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三章 全部执行枪决  小欢喜之季珩珩的开挂人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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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飞,是倒——子弹的衝击力让他的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推了一把,然后整个人失去重心,朝后倒去。

两个保鏢鬆开了手,他的身体像一袋被丟弃的水泥,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的声响。

血从他的后脑勺下面慢慢洇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暗红色的、花瓣越来越大的花。

很漂亮,也很美丽。

季珩珩看著那朵花,看著它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慢慢扩大,从拳头大到碗口大到脸盆大,从花苞到盛开到铺满了半个走廊。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菸头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嘶嘶的声音,像一声嘆息。

他把格洛克插回腰间的枪套里,转身看著走廊里站著的那些人——他的保鏢,他的女人,他的狗,他的猫。

他们都活著。

他今天杀了很多人,但他要保护的人,一个都没有死。

“把园区里剩下的恐怖分子人员全部押到广场上。”季珩珩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安排明天早餐吃什么。

“执行枪决,立即执行。”

李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零点几秒。

但在这零点几秒里,李铭看到了一些东西——他看到季珩珩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火光,不是灯光,是更冷、更亮、更像铁在烧到最热的时候才会发出的那种白光。

他把目光收回来,立正,应了一个字:“是。”

然后转身走向走廊深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著,嗒嗒嗒嗒嗒,像一串被风吹散的算珠。

执行枪决的地方选在园区中央的广场上。

就是几个小时前,那些皮卡还停在那里、机枪还架在那里、扛著rpg的人还在那里走来走去的地方。

现在皮卡被掀翻了,机枪被砸坏了,rpg被踢到了墙角,空气中还残留著燃烧的橡胶和焦糊的塑料的味道,地面上散落著弹壳、弹片、碎玻璃和不知道是谁的鞋子。

剩余的三十七个园区恐怖分子被押到广场上。

他们的手被塑料扎带反绑在背后,有人低著头,有人闭著眼,有人在哭,有人在发抖,有人站在那里,表情木然,像一棵被砍倒的树。

他们的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来自不同的国家,说著不同的语言,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手上都沾著血。

不是今晚的血,是比今晚更早的、更久的、更多的那些血。

那些被他们关进小黑屋的人的血,那些被他们用电棍电击的人的血,那些被他们用拳头和脚踢打的人的血,那些被他们扔上货车、不知道卖到哪里去的人的血。

那些血不会说话,不会喊冤,不会在法庭上作证。

但它们在。

季珩珩站在广场的边缘,背靠一棵不知道名字的热带树木。

乔英子站在他旁边,来福蹲在他脚边,元宝在她怀里。

他不想看,但他不能不看。

他必须看到这一切,必须记住这一切,必须让这一切刻进他的骨头里,因为这是他下的命令。

这些人的死,是他的命令。

他不能像那些在远处按按钮、在屏幕上看爆炸、在报告里读伤亡数字的人一样,把死亡当成一个抽象的概念,一个可以被量化、被计算、被忽略不计的数字。

他要亲眼看著他们死,要亲耳听到枪响,要亲自確认他们的尸体已经不会动了。

三十七个人,被分成六排,每排六到七个人,面对著一面弹痕累累的墙壁。

他们被命令跪下,有些人跪下了,有些人跪不下去——不是因为不愿意,是因为腿已经抖得撑不住身体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膝盖上,膝盖在碎石地面上碾来碾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在磨著什么坚硬的东西。

执行者站在他们身后,距离不到两米。

三十七个执行者,三十七把枪,三十七根食指搭在三十七个扳机上。

季珩珩看著那三十七个跪在墙前的背影,看著那三十七把抵住后脑的枪口,看著那三十七根正在微微颤抖的食指。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开枪”,想说“行刑”,想说任何一个在这场杀戮的末尾应该被说出来的、正式的、有仪式感的词。

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不需要说。

他们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开枪。

枪响了。

不是一声,是三十七声。

不是三十七声,是不知道多少声——有些枪开了不止一枪,有些枪开了两枪、三枪、四枪,直到子弹打光,直到扳机扣不动,直到跪在面前的那个人已经不可能再站起来。

三十七具尸体扑倒在碎石地面上,三十七摊血从三十七具尸体下面洇开,匯成一条暗红色的、正在缓缓流淌的、像小溪一样的东西。

那条小溪在低洼处匯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像镜子一样光滑的水洼。

水洼的表面反射著头顶惨白的灯光,反射著周围那些人惊恐的脸,反射著季珩珩站在树下的、被拉得很长的、像一柄插进泥土的黑色长刀一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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