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胡充妃!我朱允熥必杀你们母子!【求月票啊】 大明:让你死諫,你怎么真死啊?
第322章 胡充妃!我朱允熥必杀你们母子!【求月票啊】
歷史上的傅友德,是在王弼劝说之后,被逼得在老朱面前自尽的。
其实,那份君臣间最后的情分与信任,早在王弼踏进傅友德大营的那一刻,就註定会走向破裂。
如今,不过是提前看到了徵兆。
“不能再让他执掌大军了。”
老朱终於下定了结论,声音虽然疲惫却斩钉截铁:“至少,不能再让他独自执掌直面山东、威慑西北的这支大军。”
同样的疑虑,也蔓延到了宋国公冯胜身上。
冯胜比傅友德圆滑,但也更多算计。
他此刻的態度暖昧,焉知不是待价而沽?
这些老將,功高、权重、关係盘根错节,在如此动盪的时局下,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之一。
可是,换谁?
老朱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名字。
蓝玉?战功赫赫,用兵如神,此刻正在京师,求战心切。让他去接替傅友德,或许能迅速打开局面。
但————
老朱几乎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蓝玉的跋扈是刻在骨子里的,此人用好了是一把快刀,用不好,就是悬在自己头顶,更悬在未来继任者头顶的利刃。
如今朝廷內外交困,再把这样一把不受控制、且与太子一系关係匪浅的利刃放到最关键的位置?
不行。风险太大。
常升?开国公,常遇春次子,能力、忠诚都算可靠,与皇室关係也近。
但————
常茂的死,至今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影。
常家与东宫关係太深,此刻启用常升,会不会让某些人產生不必要的联想?
尤其是在充通刚刚获封吴王、表现出色的微妙时刻。
不行,同样需要观察。
其他如郭英、耿炳文、李景隆等,或年迈,或威望不足,或另有要务。
老朱感到一阵更深的疲惫和烦躁。
打天下时,猛將如云,各尽其才。
如今坐天下,要防著这个,忌著那个,竟似无人可用?
不,不是无人可用,而是可信又可用”的人,太少了!
思忖半晌,老朱的目光中已无多少犹豫,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算计。
他看向蒋,问出了那个悬在心中已久的问题:“蒋,上次让你查的事,查清楚了吗?秦、晋那两个世子,到底安不安分?”
蒋立刻躬身,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密折,双手呈上:“回陛下,两位世子確有异动。”
“他们虽未如齐王般公然举兵,但据西安、太原的眼线回报,秦王世子朱尚炳、晋王世子朱济嬉,近期皆以防秋”、剿匪”为名,频繁调动王府护卫,扩充私兵,囤积粮草。”
“且与封地內一些士族豪强、边镇旧將往来密切,其府中常有身份不明的江湖术士或幕僚出入。”
“更重要的是————”
蒋顿了顿,接著道:“两人与江南一些士族书信往来中,曾隱晦提及京师动盪”、早作绸繆”等语。”
“山西按察使司曾截获一批夹带走私的军械,追查源头,隱约指向晋藩。”
“果然————”
老朱接过密折,却没有翻开看,只是捏在手里,指节用力。
又一个被证实的最坏猜测。
齐王在山东跳得欢,周藩在旁煽风点火,秦、晋的继承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仿佛看到了那张由《祖训》、由藩王权柄、由各方野心编织成的大网,正在收紧,要將他毕生经营的大明江山拖入深渊。
“西北————不能再出一个齐王了。”
老朱的声音冰冷彻骨。
他猛地抬头,眼中已是一片孤注一掷的决然:“传咱口諭!”
“颖国公傅友德,年事已高,鞍马劳顿,著即解除本兼各职,回京荣养!”
“其麾下北伐中路军,交由左副將军、东川侯胡海暂领!”
“宋国公冯胜,染疾需静养,著即解除本兼各职,回京调理!”
“其麾下北伐右路军,交由右副將军、鹤庆侯张翼暂领!”
“令胡海、张翼,稳守现有防线,无圣旨或五军都督府正式调令,不得擅自与叛军接战,亦不得隨意调兵!”
“首要之务,是给咱稳住北疆,看住秦、晋!”
【胡海?张翼?】
云明和蒋心中都是一动。
这两人確属淮西旧將,资歷也够,但他们无论是能力、威望还是战功,与傅友德、冯胜相比,都差了不止一筹。
尤其张翼,虽勇猛,但谋略平平。
陛下选他们,看中的恐怕不是能打仗,而是够听话、没根基、好控制。
难道在陛下眼里,此刻北疆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开疆拓土的统帅,而是一个绝对忠诚、
不会节外生枝的看门人”?
“陛下————”
云明还想说什么,老朱一摆手,疲惫而烦躁地打断:“就这么定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能力差点就差点,总比心怀二志强!”
“另外,给蓝玉、常升传旨,让他们加紧整训京营及周边卫所,隨时听候调遣!”
“再告诉他们,仗有的打,但得等咱的令!”
这是既要用他们的將才来威慑、备战,又不给他们实际的方面之权,牢牢捏在手里。
“还有!”
老朱看向蒋瓛,眼神幽深:“给咱盯紧秦、晋二王府!他们有任何异动,哪怕只是多买了十石粮草,多见了几个生人,立刻来报!”
“王弼那边————继续严密监视,收集罪证。先不要动他,留著他,或许还能钓出更大的鱼。
“6
“至於张飆截下的那些帐册————”
老朱眼中闪过一丝混合著厌恶与急切的冷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儘快给咱弄到手!江南那帮蛀虫,咱这次,要连根拔起!”
“臣,遵旨!”
