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谁赞成,谁反对?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諫少帅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老臣的脸色更加难看,但没有人附和张景惠。
张作相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闭著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在打盹。
万福麟盯著桌上的茶杯,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
王树翰用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敲了几下又停住了。
张学铭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听完了张景惠的每一句话。
他没有打断,没有反驳,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等张景惠吼完了最后一句,喘著粗气站在那里的时候,张学铭才缓缓点了点头。
“说完了?”
他轻声问了一句,语气平和。
张景惠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暴怒,张嘴又要吼。
“老子懒得给你说,你不配听,让少帅说......”
但他满脸鄙夷,张开嘴,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了一声清脆而冰冷的金属碰撞声。
咔噠。
张学铭右手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那是一把驳壳枪,枪身擦得鋥亮,枪口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幽蓝的寒光。
他拔枪的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等他们看清楚的时候,枪口已经顶在了张景惠的眉心正中央。
冰冷的钢铁触上皮肤的一瞬间,张景惠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嘴巴还张著,喉咙里那个还没发出来的音节,直接冻在了嗓子眼里。
“你......你干什么?我可是你爹的拜把子......”
“张景惠。”
张学铭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让人毛骨悚然。
“你问我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
他的手指压在了扳机上。
“我是华夏人!”
“砰!”
枪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开,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同时嗡了一声。
茶杯里的茶水被震得泛起一圈涟漪。墙角的落地钟被震得嗡嗡作响。
张景惠的身体猛地往后仰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
他的眉心正中央多了一个黑洞洞的弹孔,弹孔周围的皮肤,在一瞬间被高温灼成了一圈焦黑色。
后脑勺炸开,脑浆和碎骨混著鲜血从后脑勺喷涌而出,溅在身后的墙壁上,把墙上那幅中堂对联“忠孝传家远”糊掉了一半。
他的身体在原地晃了两晃,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散了。
然后他整个人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一样,仰面朝天朝后倒了下去,摔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血从后脑勺的大洞里汩汩地往外涌,在青砖地上迅速洇开,蔓延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
整座会议室在这一瞬间凝固。
万福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把桌上的茶杯带翻了,茶水泼了一桌,浸湿了他面前那份还没来得及翻开的文件。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又猛地抬起来盯著张学铭,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嘴唇翕动了半天,终於从喉咙里炸出一声嘶吼:
“老二!你在干什么?!”
这一声吼像是炸雷,把会议室里所有被枪声震懵了的人全都炸醒。
王树翰的手指猛地收紧,老花镜的镜腿啪地被他捏断了一根。
臧式毅的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顺著鼻樑两侧往下淌。
荣臻的右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间枪匣的皮扣上,但手指抖得厉害,扣了两次都没能打开皮扣。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张作相,都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疯了!”
万福麟的手指著张学铭的鼻子,手指在剧烈发抖,“他是老帅的拜把子兄弟!是你爹的兄弟!”
“咱们东北军的规矩,天大的事也得摆在桌面上说!”
“你倒好,二话不说就动枪!你在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王法?”
他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沉,极稳,极快,军靴踩在帅府大院里的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迴响,像是有一面巨大的战鼓在敲。
紧接著是枪机拉动的咔咔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密集到分不清点数。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喝令:
“控制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许进出!”
万福麟猛地转过头朝窗外看去。
帅府大院里涌进了数不清的灰蓝色身影,辽十三步枪的刺刀已经全部上了枪,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寒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