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分裂 人在北美,从律师起步
听著这夹枪带棒的话,麦凯恩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难怪之前相熟的人都提醒过,跟斯特林打交道,得防著他那张嘴。
他攥紧拳头,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斯特林话里有话,將贪恋权位”不顾体面”的帽子疯狂往他头上扣,偏偏又说的冠冕堂皇,让他发作不得。
“年轻人,就是喜欢耍嘴皮子。”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僵持,斯特林侧头看向来人,明知故问:“你是?”
“你不认识我?”来者眉头一挑,语气带著几分倨傲,“米奇·麦康奈尔,参议院共和党领袖。”
斯特林当然认得这位党內建制派的扛旗者,但他必须装糊涂绝不能给对方用身份压人的机会。
“抱歉。”斯特林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国会议员太多,我相信没人能认全————
“”
“我能。”米奇垂著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熟悉每一位同僚,是议员的基本功。看来现在的年轻人,连这种基本功都懒得练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是我疏於管教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斯特林一愣,转头便见叔父塞繆尔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塞繆尔先是狠狠瞪了斯特林一眼,隨即转向米奇,语气带著几分隱忍:“抱歉,回去我自会好好教训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米奇嘴角噙著一丝淡笑:“是该好好教教。尊卑不分,这就是马歇尔家的家教?”
塞繆尔脸色骤然一沉。
米奇却没再揪著这点不放,转而瞥向一旁的麦凯恩:“麦凯恩,你该回初选战场了,赖在华盛顿做什么?”
“我————”麦凯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你什么你!”米奇脸色一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看看你的对手,罗姆尼和赫卡比在忙什么?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麦凯恩抿紧嘴唇,虽满心不情愿,还是低声应道:“好,我下午就安排航班————”
米奇满意頷首,这才缓缓將目光转回斯特林和塞繆尔身上:“塞繆尔,有些事別做得太绝。团结在乔治身后,我们才能抗衡驴党,你说呢?”
塞繆尔眯起眼,没接话。
米奇见状,视线直接落到斯特林身上,语气平淡却压迫力十足:“这位年轻议员,你觉得呢?”
斯特林暗自吐了口气,余光扫过周围那些看戏的议员里,驴党和象党都有。米奇这是借著场合公开施压,要他当眾表態支持乔治,要他认下建制派的规矩。
斯特林起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米奇议员说得对,团结確实很重要。但我认为,这种团结应该建立在民眾的支持上,你说呢?”
“你的意思是?”米奇眯起眼,眼中精光一闪,语气陡然转冷,“你这是在暗示,乔治已经失去民眾支持了?”
斯特林摊了摊手,“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最新的民调显示,乔治的支持率確实很低,连带著我们象党全体都在走低,米奇议员,从象党人士的角度出发,你是否认为,乔治应该为此负责?”
“你想要他怎么负责?”米奇脸色阴沉。
斯特林嘴角微微上扬,“那可不是我想要怎么做,而是乔治应该怎么做。至少,我认为乔治应该停止对初选候选人的支持,以示公正,不是吗?”
他顿了顿,自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你们建制派逼著他打破以往的惯例,亲自下场支持麦凯恩,不就是怕罗姆尼和赫卡比这两个保守派分票吗?可结果呢?中立选民看到他下场,反而跑去支持驴党,或者转投保守派了。”
米奇胸口剧烈起伏,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周围的议员们都屏住了呼吸,刷新了对斯特林的印象这位年轻议员是真敢说。
斯特林迎著米奇喷火的目光,语气平淡,“要团结,可以。但要先搞清楚,团结在谁身边?至少我不认为你、乔治,或者是那位麦凯恩,值得让我们团结。”
米奇深吸一口气,清楚再爭下去只会更被动。他走上前,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塞繆尔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你教出一个好侄子。”
塞繆尔不动声色地后撤半步,避开对方的触碰,客套道:“哪里,还嫩得很,得多加歷练。”
“哼!”麦凯恩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转身就走。
食堂里,斯特林与塞繆尔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围灼热的目光。塞繆尔心里清楚,不出今天,这个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华盛顿。
象党分裂的遮羞布,被他这个侄子当眾扯得稀碎。
他狠狠剜了斯特林一眼,咬著牙低声道:“跟我来!”
