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3章 边陲之地(万字大章)  我家主教大人无所不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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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纯粹的、锁定目標的专注。

匪首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一股莫名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色厉內荏地朝手下大吼道:“还愣著干什么!你们一起上!宰了这小子!”

几名悍匪应声而出,挥舞著刀剑冲向雷克。

雷克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放下拖著的黑熊。

面对劈砍而来的利刃,他只是简单地挥拳。

“砰!”“咔嚓!”“啊!”

第一个衝到的盗贼,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砸中般倒飞出去,撞塌了街边的木桶。

第二个盗贼的刀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一拳砸碎,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惨叫著倒地。

第三个、第四个...衝上来的盗贼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以更快的速度被轰飞、击倒,骨裂声和惨叫声不绝於耳。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雷克的拳头仿佛蕴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没有任何一个盗贼能近他身周三步之內。

转眼间,衝上去的七八名盗贼已全部倒地不起,非死即残。

“什、什么?!”

匪首看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该死!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战马不安地嘶鸣后退,他猛地勒紧马韁。

他慌忙转向身旁的法师,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惶和乞求:“法师大人!法师大人!请您快出手!解决掉这个怪物!”

那乾瘦法师脸上之前的倨傲和冷漠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但那纯粹肉体力量带来的压迫感却做不得假。

难道说,是天生的?

魔力內敛?

他不想轻敌。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轻敌的下场就是死!

“好。”

见法师大人答应,匪首面露欣喜。

“混蛋小子!你死定了!这可是我们团组建以来,最最厉害的法师大人!贫瘠弱小的普通人类,根本不可能战胜他!你们等死吧!”

乾瘦法师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木杖。

这一次,他念诵的咒语更长。

木杖顶端的水晶光芒大盛,一颗比之前对付乌戈他们时更大、更凝练、顏色近乎苍白的火球迅速成型,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狂妄的小子,尝尝真正的火焰之力!”

法师厉喝一声,將炽白的火球猛地推向雷克!这一次,他毫无保留!

村民们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这火球的威势远超之前!

这是传说中萨满!

绝对是传说中的萨满!

然而雷克看著那呼啸而来的、足以熔金蚀石的炽白火球,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態,只是像之前击打黑熊、击飞盗贼一样,简简单单,又是一拳迎了上去!

“轰—!!!”

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白光和四溅的火星让所有人瞬间失明失聪!

但当光芒散去,眾人勉强恢復视力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连同那位法师一起,彻底傻眼了。

雷克依旧站在原地,毫髮无伤。

他挥出的拳头甚至没有变红,只是拳锋周围的空气还残留著些许高温的扭曲感。

那颗凝聚了法师大部分魔力的炽白火球,竟被他用血肉之躯,一拳打爆、打散了!

逸散的火元素化作零星的火花,飘落在他脚边,迅速熄灭。

法师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木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拳之下,轰然崩塌。

“不...不可能...这...这到底是什么...?”

雷克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散了一团扰人的蚊虫。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以及那三具年轻焦尸所散发出的、令人心碎的死亡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乌戈等人的残骸,那双纯净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冰冷。

“该我了...”

雷克没有咆哮,没有质问,只是將那双看猎物般的眼神,牢牢锁定在匪首和那失魂落魄的法师身上。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预兆,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在泥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凹痕。

“拦住他!快拦住他!”

匪首魂飞魄散,一边疯狂勒紧马韁试图后退,一边对著剩余的手下嘶吼。

太晚了。

雷克的目標明確——首先是那个能放出“火球”的法师。

那法师刚从世界观崩塌的震撼中勉强回神,就见一道黑影携著狂风扑面而来o

他惊恐地试图再次凝聚魔力,甚至想从腰间掏出备用的魔法捲轴,但雷克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

“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砸烂西瓜的声音响起。

雷克的拳头,毫无花哨地印在了法师的胸口。

没有光芒,没有爆炸,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碾压。

法师的胸骨瞬间粉碎性凹陷,后背的布袍猛地鼓起、撕裂!

他双眼暴凸,口中喷出的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石墙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所谓的法师,所谓的魔法之力。

在雷克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怪...怪物啊!”

剩余的盗贼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赖以横行、连正规军都敢碰一碰的最大依仗,竟然被一个照面就秒杀了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所有人丟下武器,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但雷克没打算放过他们,尤其是那个匪首。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濒死的惨叫。

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是最简单的拳、脚、肘、膝,但每一击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触之即伤,碰之即死。

盗贼们如同被狂风席捲的稻草,一个个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下,鲜血迅速染红了烬石村的泥土地。

匪首已经嚇破了胆,他拼命抽打著坐骑,想要衝出这个突然化身为地狱的小村。

雷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马前。

“饶...饶命!英雄饶命!粮食...女人...我都不要了!都给你!”匪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在匪首和所有目睹这一幕的村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雷克暴喝一声,双臂肌肉賁张如岩石,竟然將那匹数百斤重的战马,连同马背上的匪首,一起抡了起来!

