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妇人的腰,软的没有骨头… 挚友之妻
那人穿一身玄色衣袍,料子沉如墨玉,没有半分多余纹饰,却被满街的灯火衬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贵气。
衣袍的料子极好,垂坠下来,隨著夜风轻轻拂动,將他那挺拔清瘦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分明。
肩宽,腰窄,腿长,站在那儿,如松如竹,又似寒山孤峰,冷冽得不近人情。
可那张脸,偏偏生得比这夜色还要惊艷。
眉骨高而利落,眉色浓黑如墨,斜斜飞入鬢角。眉骨下方,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那是极深的寒潭色,漆黑如墨,却又泛著一点幽光,像是藏著整个夜空。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极勾人的形状,却被那清冷的目光压著,半点不显。
皮肤是冷调的白皙,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月光凝成的,与那一身黑衣形成刺目又惊艷的对比。
灯火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便像是会发光,俊美得近乎凌厉,又清贵得不可方物。
分明是一张过於漂亮的脸,漂亮得比女子还要精致三分。
可偏偏生在他身上,又被那一身清冷的气压著,便只剩下惊艷,没有半分女气。
是郎君的挚友……裴公子……
禾娘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想过很多种再见到他的场景。
或许是他来小院找郎君,她端茶进去,规规矩矩地唤一声“裴公子”,或许是在街上远远看见,她躲进巷子里,等他走远再出来,或许再也见不到,像两条平行的线,各走各的路。
可她从没想过,是在这样的场面。
她蹲在地上,满身狼狈,被人掀了摊子,被人指著鼻子骂,被人当眾羞辱。
那些杏花糕滚得满地都是,被踩成了泥,她的手上沾满了灰,脸上蒙著的面纱歪了半边,露出小半张脸来。
她这副模样,被他看见了。
禾娘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发烫,红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或者道谢,或者隨便什么都好——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够仰著脸,呆呆地看著他。
看青年那双寒潭似的眼睛,看他那高挺的鼻樑,看他那微微抿著的薄唇。灯火落在他脸上,把那张过於好看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他就那么站著,一只手托著她的腰,垂著眼看她。
那双眼睛沉的,静的,像是看什么要紧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只是在看。
“站得稳吗?”
青年开口。
声音清清冽冽的,像是深冬里化开的第一捧雪水,凉丝丝地淌进耳朵里。
禾娘这才反应过来,她还靠在他手上。
她的腿还软著,腰上那只手却稳稳地托著她,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软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站、站得稳……”
可她说著站得稳,身子却还软著,根本没有自己站直的意思。
那只手便还托著她。
隔著一层薄薄的青布衣裙,裴辞能清楚地感觉到掌心下的温度。
热热的,软软的,那是她的腰,细得不像话,仿佛他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辈子,他从未碰过姑娘家的腰。
二十年清心寡欲,更別提这样把人揽在怀里。
他见过的女人,都是堂上的原告被告,街上的路人甲乙,宫里的命妇千金。
没有谁让他多看一眼,更没有谁让他这样托著腰,捨不得鬆手。
原来姑娘家的腰,是这样的。
这么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合围过来,这么软,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又偏偏韧韧的,带著温热,贴在他掌心里。
他的拇指不自觉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极轻的,可那软肉便轻轻颤了颤,像是受了惊。
裴辞垂下眼,看著她。
小妇人低著头,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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