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章 海边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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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只有苏怀萱。那死女人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捡到你这么个死心塌地、打死都不挪窝的宝贝。”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在这冷颼颼、黑漆漆的海边,两个同样孤独、同样满身伤痕的灵魂稍微靠在一起,倒也能互相汲取一点微末的暖意。

就在这时,手机在兜里突兀地“嗡”了一声。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亮起,是萱姨发的微信。

【萱姨:死小子,还没回宿舍?沈曼那狐狸精没把你卖了吧?】

看著屏幕上那行带著熟悉怒意和关切的文字,我感觉心头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我:没卖,在海边吹风呢。沈姨带我兜风,她开车太快,我有点晕车。】

对面几乎是秒回。

【萱姨:活该!让你贪吃!你告诉她,让她开慢点,要是敢蹭掉你一根头髮,我明天就杀过去撕了她那张狐狸脸!早点回宿舍,江海晚上江风毒,別感冒了。】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看著远处翻涌的江水。

江海市的夜再繁华,沈曼给的条件再诱人,终究不是我的归宿。我的归宿,永远在那个开满了鲜花、角落里堆著旧纸箱、空气中永远散发著淡淡水蜜桃香味的小店里。

……

海边的风越刮越野,沈曼那头精致的大波浪已经被彻底吹成了疯婆子。她倒是浑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转身从跑车后座翻出一瓶连包装都没拆的威士忌。她连杯子都不找,直接用牙咬开酒瓶盖,仰起脖子,对著瓶口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沈姨,別喝了,你胃受不了。”我皱了皱眉,伸手去夺酒瓶。

“別碰我!別扫兴!”她用力推开我的手,酒精迅速上头,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眼眶却红得厉害,“乐乐,你知道吗?我刚跟他结婚那会儿,我也是个好女人啊!我也想过安安稳稳过日子,给他洗衣做饭,给他生个大胖小子。结果呢?”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在风中撕裂:“老娘陪他睡过地下室,吃过一块钱一包的过期泡麵!等他发了財,成了老总,他转身就嫌我这双手粗糙了,嫌我身上只有铜臭味,没那股子什么狗屁『书卷气』了!”

她一边哭,一边又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琥珀色液体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来,划过白皙的脖颈,滴落在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污渍。

“书卷气……呸!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嫌我老了么?不就是看上公司里那个刚毕业、水灵灵的大学生了么?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沈曼的力气仿佛被抽乾了,她顺著冰冷的车头,慢慢滑坐在满是沙砾的地上。那双价值不菲的细高跟鞋被她嫌恶地踢到一边,她就那么赤著白嫩的脚,踩在粗糙冰冷的地面上,像个被人遗弃的布娃娃。

我嘆了口气,蹲下身,平视著这个在外界眼中风光无限、身价千万的离异富婆。她此刻卸下所有偽装的脆弱,就像是一张被无情揉皱的白纸,透著一种让人不忍直视的悲凉。

“沈姨,为了那种男人折磨自己,不值得。”我轻声劝道。

“值不值得,老娘都认了!这都是命!”她突然像头髮怒的母狮子一样,猛地揪住我的衣领,一把將我拉到她面前。那股子浓烈的酒气混合著玫瑰香水味喷在我脸上,熏得我直皱眉。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咬牙切齿地说:“乐乐,你以后……你以后可千万別学他!你要是敢对不起你萱姨,你要是敢嫌弃她……我沈曼发誓,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我做鬼都弄死你!”

我没有躲避她近乎癲狂的目光,任由她揪著我的衣领,无比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不会。”

这三个字,我没有提高音量,却说得掷地有声,重如泰山。

沈曼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钟,似乎在確认我眼底的真诚。突然,她鬆开了手,仰起头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好……好小子。有你这句话,苏怀萱那死女人,这辈子也值了……”

她彻底折腾累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这么靠在冰冷的车轮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她抱进副驾驶,把座椅放平,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然后我用手机叫了个代驾,自己坐进驾驶室,调转车头往市区的方向开去。

回到公寓,把烂醉如泥的沈曼安顿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我没有在公寓留宿,虽然沈曼早就给我留了一间客房。我总觉得这里太冷清、太空旷,那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死寂,冷清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独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凌晨两点的江海市,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夜班计程车疾驰而过,捲起地上的落叶。

路过那家名叫“时光”的咖啡店时,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我下意识地转头,隔著玻璃橱窗,往那个最阴暗的角落看了一眼。

那里空无一人。沈清秋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坐在那里。

但不知为什么,那种被一条毒蛇在暗中死死窥视的不安感,却像附骨之疽一样,顺著我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依然如影隨形。

沈清秋。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倒刺,深深扎在我的肉里。拔不出来,稍微一碰,就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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