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抵美  转生刻律德菈但是义大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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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刻律德菈乘“雷克斯號”从南安普顿横渡大西洋。

纽约是从海平面上突然出现的,那座灰色与银色交织的城市从晨雾中升起的时候,刻律德菈正站在甲板上,手杖握在手中。

曼哈顿的天际线在1932年的春天正在疯狂地向上生长——克莱斯勒大厦的尖顶在两个月前刚刚完工,帝国大厦在去年落成,华尔街的阴影投在深褐色的哈德逊河上。

这座城市不相信它自己会倒下,即使它已经倒下了。

但码头上的景象出卖了真相。

大批失业工人站在哈德逊河边的空地上,举著手写的纸板——与罗马特斯塔乔区那些纸板上写著相同的字,只是换了一种语言。

“我们需要工作。”

“孩子需要麵包。”

“三年前我有一份工作,现在我有三个孩子。”

寒风从河面上灌进来,纸板在风中瑟瑟发抖。

一个穿著旧西装的男人站在码头栏杆后面看著公主的车队经过,他身旁一个衣衫襤褸的男孩正踮著脚尖张望。

刻律德菈的目光与那个男人的目光撞上了三秒。

男人没有低头。

刻律德菈也没有移开目光。

大萧条已经进入第四年。

美国失业率逼近百分之二十五,银行破產潮仍在蔓延,胡佛总统被广泛认为无力应对危机。

眼下距离1932年大选还有八个月,民主党候选人富兰克林·罗斯福的胜算正在逐渐攀升。

她在纽约的第一盘棋,对手是塞繆尔·列舍夫斯基。

这位美国冠军出生于波兰,四岁学棋,六岁就能进行车轮战表演,是被菲舍尔亲口称讚过的罕见棋才。

与年老沉稳的托马斯爵士截然相反,列舍夫斯基的棋风如同他的年纪——锐利,炽热,不留余地。

棋局在纽约棋会举行,列舍夫斯基开局用了西西里防御的纳道尔夫变例,那是当时最激进的变化之一。他的白子像潮水一样涌向刻律德菈的王翼,每一步都在逼迫她应对。

刻律德菈没有应对。

她放弃了对王翼的防守,白子攻进来的时候,她只是將后翼的一枚黑兵往前推了一格。那步棋看起来与整个战局毫无关係。

然后第二格。第三格。兵衝到底线,升变为后。

列舍夫斯基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棋盘——方才只差一步就破开了她的王翼防线,但此刻她新升黑后钉在了他的后方。他算了一下变化,算了三遍。

然后他伸手,將自己的王推倒。

“殿下,”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你放弃了王翼。”

“是。”

“你不怕臣攻进去?”

“怕。”刻律德菈说,“但你比我更怕。你怕你的进攻不够快。所以你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进攻上。你忘了棋盘的另一端也在进行一场比赛。你的王翼进攻和我的后翼升变,是同一盘棋。你选择了只看一半。”

一周后,鲁宾·法因——列舍夫斯基的主要竞爭对手——从芝加哥专程赶来,结果一样。第六盘棋,法因在第四十二手认输,认输时盯著棋盘看了许久,然后抬头说道:“殿下的棋没有破绽——臣说的是,殿下没有给臣任何可以被称为『破绽』的东西。臣不是在和一个棋手下棋,臣是在和一整套规则下棋。”

刻律德菈在纽约一共下了七盘棋,七战全胜,七位对手,七种风格,同样结果。

但她在纽约最重要的棋局,不在棋盘上。

在纽约逗留的第四天,她在华尔道夫酒店的大厅里,遇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

那人身材修长,面容英俊,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保持著挺直的姿態。他身旁站著一个穿深蓝色套裙的妇人——是他的妻子埃莉诺。

大厅里人来人往,但没有人特別注意这个人。因为他还没有成为罗斯福总统,他还只是富兰克林·罗斯福,民主党候选人,一个被许多人认为“不可能当选”的残疾人。

刻律德菈认出了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歷史课本上,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將会连任四届总统,带领美国走出大萧条,走进世界大战,然后在大战胜利前夕告別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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