蒋立刻应下,旋即又想起什么,问道:“陛下,傅国公、宋国公若问起缘由,或心中有所疑虑————”
“就说是朕体恤老臣,召回来商议军国大事,也让年轻人歷练歷练。”
老朱淡淡道:“他们若识趣,自会明白。若不明白————锦衣卫知道该怎么做。”
“是。”
蒋领命退下后,暖阁內重归寂静,只剩下老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炭火偶尔爆裂的微响。
云明小心翼翼地换上一杯新煎的汤药,浓郁的药味瞬间压过了龙涎香。
老朱却没有接,只是任由那热气裊裊上升,模糊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与眼底翻涌的暗流。
“云明!”
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卸下部分偽装后的、更深沉的疲惫:“你觉得,咱是个心狠的爷爷,是个无情的爹吗?”
云明嚇得噗通”跪倒,以头触地:“陛下乃天下君父,仁德广被,对皇子皇孙更是舐犊情深,何来心狠无情”之说?
奴婢————奴婢万死不敢作此想!”
“舐犊情深————呵。”
老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而悲凉:“是啊,咱给儿孙封王,赐予护卫,想著他们替咱镇守四方,永保朱家江山。
“標儿仁厚,咱把最好的都留给他,教他治国————可他走了,走得不明不白!”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椎心的痛楚:“雄英,咱那聪明伶俐的好孙儿,也没了!如今看来,恐怕也不是天灾,是被害的啊!”
“老六在湖广,炸堤屠城,形同妖魔!老七在山东,举旗造反,要清君侧”!周藩那个小畜生,野心勃勃,围攻朝廷钦差!”
“现在,连老二、老三家的崽子,也开始不安分了————”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云明慌忙上前拍背,却被老朱一把推开。
“张飆那狗东西,骂得对!”
老朱喘著粗气,眼眶泛红,不知是咳的还是別的:“他骂咱《祖训》是祸根,骂咱儿孙要反!他是在用最难听的话,把咱最不敢想、最不愿面对的脓疮,给硬生生捅破了!”
他望著虚空,眼神空洞:“咱之前捨不得啊————总想著,都是咱的骨血,打断骨头连著筋。”
“咱严刑峻法对付百官,对付勛贵,可对自家儿孙,总还存著一丝侥倖,觉得多加管教,总能扳回来————”
“標儿和雄英的事,咱心里再疑,再痛,也没有立刻对后宫、对那些可能牵扯到的妃嬪、外戚下死手清查————”
“咱怕,怕查出来的结果,让咱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坚硬,如同冻土下的岩石:“可现在,咱看明白了。这脓疮不挤,只会烂得更深,把整个大明江山都烂掉!长痛————不如短痛!”
“藩王旧制,兵权在握,尾大不掉,迟早是祸!”
“亚飆闹了这一场,把多少脏的臭的翻到了檯面上,把多少人的野心逼了出来————”
“也好!就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些!”
他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光芒:“胡海、亚翼————他俩是咱的人,听话,但没多大本事。”
“咱让他们去接傅友德、冯胜的位子,不是真指望他们能平定叛乱、镇住北疆。”
“咱就是要让他们————镇不住”!”
云明听得浑身一颤,隱约捕到了皇帝话语中那令人胆寒的深意。
“秦王世子、晋王世子,不是想动吗?朱有不是想拉拢更多人壮大声势吗?”
老朱冷笑道:“好,咱就给他们机会!郭任、亚翼压不住场面,北疆必然更乱。”
“那两个小畜生,见到机会,会不会趁机夺权?会不会跟朱有勾连得更紧?”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忽是在布局一盘残酷的棋:“等他们跳出来,等他们把悖逆”的罪名坐实了————到时候,就不是咱这当爷爷、
当爹的心狠,要处置儿子孙子。”
“而是他们自己作乱,祸国殃民,天理难容!”
“可是陛下————”
云明声音发颤:“若秦、晋世子真与周藩合流,势力大涨,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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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万一!”
老朱断然道,眼中精光爆射:“北边,不是还有老四和十七吗?!
”
他挣扎著坐直了些,对云明道:“准备密詔!不,准备两份密旨,用不同的渠道,立刻发往北平和大寧!”
“给燕王朱棣的旨意————就写:北疆不靖,秦、晋或有宵小之辈,藉机生事。著燕王厉兵秣马,严密戒备。”
“若察有藩王不臣,勾结叛逆,危害社稷,许你以亲王之尊,秉持大义,就近相机处置,可先斩后奏!”
“务必確保北疆门户不失,皇明基业无虞!”
这旨意,给了朱棣极大的临机决断权和出兵名义,几乎是將一把尚方宝剑塞到了这位最有实力的塞王掠中。
“给寧王朱权的旨意————这么写:朵顏三卫,驍勇善战,乃国之干城。”
“近闻西北有变,辽东不可不防。著寧王整肃部伍,听候朝廷调遣。”
“若遇其他藩邸有变,或有不肖之徒祸乱地方,许你权宜行事,以靖地方!功成之日,咱不吝封赏!”
给朱权的旨意相对模糊,但权宜行事”、以靖地方”同样赋予了他介入的权力,且以封赏”相诱,针对的同样是其他藩邸。
两份密旨,都將处置其他藩王”的权力,以一种近乎暗示和鼓励的方式,下放给了两位掠握重兵、且与秦王、晋王乃至周王系素无深厚瓜葛,甚至可能有竞爭的塞王。
“陛下,这————这是要让燕王、寧王去平定可能!乱的秦、晋?”
云明彻底明白了皇帝的狠切布局。
这是要驱使藩王去对付藩王,让他们互相消耗、撕咬。
“不是让,是许。”
老朱冷冷纠正:“是他们见机行事,秉持大义!是他们为了江山社稷,主动出手平叛!与咱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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