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保重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只有永远闪烁的霓虹残影、机油与劣质能量液的混合气味、以及一双双在阴影中窥探的眼睛。
黄狂压低帽檐,收敛所有罡气波动,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落魄武者。
但当他走进“老瘸子杂货铺”时——这家表面贩卖旧零件、实则经营著全锈铁区最隱秘交易的铺子——柜檯后面那个独眼的老者,浑浊的独眼还是骤然收缩了一下。
“客人需要什么?”
老瘸子声音沙哑,手上继续擦拭著一个生锈的齿轮,仿佛漫不经心。
黄狂没有废话,直接將一个用黑色布料包裹的沉重物件,“咚”一声放在柜檯上。
布料散开一角,露出里面暗金色、流淌著细腻能量迴路的肩甲残片——仅仅这一角,就仿佛有微弱的星辰低语从中渗出。
老瘸子擦拭齿轮的动作停了。
他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缓缓放下手中物件,枯瘦的手指颤抖著抚摸那片肩甲,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纹路……星辰钢锻打,北斗七星能量导流阵列……这是『諦听』战甲!”
他猛地抬头,独眼死死盯著黄狂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
“你是……黄狂!”
黄狂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还是被认出来了吗?它能换什么?”
老瘸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黄狂几秒,最终缓缓摇头:
“这东西……太烫手。北斗武府虽然没有明令追缴旧装备,但『諦听』战甲意义特殊。更何况...你当真捨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这上面带著你的基因编號,我即使收下,也要耗费大力气抹除....”
“我知道。”
黄狂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要换的不是信用点。我要『疫灵髓毒』,至少能让天人合一境高手麻痹的剂量。”
“嘶”
老瘸子倒抽一口凉气,独眼中满是惊骇:
“你疯了?!疫灵髓毒是异域疫灵族的禁药,专门污染武者罡气循环,对天人境都有威胁!联邦严令禁止流通!你要这东西干嘛?刺杀天人境?!那跟自杀没区別!”
“换,还是不换?”
黄狂抬眼,帽檐下的目光如冰锥刺出。
老瘸子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一冷。那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沉默良久。
老瘸子终於缓缓点头,转身走进里间。
几分钟后,他捧出一个巴掌大、铅灰色、刻满封印符文的金属方盒。
“砰。”
方盒被轻轻放在柜檯上,与諦听战甲並列。
“疫灵髓毒,取自疫灵族大长老『腐骨』的脊髓,纯度九成三。”
老瘸子声音乾涩:
“理论上,只要侵入罡气循环,能让初入天人合一境的高手麻痹十分钟以上,修为暂时跌落三成。”
老瘸子將盒子推过来,独眼紧盯著黄狂:
“但我要提醒你,这东西极其不稳定,使用时要確保对方罡气循环有缺口.....
比如受伤、或者功法运转到关键节点时。
否则很难侵入。
而且,一旦使用,你身上会残留疫灵族特有的『腐髓气息』,军方、警备司、甚至巡夜司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夜巡使……都能追踪到你。
到时候,你就是联邦全境通缉的要犯,天下之大,无处容身。”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现在……你还换吗?”
黄狂的目光扫过铅灰方盒,又落回那『諦听』战甲上。
这是他曾经荣耀的象徵,是“諦听”小队队长的身份铭牌,是无数血火任务中与他共赴生死的伙伴。
他曾穿著它,在长城烽火台上接受授勋;
曾穿著它,深入异域斩杀邪神眷属;
也曾穿著它……在无相荒漠的漫天黄沙里,看著队友一个个倒下。
十三年的执念,十三年的挣扎,十三年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的日日夜夜。
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小盒……毒药。
值吗?
黄狂伸出手,指尖拂过战甲上一道道斩痕......
他闭上眼。
耳畔,风声、黑市的嘈杂声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十三年前无相荒漠那毁灭一切的尖啸,以及兄弟们被淹没前,最后炸响在灵魂里的嘶吼:
“队长——走——!!!”
