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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工业时代的碾压

北风如同最锋利的剃刀,卷著乾燥的冰晶,刮过“绝望长城”的垛口。

统帅吴战,独自站在指挥塔的最顶层。这里是“铁砧要塞”的神经中枢,一个由钢铁与玻璃构筑的、半封闭式的突出部。

寒气从玻璃的接缝处漏进来,但他那身深灰色的毛呢统帅制服—肩上没有繁复的綬带,只有代表王国总军团长的朴素金星—一却將严寒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越过那道早已失去了防御意义、如今更像是一道歷史伤疤的旧长城,投向远方。

那片广袤无垠、被永恆冰雪覆盖的冻土苔原,在北境惨白暗淡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病態的青白色。

“统帅。”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吴战没有回头。通讯参谋,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面孔比北风还要冷漠的年轻军官,走了上来。他的皮靴踏在钢製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咔、咔”声。

“要塞时间,凌晨六点整。铁砧”计划预定启动时间。”参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宣读一份进货清单。

“知道了。”吴战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空气中混杂著三种味道:远处机车烟囱里飘来的劣质煤炭的焦糊味、武器保养油的甜腻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从那片冻土上传来的、属於旧时代的腐朽气息。

他举起手中的望远镜,最后一次审视著自己的军团。

在他的脚下,要塞之外的广阔集结区,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阅兵,正在无声地进行。

这不是一支由血肉之躯组成的军队。

这是一场钢铁、蒸汽与齿轮的合奏。

“这————也太厉害了。”

吴战的副官,一名跟隨他从赤沙战场一路杀过来的老兵,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用一种混杂著敬畏与恐惧的语气,低声呢喃。

“闭嘴,吴平。”吴战放下望远镜,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的口水快滴到我的领子上了。”

“是,將军。”吴平立刻立正,但他的视线仍然无法从下方的钢铁巨兽群上移开。

军团的最前方,是五十台“陆行要塞”mk—3型蒸汽坦克。

它们是真正的怪物。比那些曾经在赤沙战场上碾碎过罗穆路斯人长矛方阵的原型机,还要庞大整整一圈。

图灵新城那帮疯狂的工程师们,为它们更换了最新型的复合蒸汽锅炉,让这些一百二十吨重的钢铁造物,能够在这片冻土上维持每小时十五公里的“衝锋”时速。

厚重的倾斜式复合装甲,在北境惨白的阳光下,反射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森然冷光。它们没有涂装,只是裸露著钢铁的原色一那是一种对任何传统美学都嗤之以鼻的、纯粹的工业暴力美学。

炮塔上那门150毫米线膛炮的口径,被进一步加大。吴战亲眼见过它的试射:

一千米外,一发高爆榴弹,足以將数米厚的花岗岩城墙,像撕纸一样轰开一个可供整支连队通过的巨大缺口。

而在这些钢铁巨兽的两翼,是整整五千名“铁骑军团”的重装骑兵。

他们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骑士”。

他们身披著由南工城流水线统一衝压、生產的標准化钢製板甲。每一片甲叶的厚度和弧度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足以在五十米外抵御旧式火枪的直射。

他们手中不再是脆弱的木质长矛,而是一种长达四米、纯钢打造、专门用於集群破甲的沉重骑枪。

在他们的腰间,悬掛著制式的“连发”左轮手枪。

他们座下的战马,是经过王国生物研究院数代杂交选育的“北境突击马”。

这种战马高大健壮,耐力惊人,更重要的是一它们对巨大的轰鸣声和火光有著极强的耐受力。它们同样披著厚实的、標准化的马鎧。

这支军队里,已经没有了个人英雄主义的生存空间。没有五顏六色的家族纹章,没有迎风招展的私人旗帜。只有统一的、代表白洛王国的铁灰色。

而在中军,是足以让任何密集阵型爱好者陷入狂喜,也足以让任何敌人陷入绝望的步兵方阵。

整整一万名火枪手。

他们排著密不透风的、精確到厘米的三段横队。他们脸上的表情,和他们手中的武器一样冰冷。

他们握著的,是图灵新城兵工厂最新出品的“迅雷”二型后膛步枪。

这是一种划时代的杀戮工具。它使用纸壳定装弹,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每分钟可以打出十发致命的子弹。而它那经过精密膛线加工的枪管,赋予了它高达三百米的有效射程。

