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招兵买马

“这周的第几起案件了？”

“第四起。”

“你错了，算上昨晚发生在乔什区的那一起，已经是第五起了。”

“不是说是因为几个醉鬼为了爭夺脱衣舞娘而互相斗殴吗？”

“並不是，其实是舞娘同时跟好几个男人姘居，然后分走了他们的財產。”

“同时跟好几个人姘居？这样难道不算是重婚罪吗？”

“有没有可能，妍居婚姻本来就不存在？只是上面某些傢伙找个理由该让那些该死的亚马逊人，夺走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帝国市民的积蓄与房產。你知道的，那些议员为了开拓新的票仓，根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真是脸都不要了————”两个负责看门的金袍子正在互相交谈抱怨，忽然看见队长马格斯带队押送犯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闭嘴吧。”他冷冷地训斥说道，“要是再有下一次，让我知道你们私底下妄议朝政————”

两名金袍子连忙表示闭嘴。

马格斯也很是心累。恶性的治安事件正在急速增加，金袍子们忙得不可开交，他最近已经连续驳回了八个人的请假申请，不得不將手底下的人全都当做牲口用，才能勉强將自己负责的辖区局势给稳定住。

听说司令官大人已经跟宫廷谈妥，打算將守备队的编制在现有基础之上再扩个几倍。马格斯只希望招人工作能儘快被提上日程，否则他怀疑自己很快就会在某天晚上猝死在办公桌前。

虽然下面的金袍子都对扩招的事情翘首以待，但实际上处理起来並没有那么简单。雷恩查阅过帝都守备队以往的招人章程，简单地说就是没有任何章程，全凭在任的司令官一言而决，而大部分的司令官都选择了最简单的那种方式一將队长们叫到一起，宣布每队要招多少个人，然后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在这种情况下，队长们当然乐意將徵兵名额拿去给亲戚们作人情，於是招进来的几乎都是他们那些失业在家的儿子、侄子、外甥或是朋友家的晚辈，而这些傢伙原本都是要去当选票流氓的————外面普遍认为金袍子都是兵痞，甚至管他们叫“两脚金蟹”，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你看帝国军团士兵就从来没被这么污衊过。

雷恩仔细权衡了一下，发现这种近亲繁殖恰恰还正是自己最需要的。因为如今金袍队长们都对自己唯命是从，而这些人的亲戚进了守备队之后，必然也会被耳提面命要求对司令官大人无限忠诚，但如果是面向社会统一招聘的新兵就没有这个效果。

当一个金袍子需要什么素质？首先是勇猛敢冲，其次是要有眼力劲，会审时度势。第二个稍微困难些，许多被社会毒打多年的老牛马都未必能做到，而第一点相对就简单许多。外界虽然经常病金袍子的行事风格过度粗暴，但雷恩恰恰最需要这种野蛮的作风。

所以雷恩当前在头疼什么呢？好吧，招人的缺口实在太大了，哪怕金袍子们把身边的亲戚全都拉进来，离填满这个缺口也遥远得很。

“每个街区的户籍档案应该在你们守备队这里。”艾尔琳娜建议说道，“雇一大群专业文员，罗列出守备队招人的具体条件，让他们根据档案去筛选符合標准的对象，接著派人给对应的户籍地址发徵召令。只要筛得足够广，发得足够多，总会有相当数量的候选者过来应徵的。”

“你们法术骑士团就是这么招人的？”雷恩诧异问道。

“不是。”艾尔琳娜淡淡说道，“我们那个时代的帝都守备队，就是这么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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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但是我们用不了。”雷恩摇头。

“为什么？”艾尔琳娜微微皱眉，“如果找不到足够的文员，可以去找专门负责提供短期人力资源的商会，相信不会是一件难事。”

“不，我的意思是，这些人往往有更好的去处。”雷恩嘆气说道，“帝国军团。”

艾尔琳娜只是一怔，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问题。

帝国军团和帝都守备队，在徵兵標准方面有很大一块是重合的。所以如果按艾尔琳娜的方法去找户籍档案，比如规定好年龄、身高、体重以及健康標准什么的，圈出来的群体多半是符合標准但不愿意当兵，已经被军团徵兵官筛过一轮剩下来的市民。这些傢伙既然不愿握持鹰旗，那多半也不会愿意披上金袍。

