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3章 諦听,諦听,有耳无眼,只因真相应由心见。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是啊……十七岁,內罡境。

这不是妥妥的s级天才吗?!

自己怎么就……从没想过要特招谭行?!

黄狂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他作为“探星行走”,本能就该对这类绝世天才產生强烈兴趣才对!

怎么会因为谭虎的出现,就完全忽略了谭行?!

难道……自己被什么影响了?!

看著谭行一脸“老子不服”的表情,黄狂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再犹豫!

“系统!”

他在心中低吼:

“启用『諦听真瞳·残存感知』,最高精度扫描目標!”

【指令確认。消耗次数1次,当前剩余:2/3】

【扫描中……】

嗡!

黄狂的瞳孔深处,那抹暗红纹路骤然亮起,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在眼底交织成复杂的符文阵列!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变了。

谭行依旧站在那里,但在黄狂的视界里,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状。

皮肤、肌肉、骨骼、经脉……一切细节都被层层剥离,赤裸裸地暴露在“諦听真瞳”的解析之下!

视网膜上,湛蓝色的光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

【目標:****】

【骨龄:17岁6个月(生理活性衰竭,细胞代谢速率堪比九十岁垂死凡人)】】

【当前显性境界:???】

【肉身强度:f级(垃圾!比未经训练的八十岁老翁还不如!肌肉萎缩率63%,骨骼裂隙遍布,建议立即臥床等死!)】

【神经反应:f级(废物!神经元传导速度低於联邦残疾人標准线!反应延迟高达0.5秒,蜉蝣受惊时的反射效率是扫描对象的1.7倍)】

【能量亲和:f级(渣滓!能量亲和度趋近於零!就连向日葵吸收灵能得速度是扫描对象2.4倍)】

【天赋:无!零!不存在!此目標不具备任何可检测到的武道天赋!】

【检测结论:废物中的战斗机!垃圾中的帝王级!朽木中的不可回收垃圾!此等体质能活到十七岁都算医学奇蹟!建议立即送进联邦残疾人福利院,领取终身救济金!】

【最终潜力评定:f(註:不是f级,是系统检测下限被强行击穿后显示的乱码!此目標实际潜力已跌出检测范围,属於『理论不应存在之废物体』!)】

【状態判定:立即终止扫描!否则系统將启动自毁程序,解绑並永久刪除所有数据!】

【建议:直接放弃。宿主是否瞎了?將同等资源投入目標,培养效率仅为培养路边野狗的6.8%!

此等废物,扔街上连野狗都嫌!纵有奇遇也难改天命,建议宿主將资源集中在s级目標『谭虎』身上。】

【最终警告:若继续在此废物身上浪费资源,系统將判定宿主是个智障,启动强制格式化程序!】

嗡!

扫描强行终止!

黄狂眼前一黑,踉蹌后退两步,单手撑住墙壁才没摔倒。

视网膜上残留的数据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脑仁生疼。

他喘著粗气,缓缓抬起头。

目光落在谭行脸上.....那张此刻写满“老子天下第一牛逼”的少年脸庞。

黄狂的表情,就像吃了大便一样难受,扭曲得难以形容。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要不……你,你还是算了吧?你这……我实在……”

“操!”

谭行当场就炸了!

他瞪圆了眼睛,指著黄狂的鼻子就骂:

“你他妈是真没眼光!就这还『諦听』?!狗听了都摇头!『諦听』諦他妈个******”

说完根本不给黄狂解释的机会,转身就往窗边冲。

临跳出去之前,还猛地回头,狠狠啐了一口:

“呸!眼瞎的狗玩意儿!”

“嗖——”

人影翻出窗户,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黄僵在原地,半晌才缓过劲来。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伸手想要关上那扇被谭行撞开的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脸上乾涸的血跡发紧。

就在指尖触碰到窗框的瞬间——

轰!!!

