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elation10 [Melancholia·忧鬱症] 深渊专列丨启示录
前言:
女士啊,我现在劝你,我们大家要彼此相爱。
这不是新命令,而是我们从起初就已经领受的命令。
——新约·约翰二书
......
......
[part1·屠猪宰羊衣角微脏]
继续一路向东,穿过萨凡纳一百八十多公里的无人区。沿著新劳伦斯堡支离破碎的高速公路北上。
越过富兰克林,进入肯塔基,然后是改道法兰克福,往东北方向去。
气温越来越低,第二天的傍晚,连续十四个小时的高强度驾驶跨过七百多公里,枪匠带著两个小傢伙来到了匹兹堡附近。
“有个好消息。”
老人家从电动摩托车的置物格里搜出来一块巧克力。
“我们找到了两包巧克力,一打可乐。”
“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能焕发出一些青春活力,不必去浪费万灵药来维持生命活动所需的基础能量。”
另一边,飞蛇在荒废的加油站里捣鼓设备——
——他拆掉一台报废不久的家用机器人,把深蓝製造的机械僕人大卸八块,拆分脊椎部分的熔融盐电池组,然后拿出泵动注射器。
夺走破烂机械的储备粮,把仿生人所需要的能源注入脖颈动脉,把电解质溶媒送进人工血循环系统,再给小森来上一针。
“还有个坏消息。”枪匠看著夜色渐深的天际线。
极远方阿巴拉契亚山脉的脊线宽阔高大,深蓝色的光辉扭曲变形,低海拔地区的热气流升腾出一股浓郁的水雾,又在高海拔地区演化成急降雪。
“这一路遇不上半个活人,要么是日巡的电子警察,要么是灾兽,要么是天使。”
闯过这条山脊线以前,有能力逃难的流亡者们大多前往了西部,根据目前的世界地图来看,拉美地区没扛住海啸的侵袭,阿巴拉契亚山脉变成了生命的分界线,再往华盛顿首府和佛罗里达州看过去——东海岸遭遇天灾的打击,受灾情况最严重,恐怕田纳西就是美洲西部人类文明的最后一站。
七百多公里的旅途当中,暮年的夜魔击退了四个日巡游光,这些电子警察或多或少都已经发疯,venom机关留下的音声映画混沌难言,大多是生前在各个社区执勤的美好记忆。
他们是美利坚人民信赖的英雄,基因编译技术突飞猛进的美好未来,深蓝与人联政府合作之下创造的超级战士。
另外还有一些奇美拉合成兽,从国家公园,从自然生態保护区跑出来觅食的怪物。
这些动物长著奇形怪状的器官,早年受到原初之种的影响,美洲狮吃掉麋鹿,便长出两条鹿腿,又有力大无穷的鱷鱼怪物把这畸形吞下,从鱷鱼的甲壳里挤出猫科动物的金色眼睛——生物圈的生殖隔离逐渐崩溃裂解,被癲狂蝶圣教的肉食主义所代替。
它们在这种残酷的生存环境里迅速演化,如果演化过程导向弱小,就被更强大的敌人吃掉,然后与强者融为一体——如此反覆循环,逐渐成为化身蝶的养料。
“想点好的。”傲狠明德倚靠在枪匠腿边,一截爪子钻出电视机,拍打著它心爱的王牌,“至少你宝刀未老。”
贝洛伯格沾了血污,枪匠细心擦拭著剑刃,擦去上一头神之狮的污血,实在搞不乾净就丟给芬芳幻梦。
他这一路边打边逃,也没有恋战的意思,偶尔碰见体格夸张身形巨大的神话单位,没那个心思浪费子弹和精力,踉踉蹌蹌的来到匹兹堡周边,这一路不说屠猪宰羊吧,只是衣角微脏,没遇上什么阻力。
“接住!”
飞蛇丟来一瓶可乐。
枪匠接到手里仔细辨认生產日期——
——这玩意是一九七五年的歷史遗產,算越战文物。
好猫咪满脸狐疑:“还能喝吗?”
