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相邦,您没得选!此间乐,不思秦也! 李世民穿越扶苏
第207章 相邦,您没得选!此间乐,不思秦也!
李斯瞳孔猛的一凝。
李斯觉得自己已经够疯狂的了。
他竟然胆敢筹谋兵变夺权!
但李斯万万没想到,和任囂比起来,他竟是变成了怂瓜蛋子。
贏政才刚刚驾崩不到一个月啊!
贏政自己的驪山陵都还没修好呢,任囂都已经开始往自己的陵墓里放陪葬品了?
任囂那效仿诸侯规格营造的陵墓,又是从何时开始修筑的?期间又动用了多少徭役、多少匠人?
秦律对每一级爵位、每一档官职的人死后能享受何等墓葬有著严格规定,凡是需要调动民力修筑的大墓都需要上稟朝廷,经由贏政批准才能动工。
任囂是怎么敢在贏政健在且时常东巡的前提下,私自调动大量摇役为他自己修筑一座远超其能享规格的墓葬的啊!
李斯甚至下意识的就想怒斥赵佗是在污衊任囂。
因为李斯就算是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到会有人疯狂到如此地步!!!
但墓葬就在那里,陪葬也就在那里。
赵佗不可能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李斯也很想怒斥任囂。
任囂私自营造陵墓之举,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李斯上諫的治国之策即便是落於贏政这等雄主手中依旧治不住任囂这等镇边將领。
任囂谋求割据封王的野心更是与刑名法术的治国思想背道而驰。
只可惜,李斯已经下了船,他已难脱身。
李斯更还需要南海大营的兵马。
唯有掌握了南海大营,李斯方才有资格言说兵变夺权!
李斯只能压下心中鬱气,佯做洒然的笑道:“任郡尉,志存高远!”
“斯人有欲,方才会爭。”
“任郡尉若是果真能助陛下除贼,陛下又岂会苛待了任郡尉?”
“任郡尉何必自封岭南王?陛下自会封任郡尉为真越王!”
赵佗心头嗤嘲。
封任郡尉为越王?
相邦若是果真能放弃自己的执政思想,又何必支持胡亥!
赵佗又是一嘆:“任郡尉早已耽於岭南的美味佳肴,又將岭南三郡尽数握於手中。”
“无论陛下是否封任郡尉为越王,无论任郡尉是否自立为岭南王,任郡尉现在就已是岭南的王!”
“居於岭南,任郡尉自由逍遥,隨心所欲。”
“下官心忧,任郡尉不会甘愿放弃其所执掌的这一切,更不会率军出关,为陛下死战。”
“甚至可能会將陛下、相邦尽数视作其统治岭南的威胁,先下手为强!”
想忍气吞声谋求任郡尉手中军权?
但就算是相邦忍气吞声了,任郡尉果真会愿为了相邦和所谓陛下而承受风险吗?
赵佗加重声音道:“近几年间,郡尉任囂藉手中权柄拉拢將士、打压忠臣、
提拔逆臣。”
“时至今日,南海大营已尽在郡尉任囂的执掌之中,就连下官也不得不听其號令,佯做忠於郡尉任囂。”
“若是郡尉任囂不愿让南海大营出岭,则南海大营必不会动!”
想借用任囂手中大军去兵变夺权,而后实现相邦的治国思想?
但南海军权早已被任囂牢牢抓在手中,就算是任器真的愿为陛下所用,届时,相邦又该身处何地?
李斯目露冷色:“任郡尉安敢违抗陛下詔令?!”
赵佗摇了摇头,满脸苦涩的说:“请恕下官直言。”
“始皇帝每每出巡,身侧皆有大军拱卫,故而能立刻惩处地方不臣。”
“今陛下出巡,身侧又有兵马几何?”
“下官早已明言,任郡尉已不忠矣!”
想凭藉皇帝的身份就让任囂乖乖听话?
贏政都做不到的事,胡亥凭什么做到?
相邦,您没得选!
李斯愤怒的一拍案几:“好胆乱臣!”
“竟是於始皇帝监察之下窃据岭南,又欲违抗陛下詔令!”
“始皇帝令此贼节制三郡兵马,此贼却以如此不臣之举报答陛下信重?”
“逆贼!”
“人人得而诛之!”
表明態度后,李斯放低姿態,慨然讚嘆:“万幸,岭南还有如赵將军这般忠君义士。”
“若非赵將军明言,本相恐陛下会被那乱臣贼子所欺!”
赵佗一脸诚恳的拱手道:“此实乃末將本分!”
李斯身体微微前倾,诚恳的看著赵佗发问:“赵將军既然早知郡尉任囂有不臣之心,定已思虑除贼之策良久!”
“赵將军若有良策,拜请不吝赐教!”
赵佗见状,心中暗爽,毫不犹豫道:“为除逆贼,下官苦苦思虑良久,又遍搜天下义士以助下官成事。”
“然,饶是下官竭尽全力,也无能在三十万大军之中取逆贼首级!”
“若是陛下不至岭南,下官也只能心怀不甘的眼睁睁看著任囂趁贼子窃据皇位之机自立为岭南王。”
“但陛下亲至岭南,却让下官看到了为国朝除贼之机。”
“下官请諫,陛下传詔任囂覲见。”
“吾等便可於宴席之中趁任囂不备,手刃任囂!”
李斯眼含失望:“仅只如此?”
“此策未免太过浅薄。”
赵佗笑道:“越是浅薄之策,越不易出疏漏。”
“万事皆由下官负责,相邦只请陛下传詔任郡尉覲见即可。”
“即便此事不成,也与相邦无关,皆是下官一人之责。”
看著赵佗眼中的自信,李斯心头瞭然。
任囂或许是逆贼,但赵佗也绝对不是忠臣!
李斯拱手正声道:“为护陛下安危,赵將军甘冒奇险,本相敬之佩之!”
“赵將军如此忠君之举,本相实不知陛下该如何重报!”
赵佗再不遮掩自己的野心,直视李斯道:“本將,欲谋国尉之职。”
“不知相邦可愿助本將?”
將军之位不够!远远不够!
朕————本將至少也要得三公之位!
李斯也敛去面上的钦佩之色,直言反问:“陛下助赵將军除贼,是为求另一位任囂乎?”
赵佗摇了摇头道:“任郡尉乃是始皇帝所立南海郡尉,节制三郡,在岭南耕耘已久,深得军心,即便无陛下詔令亦可调动大军如臂使指。”
“本將即便能为国尉,亦是新將,难得军心,需要持陛下詔令方才能治军。”
“本將更无能调动岭南各郡官吏,岭南各郡官吏调动皆当听从陛下詔令,本將手中仅有兵权而已。”
“更重要的是!”赵佗看向李斯的眼中满是诚恳:“本將忠於陛下,万万不会如郡尉任囂一般沦为逆贼!”
“本將亦会牢记相邦举荐之恩,愿为相邦马首是瞻!”
赵佗所说並非虚言。
任囂能將整个岭南都紧紧的攥在手里,以一人之力镇压三郡而无有不服。
但赵佗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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