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4章 保重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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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行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黎明前最深的夜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春风小区那栋不起眼的旧楼。

他刚推开自家那扇图关係加装了军用级防护板的防盗门,还没来得及换鞋....

“嗡!”

口袋內侧,那只军方加密通讯器传来一阵急促却无声的震动,震得他皮肤都微微发麻。

谭行眉头一皱,拿起一看。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幽蓝色的微小光幕,上面只有林东发来的一行经过重重加密、正在自行销毁的文字:

【黄狂的眼睛,有异常,著重关注!他可能……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看见的东西。甚至……那『眼睛』看见的,未必是真的。他可能已经被邪神邪能污染...】

文字显示完毕的瞬间,便如燃尽的灰烬般彻底消散,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的数据痕跡。

谭行站在原地,足足愣了有两秒钟。

隨即,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鞋柜上!

“哐当——!”

厚重的合金鞋柜被砸出一个清晰的凹痕。

“妈蛋!!”

谭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黑得像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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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狗,这种关键信息..你他妈不能早点说吗?!”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情趣酒店里,黄狂眼底那抹诡异的暗红纹路,闪过黄狂立下血魂誓时那决绝却又隱隱透著不对劲的状態,闪过自己质问时黄狂那瞬间的失控……

所有细节串联起来,再结合林东这条姍姍来迟却石破天惊的警告……

一股寒意,顺著谭行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后脑!

“操!”

他再不敢耽搁,甚至没来得及跟屋里可能还在睡的谭虎交代一句,身形如电,直接撞开窗户,从六楼一跃而下!

归墟罡气在脚下喷涌,形成短暂的缓衝,落地时只发出轻微闷响。

谭行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老城区“爽嗨情趣酒店”的方向狂飆而去!

街道两侧的景象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在黄狂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找到他!控制他!或者……干掉他!

五分钟后。

“砰!”

307房间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被谭行一脚踹得向內爆裂开!

木屑纷飞中,他持刀突入,血浮屠已然在手,灰白色的归墟罡气如狼烟般笼罩全身,瞬间锁定了房间內每一个角落!

然而——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狼藉。

破碎的红色氛围灯玻璃渣、炸裂的水床流淌出的浑浊液体、墙面和地板上纵横交错的裂痕、以及……地板上那摊尚未完全乾涸的、属於黄狂的暗红色血跡。

空气中还残留著血腥味、甜腻香薰味,以及一丝极淡的、属於外罡武者爆发后特有的能量余韵。

但人,不见了。

谭行眼神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视全场。

窗户紧闭,但窗台上有半个模糊的脚印——是他之前离开时留下的。

门口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跡。

房间內没有新的打斗跡象。

黄狂……是自己离开的。

而且离开得相当从容,甚至有余力掩盖了大部分离开的痕跡——如果不是谭行感知敏锐,几乎察觉不到那丝残存的能量波动。

“走了?”

谭行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走到那摊血跡旁,蹲下身,用手指沾起一点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放在鼻尖嗅了嗅。

血腥味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极度不適的腥甜气息……就像腐败的蜂蜜混合了铁锈。

“这味道……”谭行眼神一凝。

绝不是正常武者的血气!

更像是……某种被污染的能量,侵蚀了血液本质后散发出的异样!

这气息他认得——不,是刻在骨髓里的战场记忆!

当年在异域前线,在骸骨魔族的尸山血海中,那些被“骸王”邪力长期浸染的氏族首领身上,就散发著这种如出一辙的扭曲波动!

虽然能量属性或许因邪神而异,但那种褻瀆生命、污染本源、仿佛来自世界背面的骯脏腥甜……本质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北疆市的天空彻底放亮,阳光刺破云层,將春风小区镀上一层金色。

谭虎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小房间的床上,呼嚕声均匀有力,嘴角还掛著一丝晶亮。

昨天经歷天赋检测、接收特招邀请、还得了五支“硬货”营养液,让他心情极好,睡得格外沉。

“叮咚!”

