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4章 高层博弈 大国军垦
主办者正是叶风在欧洲的长期合作伙伴,一位低调的约翰裔实业家。
“……所以我们认为,与其参与一场可能破坏整个地区稳定、损害我们长期商业利益的制裁行动,”
实业家举起酒杯,“不如思考如何与正在成形的新力量中心建立建设性关係。东非需要重建,需要技术,需要资本——而我们需要稳定的原材料供应和新的市场。”
一份精心准备的可行性报告在与会者手中传阅:
关於在红海沿岸合作建设现代化港口的设想,关於东非北部太阳能发电与欧洲电网连接的初步研究,关於合作开发东非稀有矿產的提议。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局势稳定。”一位f国高管沉吟道,“如果战火重燃……”
“这就是为什么,”实业家微笑,“我们应该共同呼吁『立即停火』和『政治解决』。稳定的东非,符合所有人的商业利益,不是吗?”
商业利益,这个最实际也最有力的槓桿,正在悄悄改变欧洲的算盘。
东非,新边境线前沿。
铁锤蹲在偽装网下,用战术平板向身边十余名东非军官讲解著。这些军官来自不同部队,都是杨三亲自挑选出来的苗子。
“看这里,”铁锤指著卫星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河谷交叉点:
“传统的布防思维会在这里放一个排,占据高地。但如果是『刺刀』的打法……”
他滑动地图,放大到河谷两侧的陡坡,“我们会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布置三到四个两人狙击观察组。不追求固守,只追求最大的视野覆盖和火力交叉。配上反坦克飞弹和迫击炮引导能力,一个班就能控制相当於一个连的防御区域。”
一名年轻的东非上尉提问:“但这样兵力太分散,容易被各个击破。”
铁锤咧嘴一笑:“问得好。所以关键在於——机动。这些小组不是固定的钉子,而是游动的毒刺。“
“我们有全套的快速撤离和转移方案。”
他调出一段模擬动画,“发现敌军主力集结?不打,呼叫炮兵。小股渗透?放进来,用预设雷场和机动分队吃掉。他们的侦察兵根本摸不清我们的真实兵力布置。”
另一个少校若有所思:“这需要极高的单兵素质和协同,还需要强大的情报和火力支援体系。”
“没错。”铁锤收起平板,神情严肃起来:
“所以我杨叔和杨三总司令商量后,决定由『刺刀』协助东非军方,建立一支实验性的『边境游骑兵』部队。不追求规模,只要最精锐的战士,配备最好的装备,接受最严苛的训练。你们,就是第一批种子。”
他扫视著每一张年轻而黝黑的脸庞:
“未来几个月,我会把『刺刀』在非洲二十年来学到的所有东西——怎么在沙漠里生存七天,怎么在丛林里追踪目標,怎么用最低成本製造最大混乱——都教给你们。但你们要学的不仅仅是杀人技巧。”
铁锤站起身,望向边境线外苍茫的土地:
“你们要成为东非的眼睛、耳朵和神经末梢。要让任何越过这条线的人,都感觉像踩进了布满毒蛇的草丛——”
“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但隨时可能被咬上一口。只有这样,和平才能真正降临,因为敌人会明白,开战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年轻的军官们眼中燃起火焰。这不只是一次军事培训,这是一个新时代边境防御哲学的启蒙。
旭日城,总理府地下战情室。
杨大面前的屏幕上同时显示著八幅不同的画面:
纽约联合国总会的实时转播、国际大宗商品交易曲线、东非各新控制区的民生数据报告、边境部队的部署状態……
“总理,世行和imf的代表团下周一抵达,”秘书长低声匯报:
“他们表面上是进行『战后重建需求评估』,但根据情报,美国財政部施加了很大压力,要求他们在贷款条件中加入『政治改革』和『军事透明度』条款。”
杨大推了推眼镜:“意料之中。告诉財政部和外交部,接待方案按a计划执行。”
“重点带他们看北方开发区、新的职业技术培训中心、还有与『刺刀』合作的排雷和基建项目——强调我们正在创造就业、吸纳难民、建立可持续的经济模式。至於政治改革……”
他微微一笑:“可以『认真听取建议』,但最终报告要强调『东非特色的社会稳定与发展路径』。”
“另外,安排他们与几位新公民代表——特別是那些在战爭中立功、现在参与地方管理的代表——共进晚餐。让国际官员亲眼看看,我们的『融合模式』正在產出什么。”
另一份报告递上来:关於新控制区几个主要部族长老的安抚情况。有些部族歷史上从未真正归属过任何中央政府,习惯自治。
“这些地方,”杨大指著地图,“不能简单用枪桿子征服。杨三总司令打下了地盘,现在轮到我们用怀柔政策消化。”