一道惊雷,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不是比喻。

是真的“雷”——某种深埋在他记忆最底层、被封印了十三年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谭行临走前那句“眼瞎的玩意儿”……

硬生生劈开了!

黄狂整个人僵在窗边,瞳孔缩成针尖。

他想起来了。

十三年前,无相荒漠深处。

覃玄法被那团暗红雾气钻进身体之前,曾经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贪婪。

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而覃玄法当时说的那句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在他耳边迴响.....

“黄狂,你真以为……你能『看』清一切吗?”

“你这双『諦听之眼』……”

“早就瞎了啊。”

黄狂僵在窗边,手指还搭在窗框上,整个人如同被冰封。

脑海中,覃玄法那句“你这双『諦听之眼』……早就瞎了啊”

如同魔咒般迴荡,与视网膜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系统扫描结果——那些刺眼的“f级”、“废物”、“全面崩坏”——狠狠碰撞在一起!

不对!

哪里不对?!

黄狂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一个十七岁的“废物”——肌肉萎缩、骨骼碎裂、经脉崩坏、能量亲和为零的“理论不应存在之废物体”——

是怎么修炼到內罡境的?!

这个最简单、最直接、本该在第一时间就蹦出来的问题,如同迟到的闪电,此刻才携著万钧之力,狠狠劈进他的脑海!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黄狂缓缓收回手,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墙壁,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他抬起双手,看著自己这双曾经紧握“破军”、洞穿无数无相邪祖的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系统……”

黄狂在心中嘶哑地开口,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你告诉我……一个经脉崩坏、能量亲和为零的『废物体』,是如何凝练罡气,突破先天,踏入內罡之境的?”

【警告:宿主正在质疑係统检测结果。『諦听真瞳』准確率99.97%,误差率低於万分之一。】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

“回答我!”

黄狂在心中咆哮:

“用你他妈那套该死的逻辑给我解释清楚!一个连《雏鹰起飞广播操》第一层都练不成的『废物』,是怎么练成內罡的?!你告诉我!说啊!”

【……检索中。】

【可能性分析:目標通过外部能量灌注强行提升境界;目標体质存在未知变异;*********@#¥%@#¥……】

【结论:建议宿主放弃无意义追问。系统优先建议——专注s级目標『谭虎』。重复警告:在无效目標身上浪费资源,將触发智障判定。】

“呵呵呵……”

黄狂死死咬住牙关,牙齦渗出血腥味。

他忽然想起刚才谭行释放的罡气时,那种灰白色罡气中蕴含的,既寂灭又新生的矛盾道韵!

那绝不是什么“废物体”能拥有的力量!

还有谭行临走前那囂张的眼神,那理直气壮的质问——“难道老子不算天才吗?”

如果真是一个靠“外部能量灌注”强行提上来的水货,能有那种眼神?能有那种底气?!

“系统……”

黄狂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系统为『諦听真瞳』伴生辅助智能,编號by-773,绑定於宿主黄狂,核心指令:辅助宿主修復武骨,重登巔峰。】

“by-773……”

黄狂喃喃重复著这个编號。

这个编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什么时候?

轰——!

又是一道惊雷在脑海炸开!

这次,闪现的不是覃玄法的脸。

而是一段模糊的、被鲜血和灰尘覆盖的记忆碎片——

无相荒漠深处,满地都是“諦听”小队成员的残破尸体。

他跪在血泊里,怀里抱著队友被撕成两半的躯体。

覃玄法站在他面前,背对著那扇缓缓开启的、流淌著暗红雾气的“门”。

而就在覃玄法脚下,散落著一地破损的装备残骸。

其中一块暗银色的金属残片上,刻著一行被血污半掩的小字:

【记录仪残片- by-773】

那是……他当年隨身携带的任务记录仪的编號!

黄狂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by-773……

系统编號by-773……

记录仪残片by-773……

这他妈……难道是巧合?!

“嗬……嗬嗬……”

黄狂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额头上青筋暴跳,眼底那抹暗红纹路疯狂蠕动,几乎要撕裂瞳孔钻出来!