声音如烧红的铁钎,再次烙进骨髓。
下一秒,他睁开眼。
眼底所有翻腾的痛楚、追忆、不甘,瞬息间被绝对零度般的严寒冰封、压缩,沉入瞳孔最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换。”
一个字。
没有颤抖,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多余的音节。
乾脆得像用刀剁下一块自己的血肉。
老瘸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枯瘦的手缓缓將战甲拢进怀中,动作轻柔得像在收敛至亲的遗骨。
他从柜檯下摸出一个陈旧木匣,將战甲放入,盖上盖子,手指在匣面上摩挲了两下——那里刻著一行小字:长城巡游,英魂不朽。
黄狂拿起铅灰色金属盒,入手冰凉沉重。
他没有检查——在这种地方,老瘸子的信誉比任何合同都可靠。
他转身,推开店门。
“黄狂!”
老瘸子突然在身后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发颤。
黄狂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十三年前!长城,『无魂关』!”
老瘸子独眼赤红,声音因极力压抑哽咽而扭曲:
“我孙子……铁头!就在第七哨所!无相邪族夜袭,通讯全断,援军被拖在三十里外……是你,带著『諦听』小队,七个人,守了整整一夜!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浑浊的泪水终於衝出独眼,划过沟壑纵横的脸颊:
“铁头的命,是你救的!虽然……虽然他那不爭气的小子,最后还是把名字刻上了英灵碑……但这份情,我瘸子记了一辈子!刻在骨头里!”
他粗重地喘了口气,独眼死死盯著黄狂僵直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顿:
“今天,我老瘸子没见过你,没卖过任何东西给你。出了这个门,你我两清,恩情债,一笔勾销!”
“这套战甲……我给你留著。你既然肯把它拿出来,说明穿与不穿,对你已无区別……老头子我贱命一条,替你存著这份魂!
等你……等你哪天想明白了,回来取!”
“可黄狂!你睁眼看看!这里是天启!是他妈联邦的心臟!你要动的是天人境!那种人物,不是坐镇一方的大佬,就是藏在幕后的巨鱷!
动他们,不是搏命,是送死!值得吗?!啊?!”
店铺里死寂。
只有远处黑市隱隱传来的、如同这座城市血脉低鸣般的嘈杂。
霓虹灯光从门外斜射进来,將他消瘦的背影拉得很长,浸在潮湿昏暗的光影里,像一道倔强而孤独的碑。
良久。
他极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有些事情,必须要做。”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
“谢了,瘸叔。”
“保重。”
然后,他迈步,跨出了那道门。
身影融入门外涌动的、光怪陆离的黑暗之中,再无踪跡。
老瘸子颓然坐倒在椅子里,独眼望著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嘆息。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著怀中那个装著战甲的木匣。
有些债,不是恩情能还清的。
可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啊,黄狂!
他佝僂著背,將木匣珍而重之地放入脚边最隱蔽的暗格,仿佛安放著一个时代最后的余烬。
隨后,他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块磨得发亮、边缘都已圆润的旧怀表。
指尖发力,“咔噠”一声轻响,表盖弹开。
表盖內侧,嵌著一张泛黄起卷的小照片。
照片上,年轻时的他穿著笔挺却廉价的旧式军装,身旁,一个剃著板寸、晒得黝黑的少年,正对著镜头,咧著嘴,笑得没心没肺,眼里有光。
老瘸子独眼凝视著照片上那张灿烂的笑脸,浑浊的泪水再次无声滚落,滴在冰冷的玻璃表盖上。
“疯子……”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手指极轻地拂过少年的脸庞,仿佛怕惊扰了一场遥不可及的旧梦。
“……你们这些从地狱爬回来的……都是他妈的疯子……”
“铁头啊……”
他对著照片,喃喃低语,如同最寻常的老人,对著孙儿的遗照拉家常,却字字泣血:
“……你最崇拜的那个英雄……他回来了……”
“可他要去的地方……比当年的无魂关……更黑啊……”
“你在天上……可得……可得好好看著他点……”
店铺內,最后一点微光熄灭,彻底陷入黑暗。
只有角落里,那枚打开的旧怀表,錶盘上微弱的萤光指针,在永恆的寂静中,无声地、固执地,走向下一个刻度。
深夜,天启市上城区,周家庄园。
与锈铁区的混乱骯脏截然不同,这里绿树成荫,能量路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植物香气。
庄园占地上百亩,外围是高耸的合金围墙,內部建筑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彰显著主人不凡的財富与地位。
周家,天启市老牌商业世家,主营异域矿產与能量液贸易,家族中虽无顶级武者,却凭藉雄厚的財力与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在政商两界颇有影响力。
而周家当代家主——周振海,更是以手腕圆滑、长袖善舞著称,逢人未语先带三分笑,是天启社交圈里有名的“笑面佛”。
然而,真正让无数人对他又敬又畏的,並非周家的財富,而是他另一个举足轻重的身份....
