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5章 慈寧月照团圆夜,塞北风传赤子心  【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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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望著那轮明月,忽然想起小时候,乌库玛嬤抱著他,指著天上的月亮,说:“保成你看,月亮圆了。月亮圆的时候,就是一家人团圆的时候。”

他那时候不懂,问:“乌库玛嬤,什么是团圆?”

乌库玛嬤笑著摸摸他的头,说:“团圆就是,所有你爱的人,都在你身边。”

如今他懂了。

团圆就是,所有你爱的人,都在你身边。

乌库玛嬤在身边。

皇阿玛在身边。

大哥在身边。

弟弟们都在身边。

额娘……额娘也在。在他心里,在他梦里,在每一次想她的时候。

都是团圆。

*

何玉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殿下,晚膳备好了,现在用吗?”

胤礽回过神来,轻轻应了一声:“进来吧。”

何玉柱推门进来,身后跟著几个小太监,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在炕几上摆开。

“殿下,今儿个有您爱吃的糖醋鱼,还有这道羊肉锅子,是膳房新研究的,说最是暖身……”

胤礽看著那一桌饭菜,忽然觉得饿了。

他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小狐狸跳上炕几,蹲在一边,眼巴巴地望著他。胤礽夹了一筷子羊肉,吹凉了,递到它嘴边。

小狐狸一口叼走,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

胤礽笑了笑,又给它夹了一筷子。

*

用完晚膳,何玉柱伺候他洗漱更衣。

躺下时,胤礽將那只布老虎放在枕边,和往常一样。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耳朵。

然后,他闭上眼。

小狐狸蜷在他枕边,轻轻蹭了蹭他的头髮。

【宿主,晚安。】

“晚安。”

——

窗外,月光如水。

慈寧宫的方向,灯火依旧亮著。

那里,有一个老人,正捻著念珠,静静地望著同一轮明月。

她不知道她的曾孙此刻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那个孩子,会好好的。

因为她一直在。

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自己说。

*

这一夜,胤礽睡得很沉。

没有梦。

或者说,有梦,却记不清了。

只记得梦里有一双温柔的眼睛,一直望著他,像月光一样,静静地、静静地,陪了他一整夜。

*

同一轮明月,照著紫禁城的琉璃瓦,也照著千里之外的科尔沁草原。

这里没有紫禁城的红墙金瓦,没有宫灯的温黄暖光,只有无垠的苍穹与辽阔的草场。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落下来,將枯黄的牧草染成一片银白。

远处,几座巨大的毡帐错落而立,帐顶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是博尔济吉特氏的族徽。

此刻,夜色已深,主帐內却灯火通明。

正中那座最大最华丽的毡帐里,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帐外站满了人——有腰间佩刀的勇士,有抱著哈达的侍女,有焦急踱步的老者,有双手合十不停祈祷的老嫗。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那扇紧闭的帐门。

帐內,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那声音穿透厚厚的毡布,传遍整个营地。

巴雅尔站在帐外,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张平素刚毅果决的脸上,此刻满是掩不住的慌乱与心疼。

他一遍一遍地念著:“长生天保佑,保佑乌云平安,保佑孩子平安……”

*

说起巴雅尔和乌云,整个草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是人人称羡的一对。

成亲十三年,从未红过脸,从未吵过架。

十三年前,巴雅尔二十二岁,已经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少族长,年少有为,英姿勃发。

草原上多少贵族家的女儿,都眼巴巴地盼著能嫁给他。

可他一个也看不上,直到那一年那达慕大会——

乌云出现了。

那年她十九岁,跟著阿爸从遥远的克什克腾部赶来参加大会。

她骑著一匹枣红马,穿著一身火红的骑装,乌黑的长髮编成辫子,在风中飞扬。

她参加了赛马。

几十个骑手,她一个女子,一路领先,衝过终点时,全场都沸腾了。

巴雅尔站在人群里,看著那个在马背上笑靨如花的少女,心猛地跳了一下。

只那一下,他就知道,就是她了。

他求了阿爸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亲自带著礼物,一趟一趟地往克什克腾部跑。

第一次去,人家没给好脸色;

第二次去,人家勉强见了见;

第三次去,乌云的父亲终於鬆了口,说“让那小子自己来跟我说”。

巴雅尔去了,站在乌云父亲面前,拍著胸脯说:“我巴雅尔对长生天起誓,这辈子只娶乌云一个,绝不纳妾,绝不沾花惹草,让她过最好的日子!”

乌云的父亲被他逗笑了:“你小子,话说得倒好听。能做到吗?”

巴雅尔脖子一梗:“做得到!做不到您把我脑袋拧下来!”

*

乌云的父亲叫布和,是克什克腾部的首领,在草原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巴雅尔那小子走后,他站在毡帐门口,望著那匹远去的马,摇了摇头。

“阿爸,”乌云从帐后探出头来,眼睛亮亮的,“他走了?”

布和看了女儿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丫头,嘴上问的是“他走了”,眼睛里写的却是“他什么时候再来”。

“走了。”布和背著手走进毡帐,“下个月还来。”

乌云抿著嘴笑了,又赶紧绷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给阿爸倒奶茶。

布和坐在毡毯上,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忽然道:“那小子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乌云的脸腾地红了。

布和嘆了口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男人比草原上的黄羊还多。

年轻的骑手求娶姑娘时,哪个不是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什么“一辈子只对她好”,什么“绝不纳妾”,什么“让她过最好的日子”——话都说得好听,可真做到的,有几个?

巴雅尔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少族长,那是科尔沁最尊贵的家族之一。

这样的人家,娶妻纳妾是常事。三妻四妾,儿女成群,才是草原贵族的体面。

他说一辈子只娶乌云一个?

“乌云啊,”

他放下茶碗,望著女儿,“阿爸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事多了。男人的话,有时候听听就行了,別太往心里去。”

乌云低下头,没说话。

布和又道:“阿爸不是不让你嫁。那小子……人是好的,对你也是真心的。

可人心这东西,是会变的。今日他说只娶你一个,明日他当了族长,族人要他联姻,要他纳妾,他能扛得住吗?”

乌云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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