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旧谱 我在香江看风水
午后天热,油麻地警署外头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白,墙角那株老榕树压不住热气,连风都是燥的。
陈青河走进门时,顾成岳正靠在桌边翻卷宗,见他来了,把手里的烟按灭,朝桌上一指。
“你要的东西。”顾成岳说道。
昨天虽然陈青河说那东西要带走,但顾成岳还是稍微走了个程序,第二天又派人把陈青河给接了过来。
这才把东西交给陈青河。
陈青河低头一看,目光顿时凝了一下。
纸袋不大,外头还贴著警署封条,里头包著一层旧布。
那布洗得发白,边角磨得起了毛,系口用的却不是普通死结,而是三玄观老一辈常用的反扣法。
他伸手把布包接过来,指腹在结扣上轻轻一蹭,没说话。
这东西他抽出来本是不合规矩的。
但这边现在是顾成岳说了算,那其实就没什么所谓的规矩了。
顾成岳看他神色,就知道这东西给陈青河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陈青河把布结解开。
旧布一层层掀开,里头露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蓝灰封皮早就旧了,边角捲起,封面右下方还沾著一块很淡的香灰印。
封面上四个字已经有些发虚,却仍能辨认。
三玄旧谱。
屋里静了一下。
顾成岳原本还靠著桌边,见他神色变了,也站直了些:“陈师傅,真是你们三玄观的东西?”
“是。”陈青河声音不高,“这是师门旧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顾成岳点了点头,隨手点了根烟,却没抽,只夹在指间慢慢燃著:“我还顺手翻过一点,里头不少图,看著像宅子和铺面的方位图。还有些批註,字跡前后不像一个人写的。”
陈青河嗯了一声。
“前半本是旧传,后半本多半是我师叔添的。”
“师叔?不知道我是否有缘得见陈师傅的师叔呢?”顾成岳眼睛一亮。
陈青河这么年轻,就已经如此厉害了。
要是能够见到陈青河的师叔,那不得起飞咯?
陈青河却摇了摇头:“不巧,师叔三个月前已经过世了。”
“啊……”顾成岳有些可惜。
陈青河把旧谱重新包好,眼神反倒平了下来:“顾sir,永昌营造的这个案子,你有查到什么额外的东西吗?”
顾成岳弹了弹菸灰,转身从卷宗底下抽出一张便笺,递给他:“就这些。一个姓梁的工头,叫梁世坤,前些年在永昌营造做事,后来突然没了踪影。还有一间酒楼,金福楼,你应该也不陌生。再多的,线就断了。”
陈青河扫了一眼,便笺上只有两行地址,字写得潦草,却够用了。
顾成岳盯著他:“你別一声不响就自己往里扎。那帮人做事和街头神棍不是一路,能把手伸进永昌、金福楼,还敢借旧楼、人命、风水局来敛財,背后绝不是一两个人。”
陈青河把纸折起来,收进袖里。
“我知道。”
顾成岳见他这副样子,反而更不放心,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样子说知道,我觉得不是好事。”
陈青河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真知道,至少这条线,不能硬闯。”
顾成岳怔了一下,倒有点意外。
陈青河继续道:“他们能做局,我也得先把自己的局立起来。脚下没根,再看得见,也走不远。”
顾成岳听不全懂,却听出了意思,沉默两息,才道:“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本旧谱你拿回去慢慢看,有发现了告诉我。”
陈青河点头,提起布包走出警署。
外头已是傍晚,天边一层灰红,街上热气散了些,叮叮车从路口慢慢摇过去,远处卖鱼丸的摊子已经起了白烟。
油麻地入夜总比白天更活,叫卖声、麻將声、脚步声全堆在一起,像一锅翻滚的水。
陈青河提著旧谱,沿著熟路往回走。
穿过巷口时,三玄观那块旧匾已经映入眼里。
黄守拙正蹲在门边啃烧鹅腿,见他回来,先把骨头往后一藏,嘴里含糊道:“顾sir那边说完了?怎么这么晚……”
话没说完,他看见陈青河手里的旧布包,眼睛一下直了。
“这是什么?”
“三玄观旧谱。”
黄守拙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烧鹅腿差点掉地上:“找回来了?”
陈青河嗯了一声,径直进屋,把布包放到香案旁的旧桌上。
黄守拙跟在后头,连手都顾不上擦,探著脖子往前凑。
“真是师叔留下的?”
“先別碰。”
陈青河净了手,才把旧谱打开。
纸页一翻,淡淡的旧墨和霉香便散出来。
前头十几页还是三玄观本门的老谱,记的都是门向、水口、藏风、收气的正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