“不—!!!”

匪首的惨叫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

“轰!!!”

战马和匪首被重重地砸在地上,烟尘四起。

沉重的撞击声让整个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战马当场毙命,而匪首则被压在下面,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眼看也是不活了。

雷克走到那堆血肉模糊的尸体前,低头看著匪首那充满恐惧和痛苦的脸。

匪首五窍流血,眼睛瞪大,眼神里还充斥著愤怒与不甘:“你...该死...!该死的傢伙!呵呵呵...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们这个地方,早晚会招来灾祸!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倖存的村民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和吶喊。

他们围了上来,看著满地盗贼的尸体,看著那个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

那个与乌戈交好的年轻人冲了过来,指著匪首的尸体,对著雷克,又哭又笑:“雷克!你...你给乌戈他们报仇了!报仇了!”

大家有喜有哀。

喜的是活了下来,哀的是又有三位勇敢的年轻人离开了大家。

第二天,在为三位勇敢的年轻人举行葬礼之后,时间来到了深夜。

“村长。”雷克掀开村长家门口薄薄的门帘,走了进来。

“不用客气,坐吧,我这里也没什么能招待你的。”

老村长坐在火塘边,橘红色的火光映照著他沟壑纵横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他指了指对面的木墩。

雷克依言坐下,高大的身躯在低矮的屋子里显得有些侷促。

他沉默著,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习惯性地等待。

老村长深深嘆了口气,浑浊的眼睛看著跳动的火焰:“雷克,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烬石村就完了。”

雷克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乌戈...他们,死了。我没能...更快。”

“不怪你,孩子。”

老村长摆摆手,“谁也没想到,那些渣滓里会有法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远,“雷克,你看到了。这个世界,並不只有黑针林和烬石村。外面有更广阔的天空,也有...更危险的人物,像今天的法师。你的力量...很强,强得超出我的想像。留在这个小地方,是浪费。”

他颤巍巍地起身,走到墙角,从一个隱蔽的角落里拖出一个陈旧不堪、边缘带著暗红色锈跡的小铁箱。

箱子不大,却似乎很沉重。他用一把同样生锈的钥匙费力地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东西。

他走回来,將油布包放在雷克面前的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徽章。

徽章不知由何种金属打造,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暗沉的色泽,上面雕刻著一柄贯穿书卷的利剑,周围环绕著星辰的图案。

儘管年代久远,但图案依旧清晰,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和力量感。

“这是我年轻时,在帝国军队里服役,立下些功劳后,一位长官赠予我的信物。”老村长摩挲著徽章,眼中流露出追忆,“他说,凭藉这个,可以去帝都试试运气...那里不像是我们这里,是帝国的腹地,最顶尖的战士和天才匯聚的地方。你拿著它,离开这里吧。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能变得更强,也能看到真正的世界。”

雷克的目光落在徽章上,停留了片刻。那利剑和书卷的图案似乎带著某种魔力,但他很快抬起了头,看向老村长,眼神清澈而坚定。

“不。”他乾脆地拒绝,甚至没有一丝犹豫,“我,不走。”

老村长愣住了,他没想到雷克会拒绝得如此彻底:“为什么?孩子,你不希望前往一个更大的地方吗?那里有更好的生活,更强大的对手,能让你...”

“这里,很好。”

雷克打断了他,话语依旧简单。他环视了一下这间简陋却温暖的屋子,像是能透过墙壁看到整个沉睡中的烬石村。“玛尔妲婶婶——做的肉汤,很暖。大家...

会对我笑。乌戈他们...是朋友。”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適的词语来表达內心的感受,“在这里,雷克...很开心。不想去別处。”

老村长看著他,看著少年眼中那份纯粹的满足和坚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再劝。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少年这简单直白的“开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老村长长长地嘆了口气,將油布重新包好。

老村长没有立刻收回徽章,只是將它往雷克那边推了推。

“好吧...孩子,既然你心意已决。”他的声音带著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但这东西,你留著。就算不去帝都,带在身边,或许...將来哪天能用上。就当是老头子我,给你的一份念想。”

雷克看了看那油布包,又看了看老村长苍老而真诚的脸,这次他没有再拒绝。他伸出手,將油布包拿起,小心地塞进了自己兽皮短裤內侧一个简陋的小口袋里。

“谢谢,村长。”他站起身,“我,去巡夜了。”

说完,他转身,掀开门帘,高大的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老村长独自坐在火塘边,看著摇曳的火光,又看了看那个空了的生锈铁箱,喃喃自语:“开心...吗?也好...或许,这样也好...”