这意味著,当对面的骑士还在为进入衝锋距离而庆幸时,他们就已经死了。

在火枪手的身后,是这支军团的真正“战神”—一由重型蒸汽机车牵引的、

整整三百门120毫米重型野战炮。

它们黑洞洞的炮口,如同一排等待指挥家手势的地狱管风琴,无声地对准了北方。它们將要演奏的,是一个旧时代的葬礼进行曲。

天翼”侦察机呼叫铁砧”指挥塔。高度三千,已越过哀嚎隘口”。

目视范围內,未发现敌军斥候。重复,未发现敌军斥候。”

指挥塔內,镶嵌在墙壁上的黄铜扩音器里,传来了一个夹杂著引擎轰鸣声的、略显失真的声音。

高空之上,三架银白色的“天翼四號”侦察机,在引擎的咆哮声中划破了北境沉寂了千年的长空。它们是女王陛下的眼睛,是这支钢铁巨兽的神经末梢。

在这场战爭中,它们將为火炮指示目標,將为坦克指引方向。

“吴平。”吴战终於转过身,看向他的副官。

“在!將军!”

“你害怕吗?”吴战的语气很平静。

吴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將军会问这个。他看了一眼下方那支沉默而庞大的军队,又想了想他们即將面对的敌人一那些还活在中世纪的、可怜的条顿骑士。

“不,將军。”吴平挺起胸膛,“我只感到————兴奋。”

吴战摇了摇头。他走到指挥塔的中央,那里有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精確地標註著北方的每一寸土地。

“你不该兴奋,吴平。”吴战的手,点在了沙盘上一个標註著荣耀平原的地方。

“我们不是去打一场势均力敌的战爭。我们是去执行一次————处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塔內的所有参谋和通讯兵。

“女王陛下的大北方铁路”计划,需要一个稳定、统一、不存在任何信仰”阻碍的后方。条顿骑士国,是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个拒绝现代化”的顽固肿瘤。我们的任务,就是切除它。”

“这不是征服,这是清理。”

吴战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战爭的形態,將被他脚下的这支军队彻底改写。

他拿起了桌上的送话器。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要塞。

““铁砧”计划,启动!”

“全军————出击!”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五十台“陆行要塞”的蒸汽锅炉同时达到了临界值,喷涌出浓重的黑色烟柱o

伴隨著刺耳的汽笛长鸣和令人牙酸的履带摩擦声,这支钢铁巨兽,开始缓缓向北推进。

一个时代,开始了它的碾压。

条顿骑士国,圣城“冰封之冠”。

这座城市,是北境冻土上的一颗顽石。它完全由黑色的巨型花岗岩砌成,高大、粗、顽固,如同它所代表的信仰。

圣城中央,大教堂。

这里阴冷、潮湿,巨大的穹顶之下,只有几排摇曳的烛光,勉强驱散了永恆的黑暗。空气中弥固著松脂、冷铁和数百年未散的陈旧信仰的味道。

大团长,乌瑟尔,正跪在神殿中央那座由整块巨石雕刻而成的“钢铁与荣耀之神”的神像前。

他已经年近七旬,岁月和北地的寒风,在他脸上刻下了如同山岩般坚毅的沟壑。他身上那套厚重的、经过无数次祝福的圣殿骑士板甲,已经有些不堪重负,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的身旁,是整整三十六名“圣环骑士”—一骑士团的核心,也是这个王国——

最狂热的守护者。他们同样身披重甲,手按著门板一样的巨剑,低头默祷,如同石化的雕像。

“————哦,钢铁的圣父,荣耀的圣灵————”

乌瑟尔那苍老而宏亮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中迴荡。

“————您曾指引吾等先祖,於荣耀平原击溃北方的蛮族,立下此城————”

“————今日,南方的异端,那些被金钱与巫术腐化了灵魂的白洛人,正带著他们褻瀆神灵的铁皮玩具,踏上了您的圣土————”

“————祈求您,降下神罚,让吾等之剑,再次沐浴异端之血。让他们的钢铁,在吾等的信仰面前,化为熔渣————”

“砰——!”

