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鱼竿通体赤红，像是一整块红宝石，就连它顶端处的鱼线，都闪著宝玉般的反光。

“嘭！”

没有任何的犹豫，下一刻，林悠司猛地將鱼竿插向身下的池水中。

“啪啪！啪啪！”

只见一个半黑半白的鲤鱼，被锋锐的鱼竿径直穿过，残存的生物本能，让鲤鱼拍打著自己芭蕉似的尾巴。

“土御门老大人，这里的温泉水里怎么会养著金鱼呢？而且......还是这种顏色的。”

直到完成捕鱼的动作，林悠司才不慌不忙地补充自己先前没有问完的问题。

同时，他也在真正意义上，以肉眼的形式来仔细观察这只奇怪的鲤鱼。

早在第一个水泡冒出来的瞬间，他的武者本能就感受到了一丝刺疼。

就像是一只普通的蚂蚁，正沿著脚下的鞋子，一点点往大腿上挪动。

似乎下一刻，它就要伸出“獠牙”，啃咬自己大腿上的血肉。

不过，“蚂蚁”终究是“蚂蚁”，眼前的鲤鱼还是被林悠司轻鬆地插上了岸。

林悠司挪动了下鱼竿，让自己得以看见怪鱼的正脸。

它不是什么巴掌大的“小”鱼，根据他的手感估计，这条鱼的重量至少有三十斤。

而且它身上的顏色分布得相当均匀，左半边的身子是纯粹的白色，而右半边则是纯粹的黑色不过奇怪的是，明明一副鲤鱼模样的怪鱼，却有著一副尖锐到了极点的牙齿。

从这点看，刨除它鲤鱼般的外形，这只怪鱼理应归类到肉食性鱼类。

就在林悠司盯得入神的时候，土御门春秋突然开口道：“其实，就是这种顏色的金鱼，才能养在这个池子里面。”

“嗯？”

看著林悠司一脸不解的模样，土御门春秋笑了笑，隨后举起右手，指向前方的池水：“这里，就是土御门一族世代净化妖怪的净妖池。”

“什么是净妖池？”

像是一个合格的捧哏，林悠司顺利激起了土御门春秋的指导欲。

“妖怪和我们人类不一样。”土御门春秋指了指少年鱼竿上的怪鱼，又指了指他，“我们这些人类，都是客观存在的。”

“我们是无数细胞集成起来的奇蹟，是碳、氢、氧、氮、磷这些基本元素构造出来的智慧生命。”

“我们有著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而他们，又有著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突然被“老师”提问的林悠司，下意识皱了皱眉，揣测起了“出题人”的心思：“意味著我们人类是有传承轨跡的？不是凭空產生的？是物理世界客观存在的？”

“哈哈！”听到“学生”回復的土御门春秋，大笑地说道：“没错，你小子真是不笨，看来我之后给你准备的礼物，必须要再上一个档次了。”

林悠司摇了摇头，心中没有一丝对“礼物”的在意。

“我更想知道，您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土御门搓了搓下巴处的苍白鬍鬚，语气中有些感慨：“有时候，人类和妖怪的关係，就像你手中的这条鱼。”

“白和黑？”

“对，白和黑，就像阴阳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