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飞蛾球 黄金术式:魔法学院最强新生
精神精度。
这个本就在新生里拔尖的属性,竟从他烂熟於心的53,一口气爬到了61,整整涨了8点。
艾伦怔了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其中的缘由。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8点的增长,与昨晚那场顿悟、与今早这一连串成功的验证脱不开干係——
当他真的確立、又亲手印证了这套属於自己的构想逻辑,面板便像是重新掂量了一遍他在“施法构想”这件事上的能力,给出了一个更高的评分。
意志的数字纹丝不动,精神精度却凭空长了一截。
这一早上,真称得上是意外之喜接著意外之喜。
艾伦让面板消散,嘴角不知不觉就翘了起来,怎么压都压不平。
此时太阳已彻底跃出地平线,灿金的光铺满了整条上坡的石径,也铺满了他眼前这条豁然开朗的去路。
他踩著满地晨光朝宿舍走回去,手肘边那根魔杖一晃一晃地隨行,像极了一条摇著尾巴的小狗。
……
艾伦推开宿舍门时,卢卡已经起床並洗漱完毕了,正坐在床沿上对付一只昨晚没捨得吃完的甜美水果。
他一抬眼瞧见艾伦,先是被那张掛著大大笑容的脸晃了一下,嘴里的果子都忘了嚼。
“我说,”卢卡含混地咽下那口,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大清早的,你这是捡著金幣了?还是说……梦见自己变成全校第一了?”
“比那两样都强。”艾伦把魔杖收回杖鞘,在自己床边坐下,语气里那股藏不住的轻快连他自己都觉得稀奇,
“困了我整整一周、让我在施法时时好时坏的那个毛病,我把它彻底治好了。”
卢卡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一周里,他这位室友在术式上栽的跟头他可没少看在眼里。
明明顶著一身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灵性天赋,偏偏一到训练场就忽好忽坏,活脱脱把“高天赋废物”那个难听的名头给坐实了。卢卡嘴上从不提,心里却替他憋著一股说不清的彆扭。
“治好了?”他凑近了些,蜜糖色的圆眼睛里满是好奇,“怎么治好的?你那毛病……不是说在构想方面卡著么?”
艾伦顿了一顿。
前世那套被科学与逻辑武装到牙齿的思维如何反成枷锁、又如何被他重新拆解兑换成施法的利器,自然是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的。
但那条想通了的核心道理本身,倒是可以换一副更对本土法师胃口的说法讲给卢卡听。这位室友天赋有限,多半也用不上,但既然这样诚心提问,艾伦也乐得分享。
“大概是这样,”他斟酌著开了口,“你下次施法构想的时候,別再一门心思去想那个变化的整段过程了。你试试只在脑海中构建出几个最重要的关键节点式画面,把它们都想清楚確定下来。”
卢卡眨巴著眼,似懂非懂。
“就比如,”艾伦换了个更实在的说法,“你要把一块软泥捏成方块,別去想这泥是怎么一点一点鼓起棱、收成角的。你只要先想清楚『眼下是一团这样的软泥』,再想清楚『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方块』,把这头一个画面和尾一个画面在脑子里钉牢,中间那段怎么变化,交给魔力自己去完成。”
“只要这几个定住的画面,能从你眼前的样子一路接到你想要的构想结果,中间不中断,就够了。”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而且这几个画面前后挨著的变化越是合乎常理、越是自然,最后术式的效果说不定就能越好。”
卢卡盯著半空,眉头拧著想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那神情分明是听是听进去了、却没怎么往心里去。
“听著是挺高深……”他挠了挠那头沙金色的捲髮,咧嘴一笑,半是自嘲半是认命,“不过这种进阶的窍门,我这点天赋怕是很难掌握。我啊,还是老老实实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艾伦也不勉强,笑笑没再多言。
然而下一秒,卢卡那点蔫劲儿就跟没存在过似的,整个人猛地精神起来,啪地一拍大腿。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他一把扔下手里的果核,“走走走,带你看场比赛去!”
“比赛?”艾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比赛?”