枕头边那台老旧的个人通讯器,突然响起一声清脆但刺耳的提示音。

谭虎鼾声停了一瞬,眉头皱了皱,没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叮咚!叮咚!叮咚!”

通讯器仿佛不甘寂寞,又接连响了三声,信息提示灯急促闪烁。

“我靠……谁啊大清早的……”谭虎被吵得不行,闭著眼,摸索著抓过通讯器,勉强睁开一条缝瞥向屏幕。

发信人:【黄狂(北斗武府-探星行走)】

谭虎脑子还迷糊著,心想:

难道是催我办手续?这么急?

他划开信息,睡眼惺忪地看去。

几秒钟后。

房间里骤然响起一声怪叫:“我艹?!!”

谭虎像被弹簧从床上弹起来,猛地坐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屏幕,仿佛要把那几个字抠出来嚼碎!

信息內容清:

【谭虎同学,因我个人突发状况,北斗武府『探星行走』特招流程即刻终止,特招资格作废。

此事与北斗武府官方无关,纯属我个人行为。

你天赋卓绝,前途无量,安心读书,努力修炼。

待你升入高中,若我届时仍有资格,必將亲自前来,正式招你入府。珍重。黄狂留。】

“取……取消了?作废了?!”谭虎的声音因为刚睡醒和极度惊愕而有些变调,他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確认不是自己眼花。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直衝脑门!

昨天还说得天花乱坠,什么重点培养、资源倾斜、未来星辰大海,把他和大哥都说动了,结果睡一觉起来,没了?!

“耍我?!黄狂你他妈玩我呢?!”

谭虎气得脸膛通红,一拳狠狠砸在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感觉一股邪火在胸腔里乱窜,恨不得立刻找到黄狂,揪著他的领子问个清楚!

这种从云端被一脚踹下来的感觉,尤其对心高气傲、刚刚確认自己是个小天才的少年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抓著通讯器,手指捏得嘎嘣响,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就在他怒火最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角书桌上,那五支静静躺在精致保温盒里的高浓度营养液——黄狂昨天留下的“见面礼”。

又想起北斗分部,那套他以前只在传闻中听过、价值不菲的顶级天赋检测流程,自己可以一分钱不花,蹭了个全套......

谭虎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扎了个小孔的气球,“嗤”地一下,漏掉了一大半。

他愣了几秒,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古怪的表情取代。

他挠了挠自己刺蝟般的短髮,又看了看那条冷冰冰的取消通知,再瞅了瞅那几支价值不菲的营养液……

“嘶……”

谭虎吸了吸鼻子,眼神里的怒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属於市井少年的算计光芒。

“好像……也没亏啥?”

他小声嘀咕,掰著手指头算:

“顶级检测一次,市场价起码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五支军方特供级营养液,黑市上能换好多东西……特招嘛,反正我也没太当真,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他越算越觉得,自己好像……血赚?

“嘖!”

谭虎最终撇了撇嘴,把通讯器隨手扔回床上,那点被耍的恼怒已经变成了“白嫖成功”的小得意,甚至有点想笑:

“行吧,黄狂这老小子……虽然不地道,但出手还挺大方。不亏不亏!”

他跳下床,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营养液,对著阳光看了看里面流转的莹莹光泽,嘿嘿一笑:

“就当是捡的!老子凭本事白嫖的,不心疼!”

不过,心底最深处,还是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服气悄然扎根:

“瞧不起小爷是吧?觉得小爷不配特招?等著!等小爷我正儿八经考上去,亮瞎你的『諦听』狗眼!”

少年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当“实际利益”足以弥补“面子损失”的时候。

谭虎很快就把黄狂和特招拋到脑后,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著后续计划!

而还在爽嗨酒吧中的谭行,看著空挡的房间,面色阴沉,不再犹豫,立刻用自己的加密通讯器,接通了林东的频道。

几乎秒接。

“林东,黄狂跑了。”

谭行声音低沉:

“我刚回酒店,人已消失。你那边,立刻调用『苍穹之幕』,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我去追!你的猜测估计是对的!!”

