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如芒在背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第147章 如芒在背
这个灰石领的巨汉,绝对是个怪物!
说不准,还是一个將灵魂出卖给了魔鬼来换取力量的怪物!
原本正得意著,將自己这点权利发挥的淋漓尽致,正沾沾自喜的霍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是当著眾人的面生嚼了一只噁心的绿头苍蝇。
他本意是想羞辱、折磨铁块,没想到反而让对方显出了骇人的力量和气魄。
霍姆咬著牙,一直等到铁块跑了足足十圈,脚步开始有些踉蹌,才不甘心地喊了停。
不过这倒不是出於他的良心发现,而是出於內心更多的深层考量和一些惧怕情绪。
他倒也是想一直让那个蠢傢伙一直跑下去,但是看到那傢伙竟然连跑了十圈都显现不出,要累坏晕倒的样子,他心里却是越来越慌张。
霍姆不是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可恶愚蠢的事情,他在內心深处明白自己是那种死后只能够下地狱的傢伙。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如果万一眼前这个傻大个跟神明有些什么关係,受到了神明赐福的话,那他会不会就在今夜被神明降罪?
等到睡醒的时候,就变成猪圈当中一头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的愚蠢肥猪?
又或者说等到那个傻大个实在受不了,会不会一拳把自己给从马上打下来?
把自己的鼻子打弯,甚至打折,顺道把自己的牙也给打掉几颗?
收到命令后的铁块將原木重重放下,地面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他浑身被汗水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胸膛剧烈起伏,但他依旧挺直腰板,看向霍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屈服或愤怒,只有一种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不安的冷静情绪。
霍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挥挥手让他归队,嘴里不乾不净地骂了几句,却实在是不敢再单独找他了。
毕竟说到底,他也是个內心胆小的懦夫。
能够做到十夫长这个位置,靠的也不过是麻利的嘴皮子和顶级的拍马屁功夫。
让他上场打架,和敌军嗜血的廝杀?
別开玩笑了!
他自认为可能连路边遇到的一只野狼都不一定能够轻鬆杀死。
如果单独遇到一头髮疯的野猪,或者大型家畜,那也完全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夜晚,灰石领士兵们挤在漏风的破帐篷里,听著远处驼鹿领士兵营地传来的隱隱约约的喧譁和笑闹,闻著近在咫尺的马粪臭味,沉默地啃著手里又硬又酸的黑麵包。
“真是见了鬼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个年轻士兵带著哭腔小声说,他手上白天训练时被鞭子抽出的血痕还在渗血。
“忍忍吧,总是会过去的,不然能怎么样?我们难道还能跑不成?被抓回来就是个死。”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嘆气道。
“铁块哥————”那个之前被铁块救下的小伙子凑过来,递过半块自己省下来的麵包。
“上次那件事,谢谢你。”
铁块摇摇头,没接麵包。
他靠在冰冷的帐篷柱上,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但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才能听到,他那巨大的拳头握紧时,骨节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细微响声。
他脑子里反覆迴响著离开灰石堡前,老石匠师傅偷偷塞给他一块硬饼子时说的话。
“哈克————活著回来。咱灰石领的汉子,命硬,但別白白送死。看清楚,想清楚。”
到底是看清楚什么?
又到底是想清楚什么?
铁块睁开眼睛,透过破帐篷的缝隙,看著外面驼鹿领营地巡逻兵火把晃动的光影。
他看清楚了,这里没有把他们当人看。
他也想清楚了,这样下去,不是累死、饿死,就是被当成炮灰,死在不知名的战场上。
一股冰冷的、缓慢燃烧的怒火,在这个沉默巨汉的心底积聚。
那是像他这种老实的底层人士不应该拥有的想法,如果冷静下来,他自己回想,恐怕也会被这股想法给嚇得后背发凉。
但很可惜,他现在可是气血翻涌,怒气正盛的时候,没受过什么教育的他脑子可不太够用,真发起怒来,可是会真的不计后果的!
不仅是铁块,帐篷里每一个灰石领士兵眼中,那最初麻木空洞的眼神深处,都开始闪烁起类似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被践踏到泥土里后,悄然滋生的东西。
它现在还很微弱,被恐惧和疲惫压抑著,但就像埋在灰烬下的火种,只等一阵风,或者一个火星。
其实像是现在驼鹿领一眾士兵,对於灰石领一种的排斥现象並不罕见,甚至称得上一句:“本就该有,十分正常。”
在中世纪及更早的军队中,来自不同地区、尤其是被征服或强制徵召的士兵,常遭受主力部队的系统性歧视和压迫。
他们被分配最艰苦危险的任务,获得最差的给养和装备,被视为消耗品和“炮灰”。
好东西优先供给“自己人”,这种区別对待既源於资源分配的不公,也是一种蓄意为之的统治策略。
拥有“本地人”特权的士兵,通过羞辱和压榨,摧毁其自尊和凝聚力,防止其团结反抗同时,將其置於最危险境地,消耗敌人有生力量,保存己方核心战力。
灰石领士兵在驼鹿军营的遭遇,正是这种残酷等级制度的缩影。
这种压迫固然能短期內维持“秩序”,却也在不断积累怨恨,极易在战局不利或管理鬆懈时,酿成大规模譁变或倒戈。
铁块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布。
外面,驼鹿领的巡夜口令声远远传来。
吃了一辈子苦的他清楚,忍耐是必须的,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正是最不能急的时候。
但他更知道,骆驼的背,总有一根稻草会压垮。
而他们这些来自灰石领的硬石头,被逼急了,也能崩掉压迫者的牙。
另一边,在称得上乌烟瘴气的白狼领土地上。
奥拉夫·格雷沙姆最终还是坐在了白狼堡主厅那张高背椅上。
椅子是硬木做的,铺著从兄长埃里克臥室里搜出来的、最好的熊皮垫子,坐上去很软。
但他却觉得浑身不自在,简直就像椅子上长了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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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导致他根本不能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坐在这张高背椅上,反而时常扭动,寻找一个更加舒適的姿势。
但很明显,他怎么坐,就怎么不舒服。
这甚至开始让奥拉夫怀疑这张铺垫的熊皮垫子,又或者说这张高倍以上是不是有些製作工艺低下,导致有些毛刺?
大厅里已经收拾过了,血擦掉了,尸体搬走了,破碎的桌椅也换了新的。
可那股让人心里不適到想要呕吐,恐惧到打颤的味道似乎还在。
血腥味,烟燻味,还有死亡的味道,混合著新刷的油漆和薰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怎么也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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