“定点角力球啊!”卢卡说这名字时眉飞色舞,“魔法学院的学生之间,就数这个最流行了,学院隔三差五还正经办比赛呢。不过今天上午这场算不上正式,是两支高年级学长的队伍打著玩的友谊赛。”
他越说越来劲,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点嗓门:“不过呢,学生们私底下都不叫它正经名字,都管它叫『飞蛾球』。至於这名字是怎么来的……等你把规则都弄明白了,或者亲眼看上一场,自然就懂了。”
艾伦被他这副吊人胃口的架势逗得有些好笑,倒也確实勾起了几分兴致。
“听你这意思,”他忍不住问,“你对这玩意儿很熟?”
“倒也不是。”卢卡摆摆手,半点不心虚,“我入学前也就听过个名字。是昨天在浴场里,听见几个人正热火朝天地聊今天这场球,我一好奇就凑过去打听,结果还真碰上位热心学长,把这运动仔仔细细地讲给了我听。”
艾伦瞭然。
他心里想了一下:下午才要应约和伊莲去河谷镇的魔杖店,上午这半天空著也是空著,去看看这项在学生里流行的运动,倒確实是个不赖的消遣。
“行,”他从床沿站起身,“我先去洗漱,洗完就走。”
等艾伦收拾好,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宿舍,朝著学院主体建筑群最高处那座大体育场走去。
那座体育场的位置颇有些特別。它孤零零地盘踞在整片建筑群的最顶端,甚至像是刻意从那一大簇白色楼宇里挣脱出来了几分,独占著南坡近顶的一块开阔平地。
一路向上,卢卡也没閒著,把那位热心学长教给他的规则挑基础的讲给了艾伦听。
“场上只有一个球,”他比划著名,“两队各上六个人,一队三排分別是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一排排面对面站开,整支队伍的外侧轮廓是个朝著对手凹进去的弧形。
“每个人都得老老实实站在自己那个圈里,那圈直径也就一米五。你要做的,就是靠念动力把那唯一的球推过对面整整三排人,让它触碰他们身后那张弧形的网,碰到一回就算得一分。”
“只用念动力么?”艾伦一下抓住了关键,“那不就成了比谁的念动力又准又远?”
“聪明!”卢卡讚许地一点头,“不过没有那么简单。场上十二个人,万一同时衝著那一个球使念力,轻微的魔力紊乱一搅和,那球的轨跡就乱得没边了。再加上两边你爭我夺,那球飞起来——”
他说到这儿忽然剎住,狡黠地朝艾伦眨了眨眼:“对了,规矩你也大概有数了。我考考你:你猜这球凭什么叫『飞蛾球』?”
艾伦顺著他刚才那几句话往下一捋,几乎没花费多少时间思考。
十几个人同时拿念力扯著一个球,魔力彼此搅成一团乱麻,那球的飞行轨跡必然东倒西歪、忽上忽下,简直就像……
“因为那球飞起来的轨跡,”他慢悠悠地回答,嘴角已先一步扬了起来,“是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混乱线条,就跟一只扑棱著乱撞的飞蛾一样。”
卢卡愣了一下,隨即一拍手,大笑起来:“厉害啊你!一猜就中!我当初可是听学长讲了半天才回过味来的。”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大体育场面前。
艾伦这才留意到,周围三三两两的学生竟都朝著同一个方向匯去,脚步里透著几分赶场子似的雀跃,其中有好多还是他有些眼熟地刚入学新生。
看这架势,这场连“正式”都算不上的友谊赛,到场的人竟著实不少。
“看见了吧,”卢卡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我就说这运动火吧。”
两人隨著人流进了体育场,找到了两个空位坐下。
卢卡瞄了一眼底下尚未就位的场地,解释道:“离开场还得一会儿。不过这种球赛一共也就打两个小时,不会耽误咱们下午跟伊莲去河谷镇。”
艾伦“嗯”了一声,靠回椅背。
清晨那场酣畅淋漓的验证,连同精神精度凭空窜上去的那8点,此刻仍像一小簇暖火在他胸口安安稳稳地烧著。
现在什么急迫的事都没有,难得能这样鬆快地坐下来看一场热闹比赛,倒也正合適。
他的目光落向下方那片开阔的场地。两支高年级的队伍正分別聚在一起往里走,似乎在进行著某种赛前討论,还没各自站到自己的点位上去。
艾伦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们,等著看一看这个能让满场学生特地跑来捧场的“飞蛾球”真打起来究竟是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