“考虑到帝国军团长期在帝都內徵兵，我们这次要定位的群体，並不是適合当兵的群体。”雷恩详细地给眾人解释说道，“而是本人愿意当兵，但素质够不到军团的徵兵標准，却又不会差得太多的这些人。”

“那就去找选票流氓。”贝莎莉婭轻佻说道，“那些被军团刷下来的应徵者，不是大多数都去混帮派，当选票流氓了嘛。”

“我也是这么想的。”雷恩停顿了一会儿，沉吟说道，“但是，大规模引进帮派成员，会带来另外一个问题。”

“嗯，可以理解。”贝莎莉婭摸出一个苹果，开始吭哧吭哧地啃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道，“招募的人手数量远大於现有的在职人数，那么最理想状况就是招进来的群体並没有太过复杂的人际关係。如果大肆吸纳帮派成员，他们进来后很容易抱团並试图反客为主，而你又得重新去摆平这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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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后面的事情了。”雷恩一本正经地说道，“帮派成员只认钱————如果我们今天开始招纳帮派成员，那么明天帝都守备队缺人”的消息就会传得全帝都的大街小巷都知道，然后所有符合应徵条件的帮派成员都会试图在薪资上跟我们谈条件。”

眾英雄们都沉默下来。假使徵募的是普通市民，帝都守备队自然可以大大方方贴出公告，因为他们不会有那么多花心思，而帮派成员是真的会抱团起来跟你拉锯谈判的。

“但是我觉得。”法汀突然说道，“如果他们仅仅只是抱团，也不至於能难倒你吧。你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了，不是吗？”

“我没说他们有能力拒绝我的徵召。”雷恩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示意正在背后给他按摩的黛雅用更大的手劲，“我只是懒得去浪费时间和精力在他们身上而已。实在不行，也就只能从帮派下手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更好的人选吧。”黛雅好奇问道，“外面不是有很多帝都市民，最近因为离婚析產被夺走了房子吗？”

此言一出，眾人全都愣住了。

“你是说，要把那些失去財產的帝都市民，拉过来当守卫？”艾尔琳娜吃惊问道。

“对啊。”黛雅稍微有些没自信，小声说道，“他们不是无家可归嘛，军营里面有宿舍。而且只要有了工作，为非作歹的可能性不就更低了嘛。”

“確实是个好主意。”贝莎莉婭抱胸说道，“让一大群抱有强烈怨气的傢伙披上金袍，佩戴刀剑，然后过几天就会有金袍子当街袭杀前妻”之类的新闻层出不穷地涌现出来。”

“抱歉。”黛雅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我只是隨口一说。”

“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行性。”雷恩反而来了兴趣，“不是所有无家可归的帝都市民，都会走上报復帝国的极端道路。又或者说，哪怕他们即將走上极端道路，只要在那之前將他们拉进守备队，既可以解决我们的人力短缺，也可以为社会减少不安定的因素。”

“但是要筛选这批人，比筛选帝都市民更麻烦吧。”艾尔琳娜皱眉说道，“一个人是否適合当帝都守卫，从他的家庭环境、父母职业、受教育程度和过往职业履歷之中，可以大概进行粗略的判断，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可以从档案搜索去快速筛查的缘故。但是性格方面是否极端，以及当前是否对帝国抱有怨气，这些都是需要通过面对面才能进行判断的。”

“面对面判断，那么效率就上不去，尤其是你要找的並不是几百个人，而是几万个人的时候。”

“你说的確实有道理。”雷恩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所以我们得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夏洛蒂·赫根菲因，古代赫赫有名的“双子英雄”之中的妹妹，因为一场魔法事故而灵魂出窍，如今只保留灵体状態，暂时和雷恩等人进行合作。

雷恩充诺会帮她找到肉体，而她要帮雷恩去对付异鬼一听起来確实是互惠互利。

然而，夏洛蒂並不是一个蠢货。她敏锐地察觉到，雷恩作为一个亡灵巫师，本能就对任何不在他控制之內的傢伙都抱有怀疑，以至於甚至发明了“笼中鸟”这种极其邪恶的法印。

若非她现在是“灵魂”而非“亡魂”，雷恩不管怎么说肯定也要给她上个笼中鸟。

不受限制换来的自然是不信任。很多时候，雷恩召集手下的英雄们开会，也不会刻意把她叫过去。

只是夏洛蒂並不著急，因为她知道雷恩早晚会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否则没必要专门把她带在队伍之中。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夏洛蒂直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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