他猛地抱住脑袋,指甲深深抠进头皮,试图从那些被封印了十三年的血腥记忆里,挖出更多碎片!

但没有了。

除了那个编號,除了覃玄法那句“你早就瞎了”,除了满地战友的尸体和那扇该死的“门”……

什么都没有。

系统依旧沉默。

冰冷的、机械的、毫无情绪的沉默。

黄狂缓缓鬆开手,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墙壁,仰头看著天花板上那盏破碎的暗红色氛围灯。

许久。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一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他妈真是个傻逼!!!”

黄狂笑得眼泪都飆了出来,混著脸上乾涸的血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十三年前……我被覃玄法挖了武骨!”

“十三年后……我以为能靠著这个『系统』重回巔峰!”

“我像条狗一样,按照它的『任务』去搜寻所谓的『s级天才』,指望著靠这个『修復武骨』,『重登巔峰』!”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

“砰!”

混凝土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结果呢?!”

黄狂嘶吼道,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愤怒:

“它告诉我谭行是个『废物』!是个『理论不应存在的垃圾』!让我离他远点!把资源都砸在谭虎身上!”

“可这个『废物』……十七岁就修成了內罡!能跟我这个外罡对拼气势不落下风!!”

他死死盯著自己颤抖的双手,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一个能『看错』到这种程度的系统……”

“一个连最基本逻辑矛盾都解释不了的系统……”

“一个编號……他妈跟我十三年前摔碎在无相荒漠里的记录仪一模一样的系统……”

黄狂缓缓抬起头,眼底那抹暗红纹路此刻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彻骨的清明: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迴荡。

窗外,黎明终於彻底撕破黑暗。

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云层,像一把淬火的利剑,狠狠劈进这间凌乱、血腥、充斥著糜烂气息的房间。

光斑恰好落在黄狂脸上。

那道乾涸的血线在晨光中清晰无比,从额顶直劈而下,將他整张脸割裂成两半——一半浸在光明里,一半还残留著夜的阴影。

但最亮的,是他眼中那簇火。

那不再是依赖“系统”、依赖“諦听真瞳”的外来之物。

那是从他骨髓深处重新燃起的、滚烫的、属於“黄狂”自己的火焰!

“系统?”

黄狂低笑一声,笑声里透著刺骨的嘲讽:

“呵呵……”

他眼底,那抹暗红纹路——此刻彻底消散了!

不是隱没,是真正的、如冰雪消融般的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血与火、看透了生与死后的……清明。

“差点……就真著了你的道了。”

黄狂喃喃自语,伸手从贴身內袋里,掏出一只老旧的怀表。

表壳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边缘有几道深刻的划痕——那是当年在无相荒漠,被“剥皮者”的骨刃刮出来的。

他拇指摩挲著表壳,停顿了三息。

然后,“咔噠”一声,轻轻弹开。

表盖內侧,嵌著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两个身穿北斗武府作战服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对著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左边那个眼神锐利如鹰的,是当年的黄狂。右边那个笑容温润、眉眼阴鬱的……覃玄法。

那个还没被暗红雾气钻进身体、还没背叛“諦听”、还没挖走他武骨的……『兄弟』。

黄狂静静看著照片。

阳光正好落在照片上。

下一秒.....

异变陡生!

照片里,覃玄法那张温润的笑脸……开始扭曲!

不是错觉!

是真正的、如同活物般的扭曲!五官诡异地蠕动、重组,笑容变得狰狞、怨毒,最后整张脸……融成了一团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

那漩涡仿佛有生命,透过照片,死死“盯”著黄狂!

隱约间,黄狂甚至听到了漩涡深处传来的、熟悉又陌生的低语:

“……黄狂……你逃不掉的……”

“……加入我们…投入真理…才是归宿……”

“咔嚓——!”

一声脆响!

黄狂五指骤然发力,那只承载了十三年回忆、也埋藏了十三年阴谋的怀表——

在他掌心,轰然爆碎!

