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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以一己之力打败整个世界

鸣人已厌倦了鲜血,骯脏,污染他的拳头,但他本身却象徵极致的暴力。

他伸手摸在了无名的脸颊,骨骼粗壮的大拇指,抹去万花筒眼脸流下的血滴,娇幼的头颅仅到他半掌长,仿佛隨时会被捏碎。

“我要你的眼睛。”鸣人的话音平静,那么理所当然,但他心里其实正暴躁,因为野蛮的衝动。

他根本无需徵求这女孩的同意,手指动一动便能得到两颗眼珠。

为什么不掠夺呢?像人吃肉一样简单,何须动物同意?

所以他挖下了无名的左眼,出於一个短暂突然的念头。

当他完成这不到一秒的动作时,望著那空洞黑的眼眶,以及女孩流泪流血的憎恨目光,他的心闷了一下,又飞快替女孩把写轮眼装了回去。

没人看得懂鸣人在干什么,但畏惧更甚,鸣人自己也不懂,他只是將一时一时的想法做出了行动。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兵器没有名字。”无名对这悲哀的世界怨气衝天,但她的怨气面对鸣人,却不足以支撑她勇敢愤怒。

她瑟缩了,像幼年被关在宇智波的地牢里,做移植实验,无法抵抗,只能认命。

“孤儿吗?”鸣人拉起无名左手,往实验室外走,断线的电流滋滋响,屏幕的冷白光压著黑暗里匍匐的每个人。

他就这么走了,没与臣服者交流一句话。

春野樱跟上,牵起无名的右手,两大一小跨过古朴殿宇的大坪,站到野外的阳光下。

“你们要带我去哪?”少女神色张惶,左看右看这俩突然的入侵者。

“你对我有用。”鸣人补充道:“你的瞳术。”

“八千矛。”少女的张惶转为安然,惯性进入工具状態,“用刻印控制人的精神,吸取输送查克拉。”

“极限控制多少人?”

“大概一万。”

鸣人没再开口,去往火车站,他感到自己已在悄无声息间墮落,居然將掠夺视作了获取力量的方式。

或许是在忍界生活太久,逻辑被同化了,例如写轮眼白眼的血脉能力,尾兽神树果实的查克拉,全是即插即用,即吃即得。

鸣人捫心自问,靠外物能贏吗?那他和大筒木一族有何区別,比之芝居的优势又在哪?

写轮眼本就是大筒木血脉的下位延伸產物,好比残次品的工具,而对方大概率掌握更高位的神术,岂能抗而胜之?

“血继限界这种无用外物,我不需要!”鸣人的脸漆黑如墨,抬眼望连绵山岭,浑身骨节噼啪作响,“我要自己掌握!自己掌握能力!”

他心头焦躁,似有火在烧,“给我刻印,抽取我的查克拉。”

当无名少女与鸣人对视时,暴乱的目光焚烧她的视网膜,好似在火灾里被强暴,她失声猛一尖叫,身体颤抖起来。

此时他们已走入城区,绿皮火车的候车台,衣装革履的乘客来来往往,被尖叫声吸引,斜瞟著眼聚焦向三人。

“人贩子?”

蓝帽安检员眼见不对,让列车员准备报警,上前查验身份。

这行为落在鸣人眼中,令他烦躁加剧,这些凡俗垃圾的行为对他毫无意义,也根本懂不了他。

徒增烦恼,浪费时间,无心解释。

“刻印!刻印!控制!”鸣人斥声一吼,炸得所有乘客捂紧耳朵,台道迴荡的嗡嗡声,淹没了火车入站的鸣笛。

无名少女惊惧的黑眸,绽开迴旋鏢的万花筒,大白天暗下,太阳忽然变成了月亮,图案由月亮照下,刻印在普通人身上,令躯体僵直。

果心居士全身笼在黑袍內,由新闻告示栏后走出。

鸣人手背出现刻印,冷冽的笑迅速现於他面上,他像是戒断反应中的癮君子般,急忙感知查克拉的流动,用自己无上的智慧分析八千矛的瞳术原理。

人群结束僵持,恢復了行尸走肉的移动,上下车厢。

这趟车去往谷之国,壳组织大本营。

果心居士的座位与鸣人隔了一条过道,见鸣人上车便端坐闭目,他没敢出声打扰,垂头静等。

鸣人能破解万花筒瞳术吗?

这种既定的好似天赐的不科学能力,真的有原理可剖析吗?

