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5章 再赴澶州  錚錚大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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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暘心下暗暗想道。

隨即,他又看了眼此刻坐在桌旁,面带笑意看似十分內敛文静的包意。

他也没忘记这位,这位在歷史上似乎也是英年早逝的,回头也应该请宫中御医来瞧瞧0

次日,即五月初三上午,即赵暘一行出发前往澶州的日期,凡是事先得知的,且自认为与赵暘有些交情的,皆到汴京城中十里亭相送。

这些前往相送的著实不少,单政事堂诸相公中就有宋庠、庞籍、范仲淹、韩琦四人,另二人文彦博与田况,后者是因为事务繁忙,而前者则是因为他明面上曾遭赵肠“羞辱”,不宜公然露面前来相送,免得遭京朝內外文官质疑,怀疑他是否已向赵暘这个佞臣“屈膝”。

一言蔽之,文彦博还是好面子的。

除此之外,还有知諫院的王贄,御史台的张择行、陈旭,及曹佾曹国舅及代表李氏一大家而来的大理寺丞李巨卿毕竟李昭述这几个儿子与女婿,大多都在宫內任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请假出来的。

当然,苏洵一家自然也在其中。

在赵暘与前来相送的眾人寒暄时,程母亦拉著女儿苏八娘的手仔细叮嘱,叫女儿此番前往澶州务必要照顾好自家女婿。

没错,此次苏八娘也会跟著赵暘一同前往澶州,毕竟此番治理黄河,知情者均知那是耗时四五年的大工程,程母担忧女婿在外吃住不便,便主动提及叫女儿同去,好在旁照顾。

苏八娘自然乐意,但又担心父母,不过最终还是被程母说服,毕竟如今苏洵在宫內昭文馆当差,每月皆有俸禄,且家中亦雇了帮佣,程母倒也不必再辛劳,只好一门心思督促两个儿子在国子监的学业即可。

一言蔽之,如今苏家的处境,相较原先在眉州时可要好得多了。

期间,自然也免不了苏軾吵吵嚷嚷地表示也要跟著去,不过隨即被程氏训了几句便不敢吱声了。

反正不管儿子今年秋季是否参加乡试,程氏都不愿儿子荒废光阴。

曾经在眉州时也就罢了,如今到了京师,见到了沈遘、范纯仁、钱公辅、司马光等一干年轻俊杰,程母又岂会任由两个爱子荒废光阴呢?

苏軾、苏辙兄弟俩的学业,毫无意外要接受比歷史上更为严格的教导。

“诸位,时辰也不早了,我等便启程了,有劳诸位前来相送。”

待与眾人都打过招呼后,赵暘向眾人告別,准备启程。

与赵暘同行的范纯仁、钱公辅、司马光、沈辽等,也纷纷与眾人辞行。

隨即,眾人登上马车,在足足四千天武军禁军、八百捧日军团骑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朝澶州而去。

不错,此次赵暘前往澶州,朝廷非但一如既往地默许其摩下天武第五军护行,还额外从捧日军团第一军中调了两个营,即八百名骑兵,暂时归入赵暘麾下,用於日后施工期间的共地巡逻。

毕竟那是一段足足有三百里长的施工地,为防有人破坏,自然要派禁军巡逻值守,甚至於,就目前赵暘麾下四千天武军,八百捧日军,可能还不足以涵盖整个工程,日后朝廷还要再次添兵,防止出现人为破坏。

此次赵暘这支队伍,皆以车马代步,而护行禁卫,天武第五军乃骑马步兵,而捧日军团更是正儿八经的骑兵,故队伍脚程极快,仅两日半工夫,便抵达了澶州地界。

五月初五傍晚,赵暘的队伍抵达澶州开德府。

来到州城外,赵暘一边下令天武军与捧日军就地驻扎,一边派王明带人进城,叫开德府官员前来接应。

大抵半个时辰左右,王明领著一人回到城外,低声对赵暘道:“郎君,鲁国公还未到澶州赴任,澶州如今管事的,就只有一个主簿————”