神殿那扇重达千斤的橡木大门,被人用近乎野蛮的力气猛地撞开。

刺骨的寒风倒灌而入,吹得祭坛上的烛火一阵狂乱的摇曳。

“陛下!”

一名浑身披雪、盔甲上还沾著血跡的传令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头盔都跑丟了,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放肆!”一名圣环骑士猛地踏前一步,拔出巨剑,剑尖直指传令官的喉咙“谁允许你打断大团长的祷告!”

“住手,鲁道夫。”

乌瑟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但锐利的老人眼眸,在那一瞬间,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他没有起身,只是跪在那里,转过头。

“说。什么事,让你连神的威严都忘记了。”

“陛————陛下!”传令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烈的奔跑而颤抖不已,“白洛人————白洛人的大军————已经越过了哀嚎隘口”!”

这个消息让神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哀嚎隘口”是条顿骑士国最南端的天然屏障,歷来被认为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

“隘口的守军呢?”乌瑟尔的眉头皱起。

“没————没了————”传令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陛下,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小队————全军覆没————我————我是最一个————”

“多少人?”乌瑟尔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神殿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不————不清楚————”传令官几乎要瘫倒在地,“我们————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废物!”乌瑟尔身旁的鲁道夫骑士怒吼道,“区区几台南方的铁皮车,就把你嚇成这样?”

“不————不是的————骑士长大人————”传令官拼命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癲狂的恐惧,“是————是天上的怪物!”

“天上?”

“是会飞的————钢铁怪鸟!”传令官尖叫起来,“我们的小队正在山道上行进,它们————它们就从云层里衝出来!它们会吼叫!比一百头熊还响!然后————

然后它们就投下了炸弹”!”

“炸弹?”

“是火!是神罚!”传令官已经语无伦次,“吉斯和他的马,瞬间就————就变成了一团火球!什么都没剩下!我们————我们根本没看到敌人!我们就被————

全灭了————”

神殿內,一片死寂。

连那些最坚定的圣环骑士,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骇然。

无法靠近。

被从天而降的火球全灭。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爭”的理解。这是————“巫术”。

“够了。”

乌瑟尔缓缓站起身。

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下了一道威严的阴影。

“鏗——!”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传承了五百年的巨剑“破晓”,一剑,將面前那座坚硬的石质祭坛,从中间劈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碎石飞溅。

传令官的尖叫戛然而止。

“一群被巫术嚇破了胆的懦夫!”乌瑟尔的声音如同雷霆,在神殿中炸响。

他提著巨剑,大步走到神殿门口。

阳光刺眼。

神殿下方的巨大广场上,数以十万计的、早已集结完毕的骑士团大军,正静静地等待著。密集的骑兵方阵,五顏六色的家族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条顿骑士国最后的,也是最精锐的力量。十万名重装圣殿骑士,两十万名轻装的扈从骑兵,以及三十万名手持长矛、狂热而忠诚的农奴步兵。

看到这支大军,乌瑟尔心中的那一丝疑虑,瞬间被万丈豪情所取代。

“条顿的子民们!”

他高举起手中的“破晓”,剑锋在北境惨白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声音,在神术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广场。

“异端的军队,已经踏上了我们的神圣疆土!”

“他们用金钱腐化了南方的懦夫,用谎言蒙蔽了世人!现在,他们又想用那些会喷火的、褻瀆神灵的铁皮玩具,来践踏我们的信仰!”

“但是!”乌瑟尔咆哮道,“他们忘记了!这片土地,是受钢铁与荣耀之神”庇佑的圣地!”

“他们那些卑劣的奇技淫巧”,在绝对的信仰与钢铁般的勇气面前,一文不值!”