枪匠不以为意,面盔弹起,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在法兰克福一个生存狂的地下堡垒找到的,应该还能喝,巧克力也是这兄弟的。”
说起这段小插曲,途径法兰克福的时候,郊区有很多破败的独栋別墅,一百多年前的美利坚民风淳朴人人自危,就有一类生存危机感极强的好哥哥,整日幻想著世界末日和丧尸危机,在家里屯枪屯粮。
枪匠花了一些时间,挨家挨户去打搅房东,把这些死魂灵赶走,然后掏空他们的地下室,巧克力和可乐都是这么来的。
受灾荒废的屋子早就被拾荒者搜刮过,能找到的口粮也只有可乐和巧克力了,它们藏得极深,被鬼魂当做陪葬品,埋在了地下室的风道隔板下边。
“消个毒,没问题。”
江雪明剔开可乐瓶盖,搞来一堆碎叶子,挖开加油站的管路,把这乾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管敲碎了,刮下来一层固化过期的文物油渣当做燃料。
拆下一块铝合金围挡,让芬芳幻梦一拳冷锻凿出小锅,然后开始加热这瓶七五年的窖藏可乐。
“没有明显的沉淀物,二氧化碳也没有跑光,无菌环境生產,美军的最爱。”
枪匠这么说著,要把可乐加热烧开,至少能骗一骗自己——化学毒物不怕高温。
火光愈发猛烈,深蓝色的阳光越来越微弱,天色渐暗。
糖水开始冒泡,刚好来到一百摄氏度,枪匠像个超人——
——他不怕烫嘴,也不怕热水烧坏肠胃,把铝锅里沸腾的可乐一饮而尽。
“我的天!~”飞蛇本来在给前田森做维护手术,手指头探出来的机械工具抖了那么一下,他嚇得小脸煞白。
好猫咪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多喝开水身体好?但是你也不能真的喝开水呀?枪匠!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了!”
曾经在月神杯的赛场,如果你还有印象,江雪明穿著加菲猫的道具服四处游荡,为童话王国招募僱佣兵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喝水。
把滚烫的热茶往嘴巴里倒,好像完全不怕疼。
“呼!~”江雪明丟开铝碗,风雪带来的寒意也渐渐消失,他两颊发红,像是喝了酒。
“餵...”好猫咪战战兢兢的追问著:“枪匠?你还有这种小眾爱好?”
江雪明倚在摩托车边歇息,芬芳幻梦是见怪不怪了,坐在加油站的台阶上,用爪子打磨清理贝洛伯格的污痕和钝刃。
“很早就有这个习惯了。”
好猫咪追问道:“为啥呀?喝凉的不带劲?不会诱发食管癌吗?”
“我的身体太冷...”江雪明解释道:“光是在俱乐部里待著,气温都会下降好几度。”
“这副肉身是一座牢笼,芬芳幻梦关押了很多很多死魂灵,只要我一张嘴,吹出来的空气都能冻住蚊子。”
“我在钓鱼的时候喜欢喝茶,远徵结束以后,把茶杯送到嘴边吹一口气,整个杯子热胀冷缩,一下子裂开了。”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要我和小七要来个法式湿吻,首先我得痛饮一杯开水,给舌头热热身。”
並不是枪匠有喝开水的怪癖,九十二摄氏度以上的热水到了他嘴里,那就是常温。
正是这个时候,小森从安全模式退了出来。
飞蛇给这颗夜巡大脑做完了检修维护,篡改了唐老板那个低电量濒死状態的核心协议。她终於自由了,可以全力放电,好像不药而愈。
小森恢復精神以后,適应身体的出力,走到电视机旁边——
——她蹲下来仔细打量著电视机里的可爱猫咪。
“boss?“
傲狠明德立马翻身立起,把柔软的肚皮藏在身下。
“嘿!你好呀!”
另一边,飞蛇听到枪匠这么解释,他临时起意,把报废的断路器拆开——
——取出电磁装置,把增压线圈改造成感应线圈,拆下一节机械管家的脊椎,简单做个封包。
他的指头灵巧,各种各样的工具弹出指尖,卸下不锈钢材料,就这么做了个自带加热功能的保温杯。
“枪匠先生!”
江雪明看到这个杯子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它由两节mcfc熔融盐电池提供能量,感应炉可以迅速加热杯子里的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