通讯器那头,林东的声音也带著罕见的凝重:

“明白!我已经通知老荆了!他有高级別临时授权!给我三分钟!”

北疆兵部,地下七层,全域监控中枢——“苍穹之幕”主控室。

林东和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如刀锋的少年几乎同时刷权限进入。

荆夜,北疆兵部直属特勤队队长,林动谭行的老同学,权限等级同样不低。

“启动『苍穹之幕』!最高优先级!目標:黄狂,原北斗武府天枢序列成员,外罡境武者,特徵如下……”

林东语速极快地向中央智脑输入指令。

荆夜一言不发,直接將自己的生物密钥插入另一个控制槽,提供了更高的算力调配权限。

嗡!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整个北疆市及其周边五十公里的三维立体地图瞬间亮起。

无数细小的光点开始流动,代表著一个个人类的生物信號、车辆移动轨跡、能量波动点……

“以『爽嗨情趣酒店』为中心,时间回溯至目標离开后十分钟开始,进行全频段追踪!”

林东下令。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高速倒流、筛选、比对。

酒店周边的街道监控、民用无人机偶尔捕捉到的画面、甚至是一些商店玻璃反射的模糊影像……所有数据被智脑疯狂抓取、分析。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五分钟……

环形屏幕上,代表“未匹配到目標”的红色警示框,始终没有消失。

黄狂离开酒店后的身影,就像一滴水匯入了大海,彻底消失了。

“怎么可能……”

林东额角渗出冷汗,“『苍穹之幕』覆盖全城,就算他能避开所有光学摄像头,生物信號、热能反应、甚至高境界武者特有的罡气微辐射……怎么可能一样都捕捉不到?!”

荆夜眼神锐利,突然开口:

“除非,他不仅能『屏蔽』自己的存在,还能干扰甚至『欺骗』周边一定范围內的所有感知和记录设备。这不是常规的潜行术。”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沉重的字:“神通。”

“武骨神通,他的武骨恢復了。”

林东脸色发白,补充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

一个可能被邪神能量污染、且掌握著某种极高明隱匿甚至“信息抹除”能力的前“諦听”队长,此刻彻底消失在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北疆市……

这无异於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炸弹,被扔进了弹药库!

林东深吸一口气,再次接通谭行的通讯,声音乾涩:

“谭行……找不到。『苍穹之幕』全面扫描,没有发现黄狂的任何踪跡。他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通讯器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传来谭行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知道了。”

电话掛断。

谭行站在自家窗前,看著窗外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晨光洒在他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寒意。

黄狂消失了。

带著那双可能已经“失控”甚至“被污染”的眼睛,带著他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十三年前无相荒漠的惨案和背叛。

彻底隱入了北疆市的阴影之中。

他不知道黄狂是主动隱藏,还是被什么力量带走了。

他只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弟弟谭虎,似乎已经被捲入了风暴的边缘。

谭行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美滋滋研究那五支营养液、嘴里还嘟囔著“这玩意能换多少信用点”的憨货弟弟,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看来,北斗武府……是非去不可了。”

谭行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不在是为了虎子的特招。

而是为了……亲手揭开黄狂身上的谜团,把这场潜在的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

与此同时。

北疆市下水道系统,某处早已废弃的、连市政地图上都已模糊的旧泄洪枢纽。

黑暗中,只有远处管道渗水滴落的“嘀嗒”声。

黄狂盘膝坐在潮湿冰冷的水泥地上,周身淡金色的罡气微弱却稳定地流转著,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外泄的状態,而是以一种更內敛、更坚韧的方式,缓缓修復著他右腕的伤口,並抵抗著体內那股蠢蠢欲动的腥甜躁动。

他脸上的血污已经乾涸结痂,但那双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却亮得惊人。

没有暗红纹路。

只有清澈、冷静,以及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冰冷锐利。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著捏碎怀表时,粉末从指缝流过的触感。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没有回应。