“我们的先祖,曾用手中的剑,在这片荣耀平原上,斩杀了十倍於我们的蛮族!今天,我们也將在这里,用这些异端的头颅,来擦亮我们因为和平而蒙尘的剑锋!”

“告诉他们!”

“在冰雪与钢铁铸就的荣耀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將粉身碎骨!”

“为了神与王!”

“吼——!!”

数万名重装骑兵,同时拔出了他们的长剑,高举过顶。金属的摩擦声匯聚成一道海啸。

“吼——!!”

震天的吶喊,似乎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震散了。

他们坚信,这场战爭,將是他们献给神灵的,最盛大的一场祭典。

“骑士团!”乌瑟尔翻身上马,那匹神骏的、披著锁子甲的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

“隨我出征!”

“碾碎他们!

荣耀平原。

条顿骑士国南部,一片广袤得近乎没有尽头的开阔地。这里的土地因为冻结而变得异常坚硬,是骑兵衝锋的绝佳战场。

两支代表著两个时代、两种意志的庞大军团,在这片曾经见证了条顿人辉煌的土地上,狭路相逢。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冰渣,打在人脸上生疼。

乌瑟尔骑在他那匹神骏的战马之上,立於阵前。他的身后,是黑压压一片、

望不到尽头的骑兵海洋。

他看著对面那支奇怪的军队,那双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不屑。

太“安静”了。

太“整齐”了。

没有五顏六色的家族旗帜,没有高呼口號、鼓舞士气的牧师,没有战前相互挑衅的勇士。

只有一片片由相同灰色制服组成的、沉默的、令人压抑的方阵。他们就像是用模具刻出来的一样,沉默得如同一片钢铁墓碑。

以及那些排在最前方,如同钢铁乌龟般丑陋的、正“噗噗”冒著黑烟的铁皮疙瘩。

“这就是白洛人的主力?”

乌瑟尔身旁,一位名叫阿达尔贝特的公爵——他掌管著骑士团的左翼,也是王国最富有的地主之一一—忍不住大声嘲笑道。

“我还以为他们会把那座传说中会飞的城市也开过来。就凭这些连马都没有的步兵,和那些慢吞吞的铁乌龟,也想挡住我们十万名圣殿骑士的衝锋?”

阿达尔贝特公爵轻蔑地“呸”了一口。

“不要轻敌,阿达尔贝特。”乌瑟尔虽然同样鄙夷,但长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保持著最后的谨慎。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著对方的阵型。

“他们的步兵————站得太散了。”乌瑟尔敏锐地发现了一点,“而且,他们没有长矛手,没有弓箭手。只有火枪。”

“火枪?”阿达尔贝特公爵笑得更厉害了,“我亲爱的大团长,您是说那种点半天火,还打不中五十步外靶子的玩具吗?我的盔甲,连重弩都射不穿,何况是那种东西!”

“他们的火器有些古怪。”乌瑟尔摇摇头,他想起了那个传令官关於“天上怪鸟”的疯狂描述。

“不管多古怪,大团长!”阿达尔贝特公爵已经不耐烦了,“在神的注视下,我们的衝锋无可阻挡!这些异端,只是在用他们的方式,祈求我们快点了结他们!”

乌瑟尔深吸了一口气。

他也觉得,自己或许是多虑了。

在荣耀平原上,面对一支以步兵为主的军队,骑兵集团衝锋,就是神明赐予他们的、唯一的、也是最正確的战术。

这是他们用上百年的战术,是他们赖以称霸北方的力量之源。

“传我命令!”乌瑟尔拔出了长剑。

“重装军团,正面衝锋!”

“轻骑兵两翼包抄,分割他们的步兵阵!”

“农奴步兵跟进,清扫战场!”

“呜呜—呜—!”

条顿人那古老而苍凉的、用猛獁象牙製成的號角声,响彻了整个平原。

大地,开始颤抖。

十万名重装圣殿骑士,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同时放下了他们那绘有十字的面甲。

“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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