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章 宝珠叩门,旧帕新血  红楼:魂穿贾芸,开局截胡林黛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正月初七,子时。

贾芸坐在条案前,制艺批註本翻到了第三十七页,笔搁在砚台上,墨已经干了。

灯芯剪过一回,蜡烛还剩半截。

院门被叩了三下。

声音不重,节奏却急,中间没有停顿。

第四下叩门声响了,比前三下轻了些,听著叩门的人力气快用完了。

他站起来,將冯唐赠的短刀从条案上拿起来握在手中,走到院门口。

门缝里灌著冷风,他侧身將眼睛贴近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站著一个丫鬟,矮个子,裹著灰色棉袍,头髮散了半边,脸色苍白。

右手膝盖上的裤腿破了一个口子,露出一道红痕。

宝珠。

贾芸將门閂拨开,拉开了一道缝。宝珠看见他的脸,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门槛上。

“芸二爷。”

贾芸伸手將她拉起来,左右扫了一眼巷口。

老槐树后头没有人影,雪地上只有一行新脚印,歪歪扭扭的,从巷口通到门前。

他將宝珠拉进院子,合上门,閂了。

“进来说。”

宝珠被他带到灶房门口时,晴雯的声音从西间传出来。

“谁啊?”

贾芸压低声音。

“我。有客人,你烧壶水。”

她从西间出来时,头髮散著,碧色小袄外头披著棉褂子。

看见宝珠跪在灶房门口的样子,她面容一紧,二话没说,转身去灶膛前生火。

贾芸將宝珠带进灶房,让她坐在灶台旁边的矮凳上。

宝珠浑身在抖,两只手攥著袖口。

“二爷,我家奶奶……”

话说了半句,声音哽住了。

她从袖中掏出两样东西。

一方沾血的帕子,和一只碎了的铜镜残片。

帕子上的血是新的,暗红色还没发褐,沁透了三层绢面。

铜镜残片巴掌大小,一角锋利,刃口上粘著乾涸的血跡。

贾芸將两样东西接过来,搁在灶台上。

灶膛里的火苗躥起来了,照著帕子上的血和碎镜上的锈光。

“从头说。”

宝珠將两只手在膝上攥了又攥,胸口起伏了两下。

“今日酉时,赖二来请蓉大爷去外院打牌。蓉大爷不大想去,赖二说是珍大爷的意思……蓉大爷就、就去了。”

她胸口起伏,声音发颤。

“亥时过后,珍大爷来了。满身酒气……进门就让我和瑞珠出去。”

她说到这儿停住话头,嘴唇哆嗦了两回,嗓子发堵。

“门閂,门閂是他从里头拨上的。”

晴雯端著水壶从灶膛前直起腰来,手里的水壶停在半空。

宝珠低下头,声音极低。

“没多大功夫,里头铜镜摔碎了。然后……然后就听见奶奶……”

她咬了咬唇,嘴唇抖了两下。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憋了好几息,才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她说,公公再近一步,我把这块镜子扎进脖子里。”

灶房里安静了三息。灶膛的火苗跳了两跳,將宝珠的影子在墙上拉长了。

晴雯將水壶搁在灶台上,壶底磕出一声响。

她没说话,手指攥著壶把。

贾芸將碎镜残片拿起来看了看。刃口上的血跡干了,有一两处粘著极细的皮屑。

“伤在哪儿?”

宝珠的眼眶红了。

“右手掌心……奶奶自个儿划的。三寸长的口子,血流了好多……好多。”

她缓了缓,声音断了一截又续上。

“珍大爷看见血就、就鬆手了。骂了一句,走了。”

贾芸將碎镜搁下,將帕子拿起来铺开。

他停了一息,从贴身中衣的內袋里取出另一方帕子,並排摊在灶台上。

两方帕子。

第一方是正月初三瑞珠在花墙拐角递的,绢面上暗红旧渍已经发褐,沁了两层。

第二方是今夜宝珠带来的,血还没干透,暗红沁了三层。

灯火照著两方帕子,一旧一新,顏色一褐一红。

贾芸盯著两方帕子看了很久。晴雯站在旁边,目光从帕子上移到贾芸脸上,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贾芸將两方帕子收起来,折好,搁在一处。

他转头看著宝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