这个位置,看似只是学府中层职务,实则权力惊人,手握天启市及周边数个行政星区,每年通往北斗武府这座联邦顶级武学圣殿的“入门券”分配大权。
多少寒门天才,多少世家子弟,其武道之路的起点,或许就始於周振海办公桌上那一份轻飘飘的推荐函,或是他席间一句看似隨口的点评。
十三年来,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艷的少年少女,承过他的“人情”。
这些“人情”,如今早已化作无形却坚韧的丝线,编织成一张笼罩极广、难以撼动的大网。
此刻,这张网的中心,周家庄园主宅的书房內,灯火通明。
周振海刚刚结束一个与某个地方执政官的加密通讯,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掌控一切后的漠然。
他轻轻晃动著杯中琥珀色的、来自异域“精灵树海”的珍稀酒液,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自家园林的静謐夜景,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浑然不知,一道从最深沉的黑暗与血色中归来的影子,已经如最致命的毒刺,悄然抵近了他这看似固若金汤的王国边缘。
阴影中,黄狂缓缓抬头,冰冷的目光穿透层层林木与建筑的阻隔,仿佛直接锁定了那座灯火最盛的主宅。
周振海……
你用权势和人情编织的网,网得住求你的天才,网得住攀附的权贵……
可今晚,网得住我这从地狱爬回来,只为索命的亡魂吗?
隨即他闭著眼,“天闻”武骨的感知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出去。
庄园的立体结构、巡逻保鏢的位置与节奏、能量警戒网的薄弱点、甚至主宅中那些强弱不一的生命气息……全都化为清晰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这种“听”的能力,虽然远未恢復到巔峰,但已足够他用在此刻。
“东南角,巡逻间隔12秒,监控探头有0.5秒盲区。”
“主宅三层,东侧书房,一道气息沉稳却隱含虚浮,有旧伤,正在处理文件……周振海。”
“书房外走廊,两名內息境保鏢,气血旺盛,但注意力不集中,在低声聊天。”
“庄园地下,有微弱的能量反应,应该是家族宝库或修炼室。”
黄狂在心中快速构建出行动路线。
他没有选择强攻——周家庄园防御森严,明哨暗哨无数,还有至少三道能量警戒网。
即便他能凭藉隱匿能力潜入,一旦动手,惊动其他人,陷入围攻,別说弄死周振海,自己也很难全身而退。
他的目標很明確:潜入书房,控制周振海,然后……送他上路。
为此,他需要那瓶“疫灵髓毒”。
而周振海有个习惯,这是他在周振海手下做了七年探星行走打探到的消息...
每晚周振海处理完事务后,会在书房独自调息半小时,服用润脉丹,运转家传功法《瀚海诀》,以罡气温养肺脉。
那就是最佳时机!
黄狂耐心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深夜十一点,书房里的周振海终於放下手中的电子文件,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起身从书桌暗格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淡蓝色的丹药,和水服下。
隨后,他走到书房內侧的静室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瀚海诀》。
淡蓝色的水系罡气从他周身毛孔缓缓渗出,带著潮汐般起伏的韵律,在室內流转。
他的呼吸逐渐悠长,心神沉入修炼状態。
就是现在!
