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还是你最忠诚!(除夕快乐) 科技入侵现代
作为白宫法律顾问,约翰·迪恩一直以冷静和对规则的灵活运用著称。
但此刻,这位年轻的法律天才正死死盯著自己的公文包,就好像上面有答案一样。
“约翰,”尼克森都顾不上愤怒了,“你是我的盾牌。你负责把所有噪音都关进法律的保险柜里。现在,林燃教授说他在白宫里找过同事諮询。告诉我,那是你吗?是你用你那套该死的宪法理论,教他如何把我也关进保险柜里的吗?”
迪恩抬起头。
“总统先生,法律之所以能成为盾牌,是因为它背后还有底线。”迪恩回答道,“作为法律顾问,我的职责是保护总统职位”,而不是保护任何一个正在摧毁这一职位的具体行为。”
“证据链已经闭环了。教授的辞职是为了在未来的审判席上留出一个乾净的证人位。
我无法再为你提供任何有效的法律掩护,因为我不能把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我的余生,都填进这个黑洞里。总统先生,我请求你接受我的辞呈,从这一秒起,我將只对我的律师执照负责。”
迪恩走了。
接下来是齐格勒。
齐格勒一直盯著开著静音的电视墙。
屏幕上,克朗凯特正指著一份文件进行特写。
这位曾经能把最骯脏的丑闻包装成爱国行动的公关天才,此刻像是被抽乾了灵魂。
“罗恩!”尼克森开口道,“去联繫三大电视网!去发布声明!说这份证据是偽造的!”
齐格勒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转过身,看著这个曾经在他眼中近乎神灵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疲惫。
“没词了,总统先生。”
齐格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我的字典里已经没有任何词汇能解释为什么一个贏了49个州的胜利者,会去监控联邦最卓越的科学家,监控驴党竞选总部。每当我试图构思一个新的谎言,我的脑子里就全是詹森总统的讲话。那个声音,它在告诉全美,真相是不需要修辞的。”
他摘下领口上象徵白宫成员的徽章,隨手丟在了一堆废弃的稿件中。
“我不能再上台了。我不能对著那些正在自发走上街头的选民说,这只是个三流窃听案。总统先生,我也辞职。剩下的路,我的稿子已经写不下了,你只能自己去说了。”
真实歷史中,在水门事件爆发初期,齐格勒创造了新闻史上最著名的贬义词之一。
当记者询问水门大厦的潜入事件时,齐格勒轻蔑地將其形容为一起三流窃听案。
他曾连续数月在简报室里公开羞辱《华盛顿邮报》的鲍勃·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指责他们的报导是卑劣的人格暗杀和毫无根据的流言。
隨著证据链的闭环,齐格勒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的发言全是谎言,但他使用了巧妙的词汇来逃避责任。
当他之前否认水门事件的声明被证明是假话时,他没有道歉,而是对记者说:由於现在出现了新的情况,我之前的声明已经失效了。
这一表述在当时的媒体界引发了暴怒,导致齐格勒式表达成了政府撒谎的代名词。
与那些为了保全自己而转为污点证人的幕僚不同,齐格勒坚持到了最后。
在真实歷史里,齐格勒是最后一名坚守岗位的士兵;但在此刻,齐格勒根本坚持不下去。
他能靠三流窃听案撑两年:但在林登·詹森拋出的证据面前,齐格勒发现自己什么说辞都说不出口。
因为当真相降临时,任何修辞都会被瞬间蒸发。
隨著迪恩和齐格勒一前一后走出橡木门,椭圆办公室的门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尼克森的心情也从愤怒到平静再到不安。
尼克森看著那扇门。
在这一晚,他失去了他的铁门,失去了他的盾牌,现在又失去了他的舌头。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窗边的基辛格转过身来。
他看著瘫坐在椅子上的尼克森。
“总统先生,”基辛格开口道:“我想你应该考虑一件事。”
尼克森问:“什么?”
基辛格说:“赦免。”
尼克森猛地转过头,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基辛格。
基辛格拋出的这个词,直接把他的內心给击中了。
他隱隱感觉到了,基辛格想要说什么,他要辞职,这是他最害怕的。
这不公平!
“赦免?”
尼克森重复著这个词,声音很轻,“亨利,你是在对一个刚刚贏得了全美49个州、创造了歷史性胜利的总统,谈论赦免?”
他猛地拍击桌上的选票地图,震得钢笔嗡嗡作响。
“那是失败者才需要的字眼!是那些被送上断头台的囚犯才祈求的恩赐!我拥有四分之三选民的授权,我拥有整个国家的意志,你竟然让我去考虑躲在某个继任者的阴影下苟延喘息?”
基辛格没有被尼克森的咆哮嚇退。
他知道,此时的尼克森还沉浸在幻觉中,而他必须亲手刺破对方的幻想。
“你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坐满四年了,总统先生。”基辛格说,“一旦弹劾程序启动,那是无人能挡的洪水。但在洪水没过屋顶之前,你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你的离职。”
“趁你现在还是总统,趁你手中还握著权力,你应该去和他们谈。”基辛格的眼神中闪烁著理智,“去和那些已经准备好继承遗產的人谈。让他们承诺,在你离开白宫的那一刻,关於监听的一切將永远隨著赦免令被锁进档案馆。”
“让我去向他们乞討————”他喃喃道。
“不,总统先生,你没得选,离开的白宫幕僚团们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们都走了。
“”
尼克森脑海中闪过一丝感动,最后陪著他的居然是亨利·基辛格,还是你最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