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铜镜碎裂,秦氏断指 红楼:魂穿贾芸,开局截胡林黛玉
他的声音透出酒气,从秦可卿头顶上压下来。
秦可卿拼力將手往回一抽。贾珍没鬆开,反而收紧了半分。
旧痕上的皮肤被指节碾过,秦可卿的眉心拧了一下,眼圈红了。
“公公,鬆手。”
贾珍將她的手腕往自己那头拉了一下。
秦可卿被带的身子往后仰,肩胛骨撞在椅背上。
她倏地抬起另一只手,在妆檯上横扫了一把。
铜镜从镜架上翻落下来,砸在地上。
声音钝重而尖锐,铜面碎成了三片。
碎片在地砖上转了半圈,最大的一片旋到了秦可卿脚边。
镜面的锐角划过她右手掌心。鲜血涌出来,顺著指缝往下淌,滴在裙摆上,一滴,两滴。
贾珍的手鬆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背上溅的血,愣了一息。
秦可卿弯腰从地上拾起那片最大的碎镜,攥在右手里。
碎镜的锐角朝外,刃口上沾著她自己的血。
她退到墙角,浑身发抖,声音却极寒。
“公公再近一步,我把这块镜子扎进脖子里。”
贾珍盯著她手中的碎片。碎镜在烛光下闪了一闪,刃口上的血还没干。
他看著秦可卿的脸。
那张脸白的半点血色也无,两只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眼底没有泪。
贾珍的下頜绷了一息。
他骂了一句,声音粗哑。
“疯了。”
他將手从身侧收回来,拿指头在手背上抹了一把血点子,搁在鼻前闻了闻,又弹掉了。
“你拿镜子扎自个儿,扎死了是你自个儿想不开。”
他拍了拍袍面,不看她了。
“寧府死个把人,一口薄棺材的事。”
转身一把拨开门閂,推门出去了。
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重响。脚步声沿著廊下远去了,越来越轻,消失在拐角。
秦可卿靠著墙角,双腿发软,慢慢滑坐在地上。
碎镜从她手中滑落,在地砖上磕了一声。
右手掌心的伤口有三寸来长,皮肉翻开,鲜血淌了满手。
瑞珠和宝珠推门衝进来,看见满地的碎片和鲜血,瑞珠的膝盖软了,跪在地上。
宝珠扑过来,撕了一条帕子要包伤口。
秦可卿攥住宝珠的手腕。
她的手指沾著血,指腹在宝珠的腕骨上印了几道红痕。
“去找他。”
宝珠哆嗦著问。
“找谁?”
秦可卿闭上眼睛。
掌心的伤口火辣辣的烧著,疼的整条胳膊都在发颤。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搅成了一团。
嫁过来第一天就知道的事,贾家的体面比她的命值钱。爹年迈体弱,连寧府的门都迈不进来。
贾蓉被赖二叫走了。赖二叫走他,跟从前每一回一样。
她將头靠在墙上,后脑勺磕在砖面上,疼了一下。
脑子里忽然浮出瑞珠回来时说的那句话,帕子掉在地上他没捡,可等我走远回头看时,帕子已经不在了。
收了帕子的那个人。
连赖升的四个家丁都敢打、连贾珍当面做文章都接的住的那个人。
寧府上下,只有他不受贾珍辖制。
“贾芸。”
这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轻的只剩了气音。
瑞珠跪在旁边,手指攥著裙角,攥的指骨凸了出来。
宝珠的嘴唇抖了两下,將秦可卿的手掌翻开,一圈一圈裹上帕子。
白布浸了血,顏色一层一层洇出来,从粉变红,从红变暗。
秦可卿睁开眼睛,看著宝珠裹伤的手。
“天亮前必须回来。”
宝珠將帕子繫紧,膝盖在碎镜上跪出了一道红痕。
“奶奶,我怎么出去?后门的钥匙在赖升家的手里。”
秦可卿將头靠在墙上,嗓音沙哑。
“上个月瑞珠说过,东跨院后墙那棵枣树长的高了,有一根枝干搭在墙头上,她拣落枣时爬上去看过,墙外是后巷。走后巷往东,绕出去便是寧荣街。”
宝珠愣了一息。
秦可卿看著她。
“你翻的过去么?”
宝珠吸了吸鼻子,手指绞著裙角,目光落在秦可卿掌心那块浸透了血的帕子上。
后门有赖升家的守著,翻墙被抓了,打死了丟在乱葬岗上都没人问。
可奶奶手里那道三寸长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她將膝上的碎镜片拣开,站了起来。
“翻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