*

时光荏再,两年时间在边境之地仿佛只是几次寒暑交替。

曾经名不见经传的烬石村,如今在周边几个小镇间,也算有了些许谈资。人们茶余饭后,总会提起那个村子里住著一个能“手撕黑熊”的少年。

传闻愈演愈烈,有人说他力大无穷,是山灵赐福;有人说他茹毛饮血,形同野人。

但无论如何,“雷克”这个名字,连同那个破败的烬石村,已悄然在黑针林边缘一带流传开来。

画面一转,距离烬石村约莫一日脚程的另一个帝国边陲小镇“灰岩镇”。

镇子比烬石村稍大,有个简陋的酒馆兼驛站,是往来行商、猎户和零星旅人歇脚打听消息的地方。

午后,几个风尘僕僕的猎人围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旁,就著劣质的麦酒,啃著干硬的麵包,低声交谈著。

空气中瀰漫著菸草、汗水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听说了吗?南边好像要出大事了。”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猎人压低声音道,“南帝国联合了雷瑟兰王国,准备对西域联邦用兵了!”

旁边一个矮壮猎人灌了口酒,抹了把嘴:“可不是嘛!商队带来的消息,王国的军队好像已经先动了,说是要借道龙脊山脉这边。南帝国那边听说还在集结兵力,乱鬨鬨的。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打仗...”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猎人嘆了口气,皱纹里嵌满了忧虑,“一旦打起来,赋税加重不说,商路一断,咱们这些靠山吃山的,日子就更难熬了。那些大人物斗来斗去,累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底层人。”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黑针林。

“最近林子里也邪门得很,”刀疤猎人皱著眉头,“猎物少了很多,往常还能打到些鹿和野猪,现在连兔子都机灵了不少,难抓。”

矮壮猎人立刻接话,语气带著一丝神秘和不安:“何止是猎物少了!老子上次深入了一点,在林子里看到几缕黑气,飘忽不定,碰到的地方,草木都蔫吧了,透著股死气沉沉的味儿。

“黑气?”年长猎人脸色微变,“你说的...该不会是老人们提起过的,那种东西”吧?”

“传说中的魔物?”

刀疤猎人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不会吧?那玩意儿都几十年没听说出现过了,上一次闹得厉害,还是我爷爷那辈的事儿,听说当时死了不少人,最后还是靠...靠那些会法术的大人们才平息下去的。”

矮壮猎人嗤笑一声,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驱散心中的寒意:“得了吧,別自己嚇自己!哪来那么多魔物?说不定就是林子深处腐烂沼泽散出来的瘴气,或者什么不认识的毒藤花粉。几十年没影的东西,哪能说出现就出现?”

年长猎人却没有他那么乐观,他望著窗外远处黑针林那墨绿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轮廓,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担忧:“但愿吧...但这世道,连王国和帝国都要大打出手了,林子深处再冒出点什么东西,好像也不奇怪。总之,最近大家都小心点,別往太深的地方去。”

酒馆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麦酒杯碰撞和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酒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哐”地一声推开,打断了这片沉闷。刺眼的午后阳光勾勒出几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一股不同於酒馆浑浊气息的、

带著金属与皮革冷冽的气味瞬间涌入。

嘈杂的酒馆霎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进来的是六名骑士!

他们身著统一的、闪烁著冷冽银光的精致鎧甲,鎧甲上鐫刻著简洁而优雅的纹路,胸甲处似乎有一个星辰与剑的徽记。

他们的披风是深蓝色的,边缘绣著银线,儘管沾染了些许旅途的风尘,依旧难掩其华贵与威严。

这种制式、这种材质的鎧甲,在这穷乡僻壤,简直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东西!

“老...老天...”刀疤猎人手中的木杯差点脱手,他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帝国骑...骑士?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酒馆里却格外清晰,引起了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帝国骑士...

对於这些边境子民而言,那是遥不可及、象徵著高贵的存在!

更让猎人们,乃至酒馆里所有雄性生物呼吸一滯的,是这支小队为首之人。

那是一名女骑士。

她同样身著合身的银鎧,勾勒出矫健而优美的身形曲线,金色的长髮如同流淌的阳光,在脑后利落地束成一个高马尾,几缕髮丝垂落在肩甲旁。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凡俗之人,碧色的眼眸如同最清澈的高山湖泊,却又带著军人特有的锐利与沉稳。

她腰间並非佩戴著一把剑,而是两把—一长一短,剑柄造型简洁,却隱隱散发著不同寻常的气息。

如果有人拥有“魔力视野”的话,或许还能看到些许残留在上方的风、火两种元素魔力...