不是碎裂,是爆碎!

金属表壳、玻璃表蒙、精密机芯……所有零件在这一捏之下,尽数化为齏粉!细碎的粉尘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在晨光中扬起一小片金色的尘雾。

“呵呵……呵呵呵呵……”

黄狂低著头,看著掌心那堆粉末,先是低低地笑。

笑声很轻,却像压抑了太久的地火,在胸腔里闷闷地滚动。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近乎癲狂的仰天狂笑!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呛咳起来,笑得眼泪都飆了出来.....

那不是悲伤的泪,是极致的愤怒、被愚弄的屈辱、还有……终於撕破谎言的痛快!

“覃玄法……覃玄法啊!!”

黄狂猛地抬头,对著窗外初升的太阳嘶声咆哮:

“你挖我武骨……还不够吗?!”

“你背叛『諦听』……还不够吗?!”

“你害死所有兄弟……还不够吗?!”

他每吼一句,周身淡金色的罡气就暴涨一分!

“现在……连我最后一点念想……”

黄狂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渗出,滴落在那堆怀表粉末上:

“你都要把它……变成算计我的棋子?!”

罡气轰然炸开!

整间房间的家具、墙壁、地板,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面龟裂,玻璃震碎,连那张早已破损的水床都彻底炸开,浑浊的液体喷溅得到处都是!

黄狂站在一片狼藉中央,浑身浴血,状若疯魔。

但那双眼睛……

清明如镜。

“你真当我黄狂……是废物吗?”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陡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我可是……『諦听』啊。”

最后三个字,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十三年来的迷茫、依赖、和自我怀疑。

阳光彻底照亮房间。

照亮了他脸上那道血线。

也照亮了......那个终於从谎言中醒来的、真正的战士。

黄狂抬手,用拇指抹去嘴角笑出的血沫。

动作隨意,却带著某种歷经沧桑后的沉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乱染血的作战服,皱了皱眉,然后竟开始不紧不慢地整理....

扯平衣领,拍去尘土,將撕开的袖口仔细挽到肘部。

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当最后一道褶皱被抚平时,他整个人气质已截然不同。

没有了之前的癲狂、偏执、以及那种被系统驱使的“急切”。

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古井寒潭般的平静。

深不见底。

却暗流汹涌。

然后,他转身,径直走向房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拉开。

清晨凛冽的空气涌进来,衝散了屋內残留的血腥与甜腻。

黄狂迈步,踏出房门。

脚步落地的瞬间....

“咚。”

一声闷响。

不重,却沉得像战鼓擂动。

他背对著渐渐亮起的房间,身影在走廊尽头投下一道长长的、笔直的影子。

孤傲。

决绝。

如同悬崖边重新磨利了爪牙的孤狼,终於认清了来路与归途。

黄狂没有回头。

但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心臟位置。

那里,曾经戴著怀表的地方。

此刻空空如也。

却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而坚定地……

重新跳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的弧度。

然后,大步流星,融入北疆市渐渐甦醒的街巷之中。

“覃玄法。”

黄狂低声自语,声音散在晨风里:

“这场戏……老子陪你唱到底。”

.........

与此同时,北疆兵部地下三层。

幽蓝色的全息屏幕前,林东一动不动地坐著。

屏幕正中,那份標註著【天王直辖·禁外传】的绝密档案,正散发著冰冷的微光。

每一行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绝密档案·称號队长名录】

【权限等级:天王直辖·禁外传】

小队编號:諦听

队长:黄狂

称號评定:諦听

档案记录:

諦听小队,行走於无声之暗,洞察於纷扰之表。

队长黄狂,天赋异稟。其武骨神通曾被北斗武府误读为“视觉系·洞虚破妄”,然其真諦,远非如此。

他听的不是声,是人心波动;

辨的不是形,是意念真偽。

万般谎言,入耳即碎;

