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3章  捞尸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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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將军:“这不是你脑子能想出来的方法,谁教你的?”

童子:“你放屁,你污衊!”

增將军不信童子忽然开窍,懂得了泼脏水竞爭,他要是会这个,当年在官將首里也不会以资歷最老混到地位最低。

是谁在教童子,其实很好猜。

祂们就仨人,然后排除俩人。

增將军咬牙切齿道:“损將军!”

双刀饮血,让林书友从道观走出时,小小的道观里已无一个活人,他將双刀刺入门口柱子上,再抽出时,里面的结界传出坍圮声,即將被彻底掩埋。

远处另一个方向,魔气翻滚,在一阵沉闷如地上雷霆之声传来后,又迅速消弭。

那是弥生在动手。

林书友疑惑道:“怎么还没找到?”

这都已不知是他灭掉的第多少个小势力了,弥生那边也是同理,可这一浪,还是丝毫没结束的意思。

这座林场,是一处风水宝地,像当初的青城山一样,里面也寄居著一个个小门派,多则百人,少则一两人,各自建阵开界,延续传承。

相较於青城山处的各门派互不往来,这座林场里的诸势力倒保留著最基本的串联,每隔十二年,它们都会故意推动,找来一名邪修,於林场中央深处的一座祭坛中、以一对童男女为祭,占卜未来十二年此地风水变化。

解放前,不少地方还保留著以活人祭河神的习俗,祈求平安。

相较而言,十二年就举行一次,完事后再將那“丧尽天良”的邪修诛杀,大头被摘去,余下小头再被各家分一分,这点因果都做不到衣角微湿。

小小代价,换取十二年预测,倘若有变,可及时为传承换地,非常值。

盐城的那位斋事主家,就是在视察自己承包的林场时,见一贼眉鼠眼者带著俩孩童,心生善良与机警上前询问。

询问的结果不可知,反正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回来后就时常梦魔。

那邪修也不一般,晓得自己会被卸磨杀驴却故意入局,就是想借用此地门派给自己提供的便利,完成一道可怕邪术。

以正常江水线来预判,这一浪只需解决掉那位邪修,让其无法施展那极容易扩散的邪术,避免一场劫数即可。

再往上提一点,了不得对林场內的这些门派施以警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严厉点,无非是杀鸡做猴、诛个首恶,说到底,因果难责眾。

弥生数完钱后,就和林书友走入这茂密林场。

二人是准备顺著从主家那里得到的线索,找到那位贼眉鼠眼的邪修,不仅要阻止其施展邪术,更是要救下那对孩子。

可林子实在太大,二人对那位邪修眼下在哪儿,也实在没有头绪。

倘若李追远在这里,就会先抬头观察此地风水大气象,再谨慎地派出一人先去探查中心点位。

之所以会如此谨慎,是李追远会默认,江水不会给自己如此简单的一浪。

这种简单,是相对少年这位风水大宗师而言。

弥生不通这些,林书友也不懂,虽然童子在学,也颇有成效,可才刚过启蒙的祂怎可能胜任科考?

於是,弥生向林书友徵询意见。

林书友认真思考。

他先將过往陪著小远哥走江经歷回忆了一遍,又把背诵的《追远密卷》和《走江规范》也过了一轮,最后,阿友还真想出了一个好方法。

“大师,祭祀占卜!”

“小僧————不善此道。”

“没指望你,是你身上的那些圣僧之灵。”

弥生双手合十,讚嘆道:“林施主,真乃慧不可言!”

就这样,阿友从自己登山包里取出自己那套预製小供桌,给弥生摆开。

弥生盘膝而坐,欲行占卜,以求指引。

自古以来,也就弥生能携龙王之灵走江,而且携带的不是一道,而是很多道o

不过,他倒不用担心因此会触发因果反噬,毕竟天道禁止的是背后传承势力干预帮忙走江,而弥生这里都不用天道出手,他本人就是奔著“欺师灭祖”断自家传承去的,他身上的圣僧之灵甚至都可以视为被逆徒奴役驱使下的“俘虏”。