赵暘听得一愣,问道:“通判呢?我记得那人叫周佚。”

“已迁任他州了————”王明眨眨眼道。

“哦————”赵暘顿时醒悟过来。

这事与他也有关係,以往大宋默认规矩,武官权知州事,仅能掌握军事且不得兼管州事,包括州路税收財政等,故先前外戚李璋知澶州时,澶州亦额外任免通判,而之前他力保“杨文广知定州併兼掌军州事”开了前例,之后官家又欠王德用知澶州,便將此前的通判给迁了,以至於澶州目前能管州事的,居然就只剩一个主簿。

怪不得他率大队伍至澶州,澶州毫无反应,也不派人来迎接,原来是没人主事。

这让他接下来如何展开工作?

或有人觉得奇怪,明明文同率队勘察地形需要半年之久,为何赵暘早早带著人马来到澶州?

原因很简单,因为赵肠要著手修河前的种种准备。

比如说新建钱库与粮库,包括役夫的临时住处什么的,毕竟是千万级的工程,预估徵用民夫可达五十万人,这五十万民夫的粮餉,不得提前运至州?为了堆放不得提前新建钱库粮库?

朝廷默许赵暘调来天武第五军,甚至增派了八百捧日军团骑兵,也是基於这一点一万一这笔钱被窃,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王德用尚未抵达澶州赴任,而澶州居然没个主事的,这让他如何开启前期准备?

就在范纯仁、钱公辅、司马光、沈辽等人亦面面相覷之际,赵暘皱眉道:“不知鲁国公几时才能抵达澶州,我等总不能在这乾等,这样,咱们派个人暂任知州,率领开德府官员配合我等开展前期准备。”

范纯仁等人听得一愣:咱总理黄河司还能派人暂任知州?

司马光更是皱眉劝阻:“此僭越也,不如派人稟告朝廷。”

赵暘略一琢磨,摇头道:“不,就这么办。”

他言辞凿凿道:“官家授命,我总理黄河司可酌情节度沿河一概州路,眾州路甚至三司,皆要配合我司行事,既如此,我派人暂管澶州,又何来僭越之说?”

说著,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隨即安排道:“这样,就由君实兄暂知澶州,君倚兄著手於澶州召集民夫————未来数月,三司会將数以百万计的钱粮陆续运至澶州,征役所得数十万民夫,亦將陆续赶来,我等务必要在此之前,修好钱库、粮库並可容纳数十万人的营地————”

一听己方责任重大,不可浪费时间,范纯仁与钱公辅也就不再迟疑,就连司马光,最终也犹豫著接受了差遣,毕竟赵暘所言確实有道理。

智慧如他此刻也没想到,赵肠之所以如此安排,实际是担心朝中文官上纲上线,借著弹劾王德用而向官家施压,再次打破现如今“武官可出知州官”的局面,故有意替王德用掩盖严格来说这事其实並非王德用的过错,但耽误了治河工期,那就是大过!

於是乎,司马光带著赵暘配给他的二十名天武军禁卫,进了州城,以“总理黄河司监事”的名义,暂时接管了开德府,接管了澶州的军、州事,成为了迄今为止头一个未有朝廷任免的州官。

这真不算僭越么?

司马光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至於能否管理好州,他却是毫无心理负担。

毕竟他当年进士及第后便出任华州判官,后又为签书苏州判官事,之后又为签书武成军判官事,故无论军事还是州事,他都颇有心得。

而这也是赵暘命他暂知澶州的原因。

次日,就在赵暘下令天武军与捧日军於澶州城外修建临时营地之际,司马光以“以总理黄河司监事代知澶州”的名义,率开德府官员,积极配合钱公辅於州內征役民夫的工作,一日便徵得民夫七百余人,由钱公辅领著率先於城外营地內修建钱仓与粮库。

至此,这项耗资上千万贯、工期长达四年的浩大工程,就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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