一切偽装,在心域中无所遁形。

故有言:諦听,諦听,有耳无眼,只因真相应由心见。

世间虚妄如潮,噪音漫天。唯他能於亿万嘈杂之中,精准捕获並握住那一缕……真实之音。

最终评语:

“黄狂之天赋,从来不在『看破』,而在『听真』。”

“耳闻心声,意辨真偽,此乃『諦听』之真义,亦是他武骨『天闻』之本质。”

“十三年前,无相荒漠任务他过度依赖武骨初步觉醒时伴生的『諦听之眼』视觉神通,急於洞察万物表象,却反而蒙蔽了本心,忘却了倾听。此为其劫,亦为其惑。”

“若有一日,他能摒弃外瞳,重归本心,於万音俱寂中聆得真声……”

“那便是『諦听』称號真正觉醒之时。”

“亦是他那沉寂破碎的『天闻』武骨……涅槃重生,威能勃发之日!”

评定人:锁渊·炎焚(联署)

封存日期:新历97年5月23日

註:此档案仅限调阅,严禁外传,违者视同叛族。

.......

“『諦听之眼』视觉神通……过度依赖……忽略了本源……”

冰冷的文字在林东脑海中反覆迴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打著他作为情报参谋的本能。

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猜测,如同毒蛇般从他思维深处缓缓抬头,逐渐成形....

如果“諦听之眼”並非黄狂真正的天赋,而只是一种伴生的、甚至是容易“失控”或“被污染”的视觉能力……

如果十三年前,他在无相荒漠过度依赖这双“眼睛”,反而蒙蔽了本心,被覃玄法算计,导致任务失败、战友惨死、武骨被挖……

会不会就是黄狂那双“眼睛”,看到了什么他“看不透”甚至“不能理解”的存在?!

“嘶……”

林东倒抽一口冷气,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快,带倒了手边的能量饮料罐,“哐当”一声滚落在地,褐色的液体泼洒在合金地板上,蜿蜒如血。

他根本顾不上收拾。

十指如飞,在虚擬键盘上拉出一道残影,瞬间调出最高级別的军用加密通讯界面。

幽蓝色的光芒映著他此刻凝重到极点的脸。

收件人:谭行(北疆兵部特级加密频道)

发送权限:甲级情报参谋·林东

加密等级:北斗七星轮转密文(破解需天王级算力)

光標在输入框里疯狂跳动。

林东死死盯著屏幕,喉结上下滚动,脑海中闪过谭行那张总是带著点混不吝的笑脸,闪过谭虎那小子憨直又凶狠的眼神,最后定格在黄狂档案里那句——“若有一日,他能摒弃外瞳,重归本心……”

摒弃外瞳。

……他现在,摒弃了吗?

如果他还没做到……那他此刻“看见”的谭行,究竟是什么样的?!

“妈的……”

林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不再犹豫,手指重重敲下,每一个字都像是砸进去的:

【黄狂的眼睛,有异常,著重关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补上了最关键的那半句:

【他可能……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看见的东西。甚至……那『眼睛』看见的,未必是真的。他可能已经被邪神邪能污染...】

光標在发送键上剧烈颤抖,仿佛也感受到了林东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

悬停。

三秒。

然后.....

林东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了確认键上!

砰!

不是虚擬音效,是他拳头砸在操作台上的闷响。

【信息发送成功。】

【密文包裹已生成,正在通过七重跃迁节点传递,预计抵达时间:<1秒。】

【发送记录已自动触发『甲-零』级抹除程序,痕跡清理完毕。】

屏幕闪烁,一切归於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地板上那摊渐渐渗开的褐色液体,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紧绷到极致后骤然鬆弛的压抑感。

林东瘫坐回椅背....

许久。

他缓缓坐直,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那份正在逐渐淡化、最终將彻底消失的绝密档案影像上。

窗外。

黎明已彻底击溃黑夜。

北疆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照亮了城墙、楼宇、以及远处那片苍茫而危险的荒野。

新的一天,悍然降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