黄狂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掠出,沿著规划好的路线,避开所有巡逻和监控,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贴到了主宅外墙。
指尖灰金色罡气凝聚如针,在能量警戒网最薄弱处轻轻一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临时缺口悄然出现。
他闪身而入,缺口在他身后迅速弥合。
三楼走廊。
两名內息境保鏢正靠著墙壁,低声聊著最近黑市上流通的一批异域矿石。
“听说那批货是从『赤焰魔族』里弄出来的,成色极好,就是带著点火气……”
“怕啥,找异域污染中心的净化官净化一下,转手就能翻三倍……”
忽然,其中一人感觉后颈微微一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下意识想抬手拍打,却惊骇地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连眼皮都无法眨动!另一人也同样僵在原地,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黄狂的身影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浮现,指尖两缕微不可查的罡气缓缓收回。
“截脉手”,北斗武府基础控制技之一,专攻武者气血节点,可致短暂麻痹。
他没有下杀手——这两个保鏢只是拿钱办事,与当年之事无关。
轻轻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黄狂闪身而入,反手將门锁死。
静室內,周振海还沉浸在修炼中。淡蓝色罡气如海浪般围绕他流转,肺脉处的暗伤在润脉丹药力和罡气的双重温养下,正缓缓修復。
这是他一天中最放鬆、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黄狂没有立刻靠近。
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屏息凝神,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甚至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他在等待,等待周振海功法运转到某个关键节点——新旧罡气交替,內息与外息交匯的瞬间。
那是武者体內循环最活跃,也最容易被外来力量侵入的时刻。
五息……十息……
周振海头顶隱约有淡蓝色雾气蒸腾,那是《瀚海诀》运转到中段的標誌。
他肺脉处的罡气流动明显加快,试图冲开某些细微的淤塞。
就是现在!
黄狂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铅灰色金属盒无声打开。里面是一小管粘稠如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的黑色液体——疫灵髓毒!
他屈指一弹,一滴髓毒在灰金色罡气的包裹下,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线,精准地射向周振海眉心!
周振海身为內息境巔峰武者,灵觉敏锐,在髓毒近身的剎那猛然惊醒!他双目怒睁,厉喝一声:
“谁?!”
周身淡蓝色罡气狂涌,试图在身前形成护盾!
然而,太迟了!
那滴髓毒在触碰罡气护盾的瞬间,仿佛有生命般炸开,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黑丝,顺著罡气流动的方向,逆流而上,疯狂钻向他正在高速运转的肺脉罡气循环!
“噗——!”
周振海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鲜血中竟夹杂著几缕诡异的黑色!
他感到肺脉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原本温顺的罡气瞬间变得狂暴紊乱,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经脉中啃噬、污染!
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腐败、充满恶意的能量,正顺著罡气循环,快速蔓延向他的四肢百骸!
“疫灵……髓毒?!你……你是谁?!”
周振海目眥欲裂,试图调动残余罡气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对外放罡气的控制力正在飞速下降!身体开始麻木,五感迅速迟钝!
黄狂这才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帽檐下的面容在静室昏暗的光线下半明半暗。
他走到周振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周振海,像条垂死的老狗般瘫在蒲团上,拼命喘息。
“周振海。”
黄狂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我来了?”
周振海浑身剧震:
“黄狂?你不是去北疆找s级天才了吗?……”
“果然....你知道....”
黄狂打断他,蹲下身,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告诉我那系统是什么?覃玄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灰金色罡气繚绕,对准周振海的眉心:
“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我保证,疫灵髓毒只会麻痹你的修为和身体,你的痛觉神经……我会保留得非常完好。”
“我会用『諦听』当年审讯异域邪族的十七种方法,一种一种,慢慢问你。”
“虽然我们只有十分钟,但也够了!”
周振海看著黄狂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了无尽血海和尸山。
然而,预想中的崩溃和哀求並没有出现。
片刻的死寂后,周振海的脸颊肌肉突然抽搐起来,嘴角以一种怪异的弧度向上扯开。
“呵……呵呵……”
低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开始很轻,隨即越来越响,越来越失控,最终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泪花迸溅,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最讽刺的笑话。
“覃玄法……覃玄法啊!!!你这个窃取父神恩赐的窃贼!”
他嘶喊著这个名字,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愉悦和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解脱:
“你算计一切,掌控所有……可你算到了吗?算到了会有今天吗?!你的所谓的系统就是笑话....笑话....”
他猛地收住笑声,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虚空,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声音因为极致的亢奋而尖利:
“无相父神……將不再愉悦!你的祭品……你的棋子……哈哈哈!覃玄法,你失算了!你彻底失算了!!!”
狂放的笑声在密闭的书房內迴荡,撞在昂贵的隔音材料上,又被闷闷地弹回,显得格外诡异癲狂。
没有恐惧,没有乞饶。
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歇斯底里的狂喜和……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