只能说,青龙寺对自家圣僧之灵的路线相悖,反倒促成了这种奇怪的错进错出。

占下结果出得很快。

弥生和阿友对视一眼,即刻持杖持刀出发,二人联手灭掉一个小门派后,里里外外都翻遍了,没找到那邪修,也没找到那对孩子。

预製小供桌再度被摆出,二次占卜。

新的方位结果出现。

等再次灭掉一个小门派后,仍是没找到那邪修,就第三次占卜。

反覆占下,反覆出新的方位结果,又因顺著这方位次次都能找到新门派结界入口处,二人一路杀一路灭,硬是就没怀疑过这圣僧之灵的占卜可能不靠谱。

反而都觉得,这可能就是取得真经的必经之路。

就这样,二人围绕著林场风水中心点,在外围开启了绕圈横扫。

林场区域內聚集的一眾小传承,虽良莠不齐,可要是拧成一股绳,也勉强算得上江湖上一个不俗的传承联盟。

可偏偏,今儿个遇到的是两尊凶神,这两位步步破营、灭宗毁门,像是专为这座林场进行清场。

风水中心点地下,祭坛內,两个孩子坐在那里吃著饼乾。

贼眉鼠眼的邪修趴在地上,他能感知到周围不断传来的惨叫与浓鬱血腥,正惶惶不安地瑟瑟发抖。

至於那凝聚其毕生抱负的邪术,他压根就不敢施展,外头正在发生的事情,比他的邪术要可怕多了!

一艘三层游船停靠在湖边码头,能看见甲板上有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行走。

码头对岸山坡密林中,站著三道身影。

阿璃到现在,没做任何指示,全程都是由穆秋颖进行摸索,最终,来到这处关键节点。

穆秋颖建议道:“小姐你留在这里,我和阴萌换妆潜入那艘游轮打探情况。”

阴萌不仅没有意见,心里还泛起对换穿好看衣服的期待。

阿璃从登山包里取出邪书,打开后,將指尖点上去。

很快,邪书上浮现出一幅画,画中是此地环境,地上有三个睡袋,睡袋里睡著三个人。

穆秋颖:“原地休息?”

阿璃收起邪书,取出自己的睡袋铺开。

穆秋颖和阴萌对视一眼后,纷纷照做。

天还亮著,可三人都早早入眠。

黄昏时,码头边先是来了很多车,很多人开始登船。

等天色完全黑下,游轮驶离码头,行至湖中央。

即使隔著如此之远,好像也能看见船上的声色犬马、听到那靡靡之音。

阿璃睁开眼,收起睡袋放回背包,起身,站在坡上,继续眺望那艘游轮。

穆秋颖的目光,逐渐变得惊讶:“原来在那里。”

她看到了一道阴影,自湖心慢慢升起。

阴萌努力睁大眼,却什么都看不到。

阿璃双手向前抓取,似是將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拉至身前,隨后双手各自抓住身侧二女的手腕。

穆秋颖眼里的阴影剎那清晰,阴萌也瞧见了是一艘同样有三层的花船,花船上站著很多身著古代服饰的女人,鶯鶯燕燕。

伴隨著阿璃抓住她们手腕的手发力,那群古代服饰的女人,全部变成了红粉骷髏。

花船与游轮抵靠在了一起,一具具红粉骷髏登上游轮,与那一位位侍者融合,对那些来船上享乐的人进行侍奉。

只是,看似是侍奉,实则是收取供奉,这是人为布局下的嫁接。

阿璃抬头,望向头顶,隨即又看向西北侧,那处山坡上,能见微弱光亮,是有人设坛,在行接引。

女孩抓起阴萌的手,指向那处位置。

阴萌:“明白,我去毒死他们!”

阿璃点了点头。

等阴萌离开后,阿璃牵著穆秋颖的手,行至湖边,背包中血瓷瓶化作血瓷剑落入女孩手中,对著身前一棵树砍下,树木垂落,至於湖中。

与阿璃一起站上木头后,穆秋颖会意,琴弦纷飞,疾驰拍打向岸,身下木头载著二人,朝著那艘花船疾驰而去。

临近花船,即將登舷时,穆秋颖开口道:“小姐,请容我在身前!”

