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改口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周都督,你在怕什么?”
周传明愣了一下。
宋溪慢慢说:“你是怕冯公公手里有你的事,怕他死之前吐出来。可他已经死了,那些话,再也问不出来了。”
周传明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声。
“是啊,他死了,我该放心才对。”他嘆了口气,“可我就是想不明白,谁下的手。宰相?圣上?还是另有其人?这人能往詔狱里递人,能把人杀了还不留痕跡,这人……”
他没说下去。
宋溪替他说了:“这人能杀冯公公,也能杀別人。”
周传明点了点头。
窗外雨声渐小,淅淅沥沥的,像是要停了。
宋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在意。
“周都督,你想过没有,冯公公为什么翻供?”
周传明看著他。
“有人给他递了话,让他闭嘴。他听了,翻供了。可他还是死了。”宋溪放下茶盏,“这说明什么?说明递话的人,和杀他的人,不是同一拨。”
周传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宋溪接著说:“递话的人,是想让他活著闭嘴。杀他的人,是想让他永远闭嘴。这两拨人,要的不是同一个东西。”
周传明沉默了很久。
他终於问:“那你说,是谁杀的?”
宋溪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的雨,慢慢说了一句话。
“周都督,你想要的,已经拿到了。王璟死了,你从前的那些事,再也没人知道了。至於北边那件事,”
宋溪微顿,“冯公公死了,那本帐,也就烂在他肚子里了。”
他转回头,看著周传明。
“到此为止吧。”
周传明愣了一下。
“再往下追,追出来的东西,未必是你我想看见的。”
周传明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笑了一声。
“宋大人,你这是反过来劝我?”
宋溪没说话,看著他。
周传明沉默了很久。
外头的雨终於停了,淅淅沥沥的声音渐渐消失,只剩屋檐滴水的声响。
他终於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王璟一死,我就乾净了。冯公公……不管是谁杀的,反正他死了。”他端起茶盏,朝宋溪举了举,“宋大人,这一局,谢了。”
宋溪也端起茶盏,与他轻轻一碰。
“周都督,保重。”
第二天,冯公公的死讯传遍了京城。
朝堂上的人都在议论。有人说他是畏罪,有人说是灭口,还有人说是圣上不想让事情闹大,索性让他死了乾净。
什么说法都有,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比他们想的更复杂。
冯公公死后,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兵部尚书称病在家,门都不出。
宰相照旧上朝,照旧在那些摺子上批著“臣以为”,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朝堂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可宋溪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九月十五,圣上下了一道旨意。
著兵部尚书“因病致仕”,加太子少保,赐金帛还乡。
同一天,宰相的“精力不济”那道摺子,又被驳回来了。
圣上的批语只有一句话:朕尚可勉力,卿何言衰?
这两道旨意一前一后,落在不同的人手里,品出不同的滋味。
萧原把这些消息念给宋溪听的时候,宋溪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秋天的太阳不毒,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听完,点了点头,没说话。
萧原忍不住问:“大人,圣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宰相的门生都倒了,他自己反倒没事?”
宋溪闭著眼睛。
“因为他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