他下达指示,“加大对这些地区的基建投入——先修路,再通水通电。医疗队和教育资源优先倾斜。”
“最重要的是,尊重他们的传统治理结构,但要把年轻一代吸收进我们的体系:提供奖学金、职业技术培训、参与地方民兵组织的晋升通道。”
“让他们明白,”杨大总结道,“成为东非的一部分,不是失去自治,而是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和安全保障。这比任何枪炮都更能巩固边疆。”
万里之外,军垦城。
叶雨泽在书房里听完助理关於全球局势的简报,久久不语。
他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幅老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记號。
“小风在美国顶住了第一波压力,做得不错。”他终於开口,声音缓慢而清晰。”
“但他面对的只是政客。真正的对手,是那些坐在董事会里、控制著资源命脉和资本流向的人。他们不会在国会山吵架,只会在数字和合约里杀人。”
助理静待指示。
“是时候让『兄弟资本』动一动了。”
叶雨泽用拐杖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点,“我们在澳国的鋰矿股权,在zl的铜矿投资,在yn的镍加工项目——这些都可以成为谈判筹码。”
找机会放出风声,如果某些势力坚持要对东非进行经济围堵,那么叶家在全球关键矿產领域的布局,可能会『重新评估合作伙伴的优先级』。”
这是更高维度的威慑。东非本身的矿產虽然重要,但叶家在全球资源网络中的节点地位,才是真正能让大国感到肉痛的筹码。
“还有,”叶雨泽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让我们在硅谷和波士顿的那几个生物科技和农业科技孵化器,主动接触东非的相关部门。”
“技术合作,人才交流——这才是真正的长远之计。枪炮可以打下一时地盘,但只有科技和產业,才能让一个民族真正挺直腰杆。”
他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遥远的东非高原:“告诉小眉小柔,也告诉杨三——最艰难的时刻可能还没真正到来。但只要我们手里握著自己的粮食、自己的能源、自己的技术,还有团结一心的人,就没什么好怕的。”
“这场仗,”老人轻声自语,“早就不止在战场上了。”
三个月后。
东非的新边境线基本稳固。铁锤训练的“边境游骑兵”第一批毕业学员已部署到关键地段,他们带来的新战术思想,正在慢慢改变整个边防部队的作战模式。
小规模摩擦依然不断,但大规模进攻的威胁似乎暂时解除了。
国际社会对东非的態度呈现出复杂的分裂:公开场合,谴责和制裁的声音仍在;
私下里,商业考察团、外交试探、非正式对话的渠道却越来越多。叶风在华盛顿的联盟守住了防线,经济制裁方案在国会陷入拉锯,最终通过的版本比最初提案温和了许多。
在旭日城,叶眉和叶柔主持了第一次“全联邦发展大会”,与会者不仅包括各州高官、部长,还有来自新控制区的部族长老、北方开发区的工人代表、安置营选出的平民委员。
会议开了三天,爭吵激烈,但最终通过了一份《战后重建与民族融合五年规划纲要》。
“这不是胜利的庆典,”叶眉在闭幕致辞中说,“这只是喘息的开始。我们面前的道路依然布满荆棘——要消化战爭的创伤,要弥合歷史的裂痕,要让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声音都被听见,让每一个梦想都有生长的土壤。”
叶柔的发言更直接:“有人还在外面虎视眈眈,等著我们犯错,等著我们分裂。”
“那么我们的回答就是——更团结,更强大,更繁荣。用事实告诉他们,东非人不仅能在战火中守住家园,更能在和平中建设未来!”
大会结束时,全体代表起立,不同民族、不同出身的人们,用各自的语言,共同唱起了东非国歌的第一句。声音起初参差不齐,但很快匯成洪流。
在边境哨所,一名“游骑兵”少尉在巡逻日誌上写下:
“今日无事。仅击毙越境侦察小组一个,三人。缴获设备已上交。边境安寧。”
他合上日誌,望向远方。暮色苍茫,边境线两侧的灯火次第亮起。
在他身后,东非的土地在黑暗中延伸,那里有工厂的轰鸣、学校的灯光、新建房屋里的炊烟,还有无数像他一样,在寂静中守护这片重获新生之地的人们。
风暴眼依然在,但风暴中的人们,已经学会了在风中站立,並且在思考,风停之后,要播种什么样的种子。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东非准备好了——不仅用枪,更用犁;不仅用血,更用汗与智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