当年,她奶奶的定位,就是为柳大小姐身前护持。

然而,阿璃姓秦。

没得到回应的穆秋颖,以为小姐是默认了,在木头即將撞击到花船时,琴弦飞出绑定船身,带著她本人快速向上。

可就在这一过程中,穆秋颖惊讶地发现,阿璃小姐没有紧隨其后上来,而是在木头瓦解后,低下头,沉入湖中。

没入水面后,女孩周身水流化作一条条细蛟,为其水中身形加持,阿璃直坠湖底。

湖底处,有一座小庙,庙院中置一石棺,石棺为铁链所捆缚,並贴满符纸。

不过,在这颓靡之风侵润下,铁链很多都已锈蚀断裂,符纸更是化作粉色脱落,距离棺內存在破封之期,不再遥远。

庙內石棺察觉到来人,发出震动,上方水流激盪,湖底脱落的铁链更是向上横扫。

女孩身形矫健,稳稳避开一切障碍阻隔,顺利落在了石棺之上。

石棺內传出一道苍老声音:“就算被你发现又如何?就算被你重新封印又如何?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老祖我总有破封而出的一天,届时我再寻你,报今日加封之仇,哈哈哈!”

阿璃没有去重新拉起锁链,也没有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画的符纸贴上,而是双手攥住血瓷剑,剑锋朝下。

“你不是来封印我的?你想帮我解封?好好好,虽不知你是哪家女娃娃,但你今日若帮老祖我解封,老祖定赐你大机缘!”

剑落。

“砰!”

石棺炸裂。

里面全身为铜钱所覆盖的人,发出畅意的笑声:“哈哈哈,老祖我重获自由,重见天日————嗯?”

石棺是破开了,但老祖距离自由,还有一段距离,那把血瓷剑穿破他身上铜钱,洞穿其胸膛,將他继续钉在了这湖底。

“女娃娃,你不是想帮老祖我破封,你是想————杀我?”

这几日,李追远的生活很规律。

天亮时起床,给自己煮粥喝,另外两餐自己做饭,简单的一菜一汤,天黑后就回屋睡觉。

其余时间,基本都坐在竹苑藤椅上,就著近在眼前的瀑布,晒晒太阳看看书。

中途也抽空,扫扫落叶的同时,顺带帮赵毅家里的阵法做了点精修,没换锁。

昨晚又有人不守规矩擅自登山迷了路,李追远看到了,但他没去管,离开这座竹苑单独去到外面,有安全隱患。

他不觉得自己有涉险救人的必要,就听了一晚上赵毅所说的那种发情野猫般的叫声。

翌日一早,李追远坐在平台边喝粥时,瞧见那人被搜救队发现,人没死,但嗓子哑了,还摔断了腿。

正午时,院中铃鐺声响起。

这是有访客至。

不是赵毅他们回来了,他们有“钥匙”,谁会进自己家时敲门?

李追远走到竹苑门口,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门口,站著一老者,身穿传统明家服饰,这是一位明家长老。

以赵毅如今的身份地位尤其是其江上人的敏感性,若是要密谋什么,自然不能再配以小嘍囉,得是真正有分量、知分寸的存在。

这位明家长老的出现,代表著赵毅那边水渠已经顺利挖好,而且是自己与赵毅推演出的诸方案中,最好的那个结果被实现了。

老者抓起屋外一竹筒,对著它开口道:“有人么?”

声音被改变了。

赵毅出门前,就將他与那些江湖大势力的联络之法告知,有诸多细节,皆是为规避因果。

李追远拿起自己这边的竹筒,回答道:“有。”

老者:“口渴,討碗水喝。”

李追远:“门口水缸里有。”

老者放下竹筒,转去水缸,拿起瓢,舀出一口喝了,隨后又转身过来,再次拿起竹筒,道:“不白喝你的水,家中前主母冥寿將至,请你来喝一杯酒,可否?”

“可。”

“扫榻以待。”

老者自袖口中取出一封白色请帖,捲起来,塞入竹筒,隨后转身离去,身形隱没於山雾之中。

“啪嗒”一声,请帖自李追远这边的竹筒里落出,少年弯腰,將它捡起。

这位明家长老,估计做梦都没料到,刚刚与自己通过竹筒对话的人究竟是谁o

而整个明家都不会想到,自家前主母的冥寿斋事请帖,被他们亲自递送到了————谁的手中。

李追远打开请帖,轻声回应道:“承蒙盛情,定如期相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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