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原因很简单，大家可能都忘记了西方当时处於一个什么样的社会环境，西方工业革命的诞生，本质上是一场充满血腥味的无奈之举。”

林渊转头看向陈晓萍，开始层层剥开西方的底裤。

“大家回忆一下，欧洲进入近代之前，经歷了什么？”林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低沉而清晰，“十四世纪席捲整个欧洲的黑死病，也就是大瘟疫，这场灾难，直接带走了欧洲三分之一甚至將近一半的人口。”

台下学生立刻点头附和。

林渊继续推进逻辑：“大量底层贫民死亡，导致劳动力极其短缺，贵族的庄园没有农奴去种地，同时，在瘟疫面前，神职人员和普通人一样成批成批地死掉。”

“这直接导致了原本统治欧洲的神权体系彻底崩塌，人们发现上帝根本保佑不了他们，於是人性觉醒，社会制度从神权开始向近代过渡，这就是商人和资本家能够趁虚而入，登上政治权力中心的最核心原因。”

孙立人皱起眉头，这个解释逻辑闭环很严密，但他不甘心：“这只是前奏，和技术爆发有什么直接关係？”

“急什么？”林渊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商人掌权后，又赶上了宗教之爭和陆路贸易被截断，他们为了活下去，只能被逼著下海，去寻找通往东方的新航线，大航海时代就这么开启了。”

林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变得激昂。

“他们在海外发现了广袤的新大陆，制定了极其残酷的殖民统治和剥削政策，欧洲的资本家手里突然多出了数不清的真金白银，面对全球庞大的市场需求，他们需要源源不断地生產布匹、火枪、工业品卖给殖民地。”

林渊双手猛地一拍。

“但是，他们没有江南那种可以容纳十万台织布机的庞大作坊，为什么？因为他们没那么多人！”

林渊的声音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大瘟疫加上常年的战爭，欧洲劳动力极度匱乏，人工成本高得离谱，我们江南的商人可以僱佣无数廉价的百姓去手摇纺车，因为人比机器便宜。”

“而欧洲的商人雇不起人，市场又在疯狂催著要货，他们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没有退路，这才只能拼了命地去研究怎么用水力、用蒸汽去代替人力。”

林渊重新坐回沙发，摊开双手。

“说白了，没有大瘟疫造成的人口短缺，没有大航海带来的残忍殖民掠夺，西方资本根本就没有那份閒心去推进技术的改良，所谓的工业革命，不过是没钱僱人干活逼出来的怪胎而已。”

台下掌声雷动，大学生们被这种极其新颖且严密的史观彻底折服了。

陈晓萍满脸惊嘆，顺著林渊的话头引导：“原来人口短缺才是逼出工业革命的真正原因，林老师，那欧洲当年人口锐减得那么厉害，除了瘟疫和战爭，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林渊等的就是这句搭桥的话。

转过身，直勾勾地盯著对面的蒙老师和孙立人。

“当然有。”林渊嘴角的笑意变得极其恶劣，带著十二分的嘲弄，“因为他们当时的医疗水平，实在是太落后了，欧洲人治病，不管是平民还是国王，主流疗法就是放血，生病了就割开静脉放血，放不活就请神父祷告。”

林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盯著那六个专家。

“说实话，欧洲中世纪那套治病的把戏，和你们极力推崇的满清早期那套萨满跳大神，完全处於同一个下水道的水平线，全都是靠天收，靠命硬。”

对面的赵德发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林渊，我们在谈正史，你不要在这里扯这些市井閒话，这和今天的主题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林渊拿起话筒，毫不犹豫地拋出了今天埋得最深的一个大雷。

“满清那落后到极点的跳大神医疗体系，可是直接改变了你们主子的皇室血统啊。”林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遍全场，“要不是你们满清那种跳大神的医疗水平治不好天花，康麻子也不会死於非命。”

林渊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戏謔和嘲讽。

“不然，你们心目中的千古一帝、所谓的圣君康麻子，也不会被大玉儿联合洪承畴，用一个汉人的私生子给偷梁换柱，悄悄替代了真正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