华,摆开架式,道:“小民捨命陪君子,望大人手下留情。”陆老怪早已等得不耐烦,大叫一声:“太好了!”挥拳便打。

陆老怪招法平平,威力却奇大,招招进攻,还时不时卖个破绽。陆伯瞧出破绽之处实为陷阱,並不急於进攻,有时本可打到陆老怪,却又会被他反击打到,也只得放弃。陆老怪给人的感觉是肯定比別人扛揍,与之对攻並不划算。

陆伯展开太极八卦掌,又夹杂著胡家十八拍,发挥出武功独有的圆转如意、延绵不绝的特点,严密防守,將陆老怪的进攻一一化解。

陆老怪忽然停手,道:“怎么不还手?看不起我吗?”陆伯道:“不给我机会,我怎么还手?別看我不还手,一旦有机会,一击必中,大人可要小心了。”陆老怪道:“那就接著打。”纵身而前,拳脚到处,风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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