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妇人的腰,软的没有骨头… 挚友之妻
面纱歪了半边,露出一小截白腻的脸颊,红得厉害,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那截脖颈上,还有那夜他见过的痕跡。
已经淡了,可还是能看见一点,胭脂似的,落在白玉般的皮肤上。
然后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夜市里那些混杂的油烟味,不是他平日审案时闻到的血腥味,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味道。
是香的。
蜜桃的香。
那种香不浓,不烈,软软地飘过来,像是六月里躲在树荫下,风一吹,送来远处桃林的味道。又像是谁刚切开一只熟透的蜜桃,汁水渗出来,甜得人心里发痒。
不是那种清甜的、寡淡的香。
是熟的,软的,汁水饱满的甜。
像是轻轻一碰,就能淌出蜜来。
很香,很甜!
“周姑娘。”
裴辞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那几个婆子齐齐闭上了嘴。
他一只手还托著禾娘的腰,没松。那截细软的腰肢还微微发著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蜷在他手心里。
甜桃的香气混著夜风飘过来,丝丝缕缕的,缠得他不想放手。
他就这么站著。
一只手托著挚友的外室,闻著她身上的香,感受著掌心下那截软肉。
鬼使神差。
捨不得松。
周筠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眉头微微动了动。
她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裴少卿。”
裴辞看著她,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何故在此惹祸事?”
声音清清冽冽的,像是问今日天气如何,可那几个婆子却齐齐打了个寒颤。
她们是兵部尚书府的下人,自然听说过这位大理寺少卿的名头。
年纪轻轻便坐到这个位置,审过的大案要案比她们吃过的盐还多,那些杀人放火的悍匪,落在他手里,没有一个能撑过三天。
大理寺七十二般刑法,没几人在他手下受完还能不招的。
坊间不少人说,那位裴少卿,长著一张天仙似的脸,手段却比阎王还狠。
此刻那张天仙似的脸正对著她们,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可那双眼睛落过来的时候,几个婆子只觉得腿肚子发软,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周筠的脸色也变了变。
她不怕裴辞。
兵部尚书府和大理寺常有往来,她见过他多次,知道他这人虽冷,却从不无故为难人。可此刻他那目光落过来,她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往日可从不见裴辞跟哪个姑娘家有往来,更別提抱著人家姑娘不鬆手了…
周筠的目光在他那只手上转了转,又落回他脸上。
她心里转了转,忽然弯了弯唇角,开口道:“裴少卿別生气,是我手下的人没眼色,唐突了你家小娘子。”
说著,她侧头看了那婆子一眼:“李嬤嬤,还不给这位小娘子赔个不是?”
那李嬤嬤愣了一愣,看看周筠,又看看裴辞怀里那个低著头的小妇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可裴辞那道目光还落著,淡淡的,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只得上前一步,弯了弯腰,声音跟蚊子似的:“老奴……老奴给娘子赔不是了。”
裴辞没说话。
他没解释。
怀里的小妇人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些。
禾娘把脸埋得更低了些,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就这么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乖得像只等人顺毛的猫。
她挺没骨气的,不敢解释,怕等会这叫周筠的姑娘將她抓回去打杀了!
裴辞感觉到怀里那截软肉又颤了颤。
他垂下眼,只能看见她红透的耳根,和那截埋得低低的脖颈。那些胭脂似的痕跡还隱约可见,在他眼皮子底下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