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7章 如芒在背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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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掛著的白狼家徽,那头仰天长啸的银色雪狼,似乎也在冷冷地俯视著他,眼神里没有臣服,只有嘲弄。

大厅里站著他的人,还有一些投降后战战兢兢留下来的、埃里克那边的旧官吏。

他们低著头,不敢看奥拉夫的眼睛。

奥拉夫扫视著他们,目光从一张张或諂媚、或惊恐、或麻木的脸上掠过。

如果可以,如果领地上的条件允许,他真的想把这些傢伙全部一一处死。

他贏了,他坐在这里了,他是最后唯一的胜者。

没有人想著要把他从座位上拽下来,也没有人有资格將他从座位上拽下来,可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不对劲。

哪儿都不对劲。

城堡拿下了,但粮仓快空了。

埃里克那个蠢货,打到最后把存粮都快耗光了。

他手下那些兵,攻城时死了不少,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嚷嚷著要赏赐,要休息。

可钱从哪儿来?

粮从哪儿来?

那些投降的士兵和低级军官,眼神躲躲闪闪,嘴上说著效忠,可谁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

不说做到忠诚,在刑事责任时做到尽职尽责,愿意为了他而上战场打仗。

就连会不会有人夜里摸进来,给他一刀,为旧主报仇,奥拉夫都不敢確定。

还有那些平民,那些农夫,那些工匠。

攻城时他们躲在家里,现在仗打完了,他们从门缝里、窗洞里偷偷往外看,眼神里没有欢迎新领主的热切。

反而有著恐惧,深深的恐惧,还有————怨恨。

对,就是怨恨。

恨不得就直接这么將他生吞活剥的怨恨。

奥拉夫看得出来。

他们恨这场毁了家园、杀了亲人的仗,恨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所有人,包括他这个新坐在椅子上的“胜利者”。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那些窃窃私语。

虽然他明令禁止谈论,但有些话还是像风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小少爷,是真的死得不明不白————”

“唉,作孽啊,那么小的孩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贏家说了算————”

“可这贏家,手上沾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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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听到这些,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奥拉夫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往上撞。

他想吼,想杀人,想把说这些话的傢伙舌头拔出来!

但他不能。

刚坐上这个位置,杀人立威是必要的,可杀得太多,人心就真的散了。

完全散了,到了挽回不了的地步,那样这领地就已经到了没有存在必要的时候了。

领地农奴们再这样子被压迫,並且最开始就饱含愤怒的情况下,是真有可能会出现一两个狡猾聪明的,会借用各种名义,组织明星过来一起造反的农奴的。

奥拉夫只能烦躁地挥退那些前来请示鸡毛蒜皮小事的管事,独自走到窗边。

窗外是他“打下”的领地。

城墙塌了一段,还没来得及修。

他甚至不敢確定,领地的仓库中到底有没有足够修好这一段城墙的人力资源和各种材料。

就算有以现在的领地状况,恐怕也得拖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彻彻底底的解决掉这个问题。

远处的田野一片狼藉,暂时还没人耕种。

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巡逻队走过,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迴响,格外刺耳。

这和他想像中不一样。

他以为砍了那个名为埃里克的懦夫兄长,坐上这把椅子,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就是白狼领名正言顺的主人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座城堡像个漏风的破屋子,外面看著还在,里面已经千疮百孔。

他坐在这冰冷的椅子上,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有冷风吹过来。

“大人。”他的一个心腹骑士走进来,压低声音,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

“投降的那些人里,有几个队长不太安分,私下里抱怨说抚恤发得太少————”

“还有,西边村子传来消息,说有伙人抢了粮车跑了,可能是原来埃里克手下的溃兵,也可能是土匪————”

说句实话,这位心腹骑士在交代情报时也是战战兢兢,毕竟伴君如伴虎,自己这位奥拉夫老爷最近可实在是太过暴力了。

如果让他坐上国王的位置,並且还保持著这样的行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暴君了,会被永久的载入史册,被民眾们记住很久很久。

当然了,民眾记住他的目的,绝对不是歌颂他或者讚扬他。

奥拉夫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

仗打完了,更大的烂摊子才刚摆到面前。

这王座,怎么坐得这么难受?

不过说到底,这也只不过是奥拉夫由於他的暴力和贪婪所迎来的自作自受罢了。

歷史上,通过暴力或非法手段,如弒亲、篡位,夺取政权的统治者,往往面临严峻的“征服者困境”与“合法性危机”。

军事胜利可以摧毁旧秩序,却无法自动建立新权威。

新统治者面临几大难题。

第一大问题就是经济凋敝。

战爭破坏生產,消耗库存,导致財政枯竭,民生困苦这些问题会率先冒头出现。

然后紧隨著后头的,就是人心离散。

支持旧势力者心怀怨恨,普通民眾因战乱而恐惧疏离,胜利方內部也可能因分赃不均而產生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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