答案是,没有。

但鸣人以囫圇吞枣的衝动,绝不会意志消沉的自信,重复演算八千矛的运转模式。

他將连结万物。

一艘跨时代的合金能源飞船,穿过地表中分的闸门,降落进地底堡垒。

舱门开启,舷梯延伸,身穿白色防护服的阿玛多,下梯行至高冷的慈弦身前。

奇形怪状,或如螃蟹,或如蝎子,肢体都移植了义肢的改造人,搬运著休眠仓走下。

“任务完成!逃跑容器川木,已捕捉!”身为壳组织外阵成员的螃蟹人稟报导。

慈弦点头,擦了擦休眠舱面部玻璃的水雾,內里是个一头黑碎发,但两鬢却渐变成黄髮的少年,左眼下纹有罗马数字x。

这是他在忍界蛰伏千年,才终於培养出,能容纳他完整復活的器。

如今楔数据的覆盖程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所以川木才能解锁形態,趁训练偷跑出基地。

“我的孩子,你又做错了事,该接受惩罚了。”慈弦按下开舱键。

气体瀰漫,身穿无袖蓝外褂的川木眯眨眼睛,对上了他的养父慈弦的冷漠眼神。

他受惊的猫般猛缩手脚,脸甚至嚇成了青灰色。

慈弦隨意地抓住了川木衣领,拖垃圾似的拖往训练区,“上次你的任性,害死你养的小金鱼,猜猜,这次你將付出什么代价。”

川木恐惧,连反抗的勇气也生不出,否则他也不会选择逃跑。

他们经过一排排宛如蓄电池般的人体塑胶袋,慈弦摘下墙面代表慈父的皮鞭。

正在他高高举起,要挥下时。

基地天花板轰然震裂。

炮弹般的人影撞裂蓄人体电池组,钢铁將肉体碾成浆糊。

正是方才表功的几名外阵成员。

慈弦回头,不久前出现的心悸感,在此刻无限放大,映入他的视线的,竟是已然近在咫尺的黑脸鸣人。

第一秒声音来自地表,第二秒在停机坪,第三秒,已巍然立於他眼前。

“你怎么找来的?”慈弦仍坚持维持优雅仪態,思忖后冷声说:“有叛徒为你引路?”

鸣人大拳砸落,像挥舞锤子砸木桩,粗鲁砸向慈弦,砸在金属地板。

“想击中我?”慈弦黑眼发动少名毘古那缩小,“天真。”

旁!

一剎那的崩裂直叫万事俱毁!已存的高科技机械,层层闸门,井然有条的线缆,组织成员,全部摧枯拉朽,爆炸式的摧毁。

壳组织创建布置数十年的基地,一阵荒凉大风呼啸刮过后,唯剩震盪山谷,直径数公里的龟裂天坑。

坑中心,鸣人如一把满开的弓,无一丝查克拉外泄,可拳锋劲力轰出,却比核聚变更强!更硬!

咔嚓!

慈弦由微观扩大,遍体裂纹,面部肌肉抽筋般古怪,面对这范围性的攻击,他的缩小已成了笑话。

他脚踩川木的头,保护这亲爱的养子,珍贵的器。

慈弦发动大黑天欲將川木收入眼中,但他失败了。

因为哪怕是一秒的时间都没有,黑风衣的黑影遮盖他,闪至他身前,而这不是闪现,是极致的速度。

音爆还未响起,鯊齿,指骨已霸占他的视线。

慈弦秒开楔二,弯角盘眉过顶,黑纹满面,双臂架起阻挡。

能一脚轻鬆踢爆须佐能乎的楔二,曾把忍界逼得踏入绝境的慈弦。

此时此刻,拼尽全力的抗衡,却仅仅换来一道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而慈弦脚下的川木,更是连声息都未发出,少年从中剖开,整个身体的血液一次性全部喷出,流在毫无美感的泥土岩石里,骯脏粗糙。

“呱!我要你死!”慈弦的皮肤异变苍白,被打碎的头颅骨骼增生。

大筒木一式復活了,悲愴万分,他的千年谋划在这將成之际,毁灭得这么简单,在鸣人强绝的力量下,贏弱得可悲。

而鸣人从闯入壳组织基地,直到毁掉他的一切,连一个字一句话也没说过,傲慢得像个大筒木,好像他才是土著。

一式是体术高手,他白红大袍飘飘,他摆出了標准且漂亮的架势,旋腿甩踢鸣人太阳穴。

他要看见爆炸的脑浆!

啼!

一式的踢腿戛然而止,像被成年人推搡摔倒的幼儿园武术大赛冠军。

他满自茫然,后背在天坑中又深砸一坑,淹没在瀰漫的灰尘里,他一瞬间回顾了自己的全部经歷。

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没有答案给他。

强而有力的五指,拔掉弯角,插进他的头盖骨,旋转掀开。

“不!”

吸管喝水声响起,伴隨悲痛欲绝的怒骂,衝出山谷,惊散远空迁徙飞雁。

良久,鸣人长吐一团白气,伸展筋骨,秋季的气温已凉。

木叶村,火影楼。

“召开五影会谈?”小鸣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迟疑道:“大哥你有什么要紧事吗?”

鸣人的面部表情很丑陋,甚至可以说得上狰狞,正所谓相由心生,他当下的计划,並不符合他的霸念,与他强者的心相驳斥。

“召集全部忍者,控制五大国所有人。”

小鸣愣住,正翻阅的报告一瞬间像变成了数学题,完全看不进去,他慢慢合上报告,撑桌站起。

“天霸大哥,你————”

“我需要查克拉!”鸣人突然拉高分贝,眼睛像择人而噬的老虎,“所有人的!”