“嘶...”矮壮猎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吸了口口水,被旁边的年长猎人狠狠肘击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我...我活了四十年...从没见过这么...这么漂亮的女人...”

他压低声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她...她也是骑士?还是领头的?

“闭嘴!你想死吗?”年长猎人低声呵斥,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看他们的装备和气势,绝不是普通角色!小心祸从口出!”

酒馆里的人们,无论是猎人、商人还是酒保,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骑士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压迫感,与这小酒馆格格不入。

只见那名金髮碧眸的女骑士目光沉静地扫视了一圈酒馆內部,她的眼神掠过那些面带敬畏与好奇的当地人,没有傲慢,也没有轻蔑,只是一种纯粹的审视与观察。

隨即,她对身旁一名副官模样的骑士微微頷首。

那名副官会意,踏步上前。

她的步伐沉稳有力,金属靴底敲击在粗糙的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噠、

噠”声,每一步都仿佛敲在眾人的心口。

她径直走向了那桌刚才还在討论魔物和战爭的猎人们。

猎人们顿时紧张起来,手足无措地站起身。

副官也是名女子,儘管没有为首之人看起来那么独特、漂亮。

她在桌前站定,目光落在年纪最长的猎人身上,声音平和的穿透力,用的是略带口音但清晰的通用语:“打扰几位。请问,黑针林,在什么方向?”

他的问题很简单,却让猎人们心头一跳。

这些尊贵的骑士,要去那片黑针林?

副官手搭著腰间的剑,接著用通用语说道:“不必担心,我们虽不是帝国人,但此次行动是为寻找一些线索,几位可否告知?”

不是帝国人?

猎人们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年长的猎人鼓起勇气,恭敬地回答道:“尊贵的大人,黑针林...从我们灰岩镇往东北方向走,大约一天多的路程。路上会经过一个叫烬石村”的小村子,穿过村子再往里,就是黑针林的地界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副官的表情。

副官闻言,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她伸手从腰间的皮质小袋中取出一枚小巧但成色十足的银幣,轻轻放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多谢。”她言简意賅。

看到那枚银幣,猎人们的眼睛都直了。

在这穷地方,银幣可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足够他们一家老小舒坦地过上一年!

刀疤猎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矮壮猎人更是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大人太客气了!”

年长猎人受宠若惊,连忙道谢,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恕小人多嘴,不知道...尊贵的大人们,为什么要去那黑针林?那林子深处...最近可不太平,听说有奇怪的黑气冒出来,我们都不敢太往里走。”

“哦?有黑气?”

副官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位静立等待、仿佛与周围环境隔绝开来的金髮女骑士。

她淡然点头,但或许是看在银幣和对方提供信息的份上,副官还是透露了一点:“联军的情报显示,黑针林区域出现了异常的魔力”痕跡。”她的声音不高,但酒馆足够安静,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能隱约听到,“我们银白骑士团,作为联军北上的先遣侦察部队之一,奉命前来探明情况,评估是否存在...潜在的威胁。”

“魔力痕跡?”

“先遣部队?”

猎人们再次被这几个词震撼了。他们之前还在猜测是不是魔物,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南帝国和帝国的联军!

那所谓的“黑气”,果然不是普通的瘴气那么简单!

“原...原来是这样...”年长猎人喃喃道,心里之前的担忧似乎得到了证实,同时也对眼前这些骑士更加敬畏。

他们谈论的,是远远超出他们这些猎户理解范畴的、属於“大人物”们和神秘力量的世界。

副官不再多言,对著猎人们微微頷首,便转身走回金髮女骑士身边,低声匯报了几句。

金髮女骑士听完,碧色眼眸再次投向东北方向,锐利冷静到仿佛能穿透酒馆的木板墙壁,看到那片幽深莫测的黑针林。

她没有其余的动作,只是轻声说道:“今天下午出发。”

包括那名副官在內的六名银白骑士如同一个整体,沉默著对她点了点头。

不久,这六名银白骑士在吃完一些东西后,离开了酒馆这里,很快只留下逐渐远去的、富有节奏感的马蹄声,以及一屋子尚未从震惊和遐想中回过神来的当地人。

猎人们看著桌上那枚闪亮的银幣,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年长猎人不由念叨道:“果然...这里也开始变得不太平起来了啊。”

其余猎人这次没有反驳,纷纷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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