那个陪伴(或者说监控、引导)了他数年、编號by-773的所谓“諦听真瞳辅助智能”,从他彻底识破其本质、並主动切断对其能量依赖和信任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死寂。

或者说,是暂时“潜伏”了起来。

黄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这东西(或者说,覃玄法留下的后手)没那么容易摆脱。

但它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影响他的判断,驱使他的行动了。

“諦听……天闻……”

黄狂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视觉,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那沉寂破碎了十三年的武骨本源深处。

去倾听。

倾听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倾听心臟搏动的节奏,倾听骨髓深处那微不可查的、属於“天闻”武骨的……残响与渴望。

也倾听这黑暗下水道中,水流的方向,老鼠爬过的悉索,远处城市地面传来的、模糊而嘈杂的“声音”……

那不再是具体的对话,而是某种更抽象的、关於这座城市“状態”的反馈。

混乱,有序,生机,死气,焦虑,平静……种种难以言喻的“信息”,如同细微的涟漪,被他那重新开始甦醒的、真正的天赋本能所捕捉。

虽然还很微弱,远未恢復。

但这確確实实,是来自於他自身的力量!

而不是那双被赋予的、可能早已被篡改污染的“眼睛”!

“覃玄法……”

黄狂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恨意如毒火灼烧,却不再混有迷茫:

“你以为,在我心里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再给我一个虚假的『系统』指引,就能永远操控我,把我变成你棋盘上的棋子,甚至……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吗?”

他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眸光如星。

“你错了。”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依赖『眼睛』、被系统摆布的废人黄狂。”

“我是『諦听』。”

“是用自己的耳朵和心,去听清这个世界的——黄狂!”

他深吸一口带著浓重霉味的潮湿空气,缓缓站起。

北斗武府暂时不能回了,那里恐怕早被覃玄法或其背后的势力渗透。

谭虎那边……必须远离,至少在查清真相、解决自身隱患之前,不能再接触,以免害了他们兄弟。

那条终止特招的信息,既是为了切割保护,也是一种试探——试探“系统”或者其背后的监视者,对他“脱离控制”行为的反应。

那么,眼下唯一的方向,就是顺著十三年前那条断裂的线,查下去!

查覃玄法当年在无相荒漠到底遭遇了什么,查那扇“门”背后的真相,查他自己身上这个“系统”的最终目的!

但在这之前.....

黄狂眼神一凝:

“周振海,你等著,我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狼狈的作战服,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真正的幽灵,向著下水道更深的黑暗处走去。

身影即將被黑暗吞没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似乎……“听”到了遥远地面上,某个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移动、焦急搜寻的“动静”。

黄狂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复杂的弧度。

有歉意,也有决然。

“对不起了,谭行。还有谭虎小子。”

“等我搞清楚这一切,斩断了身上的枷锁和污染……”

“若我还能活著,还有资格……”

“再来兑现我的承诺。”

下一刻,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再无半点声息。

北疆市的地面上,阳光普照,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无人知晓,在这座城市最深最暗的脉络里,一个曾经坠入深渊的战士,正拖著残破之躯和染血的誓言,独自踏上了最凶险的……救赎与復仇之路。

而他和谭行兄弟的命运丝线,虽暂时被拉开,却已在更庞大的漩涡中,纠缠得更紧。

风暴將至,无人可免。

天启市。

黄狂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这座曾经象徵著人类前沿荣光的巨城,在黄狂记忆中从未如此陌生。

十三年前离开时,他身披“諦听”战甲,肩扛北斗武府天枢序列的荣耀,是人人敬畏的明日之星。

如今归来,却是一身破旧作战服,右腕缠著渗血的绷带,口袋里揣著仅剩的几支应急营养剂,以及一颗必须了结的仇恨之心。

他没有进入繁华的主城区,而是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启市地下世界最混乱、最黑暗的角落——锈铁区黑市。

这里没有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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