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0章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我在大唐开诊所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这最后八句落下时,殿中已非寂静。

而是凝滯。

房玄龄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阅文无数,自认早已不会被任何文字撼动心弦。

可方才那四句。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他竟感到眼眶微涩。

不是伤感,是一种很久违的、少年时初读《史记》才有的激盪。

太玄经,扬雄著。

那是皓首穷经,闭门著述的文人归宿。

而楚天青將这归宿置於侠骨之旁,不做褒贬,不加评判。

只是两相对照。

一样是人生。

一样是选择。

杜如晦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素来不轻易服人。

此刻他在心中將此诗从头到尾默念一遍,竟找不到一个字可刪,找不到一处气脉滯涩。

这不是少年人灵光一现的妙手偶得。

这是炉火纯青的大家手笔。

殿中那些方才接过诗的人,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服了。

输得心服口服,连懊恼都懊恼不起来。

因为他们把自己写的句子和这八句放在心里並排一比。

的確比不了。

血战破云城,有功业,有凯旋,有南山归臥。

多圆满。

可楚天青写的那个侠客,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圆满。

邯郸救完,转身便走。

没有南山,没有归臥。

只有纵死。

只有侠骨香。

这不是境界高低的问题。

这是压根不在同一个池子里游。

他们游的是功名湖,是归隱溪,是君臣鱼水渊。

楚天青扔下一叶扁舟,独自入海了。

他们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楚王方才一直摇头,不是吝嗇那个人情。

是实在给不出去。

不是不想给。

是给不了。

因为没有人接住。

他们甚至想像得出楚王坐在上首,听了一首又一首工整、漂亮、满堂喝彩的接诗,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

就这?

作得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也配领我的人情?

拉倒吧,我自己来吧。

於是他念出那八句。

但这八句,又的確让他们服气。

不是服楚王的权,不是服楚王的势。

是服楚王诗里那个死了也没留名的人。

是服楚王明明站在万人之上,却偏偏要为那些站在万人之下的人写诗。

著实令人敬佩。

与此同时,世家席间......

家主们互相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若楚天青是以诗明志的话,那他们就不必担忧家族的传承了。

毕竟这位楚王殿下,是真的不明白,也是真的天真。

他以为他是在颂扬侠者风骨。

但他不知道,那些风骨之所以能被颂扬,恰恰是因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