两人离开后,留下的议员们立刻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里,全是对刚刚那场衝突的吃瓜討论。
塞繆尔的办公室里,门被“砰”地甩上。他转过身,指著斯特林的鼻子,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知道在食堂说那些话的后果吗?”
斯特林逕自坐到沙发上,语气平淡:“当然知道。叔父,別太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塞繆尔的声音陡然拔高,“今天之后,谁还不知道象党內訌?!
“”
“难道没今天这齣,大家就看不出来吗?”斯特林抬眼,轻飘飘的撂下一句。
塞繆尔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按下办公桌上的按钮,对著电话说道:“联繫彭斯,让他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议员阁下。”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塞繆尔鬆开按钮,死死盯著斯特林:“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象党搅得四分五裂才甘心?”
斯特林没有接话,只是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等著彭斯。
身为眾议院象党领袖,彭斯的消息向来灵通。不过几分钟,他就快步衝进了办公室。
“你来了。”
“您找我。”彭斯先向塞繆尔欠了欠身。论资歷,塞繆尔是保守派元老,在眾议院待了二十年;论背景,他是科赫集团最早资助的议员,算是自己的前辈。
塞繆尔摆了摆手:“別来这套。你现在是眾议院少数党领袖,刚才食堂的事该听说了吧?商量下怎么应对。”
“有什么好商量的。”斯特林撇撇嘴,“叔父,你就是把党內团结看得太重。建制派拿团结”当幌子,吞了我们多少利益?丟了多少民意?就像我刚才说的,不能一味退让,得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力量。”
“你闭嘴!”塞繆尔怒斥一声,转头看向彭斯,“你怎么看?”
彭斯抿了抿嘴,缓缓坐到沙发上,一开口却让塞繆尔席之一惊。
“在这件事情上,我认席斯特林议员说得对。”
“你!”塞繆尔亚指在彭斯和斯特林间来回点著,脸色铁青,那锈神仿佛在质问两人什么时候串通一气。
彭斯低著头继续说道:“自我上任以来,跟党內不少人聊过,很多人都对建制派憋著股气。尤其是两年前的中期选举,我们丟了那么多席位,结果呢?被曝出丑闻的是建制派,他们却靠著乔治的声望和势力压下了风波,自铲毫髮无损,损失全让其他人扛了————”
“那是必要的牺牲。”塞繆尔沉声道,他当然清楚那选举丟了妙议院多数党席位的后果有多严重。
“可大家都在问,凭什么?”彭斯抬起头,目世直视塞繆尔,“凭什么建制派的烂事,要其他派系议员用席位去填?多少人因席这个丟掉了议员席位,从傍政治兰涯断绝?”
塞繆尔沉默了片刻,声音带著难以言喻的沉重:“这事————我该向大家道歉。当时席位取捨的方案,是我最终拍板的。考虑到大局,从团结出发————”
“团结,又是团结。”斯特林直接打断,“巴父,我知道,你初佚上任之时,正是象党团结一心,共寧美好的时代,但那一件事二娘年前的事|了!整整一代人的时间过去了,建制派不能总拿团结当幌子来牺牲我们。”
他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著塞繆尔,“二娘年前团结,是席了应付驴党的民权运动,可之后呢?之后建制派独揽大权,保守派得到了什么?我们要的是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塞繆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铲过去二娘年一直以来重复的团结口號放在当下毫无用处。
斯特林继续说道:“巴父,从初选你就能看出来了吧?就连民妙,都已经不买建制派的帐了,德州的初选就是標誌,不然罗姆尼和赫卡比怎么会咬得那么紧?”
“够了!”塞繆尔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他转向彭斯,“现在——大家都这么想?”
彭斯没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塞繆尔长嘆一声,仰头捂住额头,“我明白了,看起来我已经脱婶了时代。”
“巴父,您只是————”斯特林刚想开口安慰,却被塞繆尔抬亚打断。
“不必说了。”塞繆尔放下亚,锈神里的挣扎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释然的疲惫,“今年大选,我不参选了,不再爭取连任。”
“巴父!”斯特林猛地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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