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鼓舞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他记得这个人。当初为了给宋溪赔罪,换一个人情,他顺手保举了这位素未谋面的通判。
方逢时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几本古籍上。
那是前几日从松儿房里取来的,翻过几页,倒有些见解是他从前未曾留意的。
再想起小儿子的天资,他沉吟片刻,唤来下人:
“备一张请柬,送去按察使司。就说后日若得閒,请宋大人过府一敘,品茶论书。”
下人领命而去。
待屋里又只剩下长隨与他,方逢时笑道:“当初这步棋倒是没有走错。”
而后,他口风一转,“对了,那些人处理乾净了没有?”
长隨点头,“回大人话,已经处理乾净了。”说完,他又补充道:“都送走了。”
方逢时满意点头,眼神很冷,“当初若不是实在寻不到方法,我也不会行这一步险棋。”
一想到当初的逢场作戏,方逢时还有些鸡皮疙瘩,不过短短几个时辰,饶是以他的定力也难逃噁心。
那些男子,他想到就作呕。
既然已经没用,留著未来若是与人翻脸,也会殃及名声,倒不如……
隨后,方逢时不再提及此事,开始安排明日之事。
隔日,方府,茶宴设在书房。
宋溪到时,方逢时已在仪门外相候。
按官场规矩,二人同级,迎出仪门已是给足了面子,方逢时却不止於此。
他见宋溪的轿子落了,竟亲自迎上前去,亲手为他掀开轿帘。
“宋大人,可算把你盼来了。”方逢时笑容满面,语气热络得像是等了一整日。
宋溪下轿,拱手行礼:“方大人客气。”
“哎——”方逢时一把扶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把礼行全,笑容无害,“什么客气不客气的,今日是家宴,只论私交。”言下之意並未说透。
宋溪懂了,“不敢当。”
方逢时笑意更深,並不觉得拂了面子,反倒更加殷勤。
“宋大人快请。”
他说著,侧身引路,一路陪著宋溪往里走。
过垂花门时,还特意放慢脚步,指著门前的两株海棠道:“这花开得晚,前几日还以为今年要错过了,没承想一场雨后又冒出来不少。宋大人瞧瞧,这顏色可还入眼?”
宋溪顺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那株西府海棠的枝头,疏疏落落开著几朵花。
此时已是七月,本不是海棠的花期。
那花开得稀罕,不似春日那般繁盛热闹,倒像是刻意留著,等人来赏。
宋溪走近两步,细细端详。
那花开在枝梢高处,两朵挨在一处,一朵已全开了,五片薄瓣舒展开来,粉白相间,晨露未乾,在瓣尖上凝成细细的水珠。
另一朵还是半开的花苞,外层染著浅浅的胭脂色,內里却透出白来,像是不肯轻易示人。
日光透过花枝洒下来,那花瓣薄得近乎透明,能瞧见里头花蕊的影子,嫩黄的蕊丝顶著浅褐的蕊药,在微风里轻轻颤著。
宋溪看了片刻,道:“这两朵花开得巧,能得方大人的眼果然是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