小鸣的目光很温和,他绕过办公桌,轻声说:“天霸大哥,我会帮你,但控制五大国太极端了,我们慢慢————”

“没时间!我没时间了!”鸣人吃掉大筒木一式后,回到木叶休息了两天,研究八千矛,给自己思考的时间空间。

思考决战大筒木芝居,对抗纷杂神术的道路。

但得到的结果是,他浪费了两天,什么都没想出来,他的智慧不愿意给他答案!

他不能停留,他需要做事,好的也好坏的也罢,总之先动起来。

小鸣第一次见鸣人失態,在他映像中渊渟岳峙的大哥,原来也会情绪失控。

“大哥,你先冷静下来,相信我,你可以先告诉我情况,我召集木叶的智囊帮你一起想————”

鸣人掐住了小鸣的脖子,悲悯道:“能不能不要劝我?照我说的做好吗?”

他的力量何其之大,哪怕小鸣是如今忍界最强的七代目火影,亦如稚儿般不堪一击。

小鸣虽尊敬鸣人,喉咙也被死死扼住,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吸收全人类的————查克拉,这跟宇智波斑的无限月读有什么区別?”

办公室的空气仿若凝固,桌椅咯吱作响,好似承受不住压力在哀鸣。

“你把我,和宇智波斑相比?”鸣人的眼眶瞪圆,“我是为了拯救世界!为了世界的和平!”

“宇智波斑————也这么说。”小鸣倔强反驳,“六道仙人的母亲,辉夜女神同样如此。”

鸣人的心比钢铁更硬,他的五指扣得更用力了,小鸣的脸充血,由红变紫。

“你知不知道,你的查克拉是忍者最多的。”他的杀心不自觉升起,天下无敌的他怎有人敢质疑?谁能质问?!

办公室的门敲了两声,紧接推开,火影助理奈良鹿丸走进,已是成熟的山羊鬍子男。

“七代目!”鹿丸大喊一声,结印使出影子束缚术,绑缚向鸣人,“快召集支援!有人袭击火影大人!”

“別!”小鸣喝止。

脚步,警铃,呼唤。

嘈杂,太吵闹了。

鸣人的脸慢慢变黑,既然如此,就別怪他无情了,都是木叶村逼自己的,他本来还想放过木叶一马的啊!

这群下贱的东西!踏马的怎么就不懂他的仁慈呀!

“呱!!!”鸣人气极,咆哮。

恐怖的音浪震碎全景窗,玻璃碎片飞射上空,刺进火影岩崖壁的土黄石雕的眼睛,反射阳光。

奈良鹿丸痛苦皱眉,两眼一翻白,软倒在地,方才吵闹的火影楼,顷刻间寂静无声,像死光了。

橘黄的尾兽外爪,塞住了小鸣的耳朵,他没晕,但自打上任火影以来,平稳多年的情绪,终是激动了。

“鹿丸!”他开启了仙人九尾查克拉模式,通体化金,像袋鼠般屈腿,蹬在鸣人小腹,欲脱开距离。

但事实冰冷残酷。

小鸣的脖子仍被牢牢掐住,他的双腿蹬在鸣人小腹,像踩在万仞高山。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鸣人难以置信,他像照顾亲弟弟一样,一路护道小鸣成长,现在他只不过提出一点小小的要求,就要和他反目?

火影楼无脚步声,但渐渐赶来了动静,逃不过鸣人的感知和耳朵。

警务部和暗部的忍者,潜伏在楼顶和屋檐,以及他脚下地板的背面。

“爸爸!”焦急的暱称,自办公室走廊的博人喊出,他想衝进来救小鸣,但被戴红框眼镜的红旗袍少女拉住了。

佐助的女儿,宇智波佐良娜。

冷静,可额头冷汗涔涔,被压抑的空气逼得微微发抖。

“天霸舅父,你为什么要打我爸爸。”博人紧咬牙齿,泪眼汪汪道。

鸣人缄默,他和小孩子解释什么,十三四岁的孩子能懂他?

“博人————你带佐良娜走,不用担心,这里的事,爸会处理好。”小鸣放下腿,强挤出一个笑容,幸好金色的脸掩盖了紫红皮肉,不至於太难看。

鸣人沉默,他不想杀孩子,索性鬆开了小鸣,放其去劝走博人。

“没事,舅舅今天有空,想指教我忍体术。”小鸣揉了揉博人的金髮,望向窗外下令,“都散了。”

稀稀疏疏的踮脚声远离。

博人倔强站著,盯著黑风衣的魁伟背影,扯住小鸣火影袍,“回家吧爸爸,小葵学著做了蛋糕,等你回去一起吃。”

小鸣一怔,蓝眸融化般和蔼,他知道博人长大了,敷衍不过去,这是想找借□救他走。

“你先回去吧,我向你保证,今天一定会准时结束工作,回去吃蛋糕。”

“真的?”博人確认道。

“嗯。”小鸣握紧博人右手,“男子汉的约定。”

博人点头,转身下楼,儘管心里依旧不安,但约定就是约定。

佐良娜隨后,出火影楼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天台围栏边,春野樱正牵一少女目送著她,笑容十分温柔。

办公室內,鸣人俯望飘零的秋叶,双掌撑在窗沿,磨平玻璃碎茬。

情绪像是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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