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无相无形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周振海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那双原本属於人类的眼睛,正迅速被一种粘稠的、仿佛融化的黑曜石般的物质填充。
“黄狂……你以为你抓住的是周振海?”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圆滑世故的政客腔调,而是变成了重叠的、仿佛无数人同时低语的诡异音色:
“不……你抓住的,是一个等了十三年的……復仇者!”
话音未落,周振海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形!
他的四肢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躯干像吹气球般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
那些纹路闪烁著不祥的光芒,每一次明灭都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五官开始融化、重组,最终定格成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
高耸的颧骨,深陷的眼窝,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整张脸苍白得如同死人,唯有那双全黑的眼睛,闪烁著非人的、纯粹恶意的光芒。
“重新认识一下。”
“异体”缓缓从地上站起——不,那已经不是站,而是某种液体般从地面“流”起来。
疫灵髓毒造成的麻痹效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些黑色毒素被暗红纹路吸收、转化,反而成了某种养分。
“吾名,阿尔斯通。”
他舒展著新生的躯体,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愉悦的呻吟:
“曾为无相父神座下,三大『诡语者』之一。
“十三年前,我本该接引父神踏过『混沌之门』,降临无相荒漠,建立地上神国……”
声音陡然尖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降十度!墙壁、天花板瞬间凝结出厚厚霜花,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可我被背叛了!”
“被你那个最信任的『兄弟』,被那个卑劣的窃贼——覃玄法!”
阿尔斯通的声音陡然尖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霜花:
“他盗取了我的『通行印记』,顶替了我的名额!在我即將跨过门扉的那一刻,將我推入了『无相荒漠』的狂暴乱流!然后……亲手关上了门!”
“五年!我在那片被父神神力浸染的荒漠中,像条野狗般挣扎了五年!”
“直到这个叫周振海的人类……贪功冒进,独自潜入荒漠边缘……”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板无声龟裂:
“直到七年前,这个叫周振海的人类,在长城防线服役时,因为贪功冒进,独自潜入无相荒漠边缘侦查……”
阿尔斯通的脸上浮现出混合著嘲弄与贪婪的表情:
“多么完美的容器啊——贪婪、野心、对权力的渴望几乎凝成实质。他的负面情绪……是如此美味。”
“於是我『拥抱』了他。”
“我给他力量,帮他往上爬;他给我情绪食粮,让我在这具躯壳中慢慢恢復。”
“渐渐地……周振海就是我,我就是周振海。我们成了完美的共生体。”
阿尔斯通的黑瞳中闪过一丝讥讽:
“至少在覃玄法那个叛徒看来,我只是个被邪能污染、有点利用价值的『墮落者』,而不是他以为早就魂飞魄散的……阿尔斯通!”
黄狂在阿尔斯通变身的瞬间就已暴退数米,灰金色罡气全力运转,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完全超出认知的怪物。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串联起所有线索:
十三年前无相荒漠的“门”、覃玄法的背叛、周振海的突然崛起……
“所以!”
黄狂声音乾涩:
“那个什么『系统』,所谓的『諦听真瞳辅助智能』……”
“——是他监控你的手段之一,也是无相神力的显化。”
阿尔斯通接话,语气中满是讥讽:
“他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能在人类社会中自由行走、替他搜寻『高价值容器』的眼睛。”
“你,黄狂,曾经的『諦听』队长,武骨破碎,满心怨恨……简直是完美的傀儡人选。”
“他用无相神力修改了你的眼睛——不,是给了你一双『他的眼睛』。那眼睛能看到天赋,也能……篡改天赋信息。
更能在关键时刻,影响你的判断,甚至操纵你的行动。”
阿尔斯通的黑瞳中闪过一丝快意:
“但他没想到两件事。”
“第一,我虽然已经和周振海共生,但『诡语者』的本质让我保留了一部分对无相之力的感知。
我能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本源』——那是覃玄法留下的后门。”
“第二,”
他舔了舔薄如刀片的嘴唇:
“你这个傀儡……比他想像的要『硬』得多。你竟然敢主动切断系统的能量供应,还敢质疑它的指令……”
“你已经开始『脱线』了,黄狂。而这,给了我机会。”
黄狂握刀的手微微发白:
“什么机会?”
“合作的机会。”
阿尔斯通张开双臂,暗红纹路的光芒大盛: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覃玄法。他背叛了我,也利用了你。
他想通过你找到那个s级天才,然后……用某种方式,然后將其炼成……『活体坐標』。”
阿尔斯通的笑容变得危险:
“十三年前那扇『门』已经关闭,父神和大多数眷族被困在无相神国。
覃玄法虽然偷渡过来,但力量在这个世界受到压制——他需要一个新的、更稳定的『锚点』。”
“而一个s级天赋的人类幼体,灵魂纯净,潜力无穷……简直是绝佳的材料。”
活体坐標……谭虎……
黄狂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你想让我帮你对付覃玄法。”
黄狂冷冷道。
“互惠互利。”
阿尔斯通点头:
“我帮你彻底摆脱系统的控制,帮你恢復真正的武骨——不是靠覃玄法施捨的那种『修復』,而是让你破碎的『天闻』武骨,真正重生!”
“作为交换,我要覃玄法手里的『通行印记』。那是我的东西!有了它,我就能重新建立与父神的联繫,甚至……打开一扇新的『门』!”
黄狂笑了。
那是冰冷到极点的、毫无温度的笑。
“阿尔斯通……或者说,周振海。”
他缓缓抬起头,刀尖指向对方心臟: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像寄生周振海一样……寄生我!”
“但你是不是忘了——老子是长城巡游!是专杀你们这些邪物的戍边者!”
黄狂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了十三年的暴怒:
“你现在跟我说合作?跟一个手上沾满我兄弟鲜血的异族合作?!”
“血债,必须血偿!”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黄狂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面对这种级別的怪物,任何留手都是找死!
金色罡气轰然爆发!
整间书房的重力场瞬间紊乱,书架倒塌,文件飞舞,阿尔斯通的身体明显一沉!
与此同时,黄狂的身影一分为三——不,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三道刀光从不同角度斩向阿尔斯通!
“諦听三式·葬海!”
这是黄狂压箱底的杀招,脱胎於天枢罡气的特性,专破各种护体罡气与能量防御!
阿尔斯通却只是轻轻“嘖”了一声。
他没有移动。
那些暗红色纹路突然从皮肤表面浮起,化作实质的、如同血管般的触鬚,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鐺鐺鐺——!”
三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刀罡斩在触鬚网上,竟爆出火星!那些触鬚的硬度远超想像!
更诡异的是,触鬚表面分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顺著刀身向黄狂的手腕蔓延!所过之处,黄狂的罡气竟被迅速腐蚀、消融!
“无相之触,可吞噬万般能量。”
阿尔斯通的声音带著戏謔:
“你的天枢罡气虽然特殊,但本质仍是这个世界的能量形式……对我无效。”
黄狂瞳孔骤缩,果断弃刀后撤!
战刀脱手的瞬间,那些黑色液体已將刀身包裹,原本暗红的刀身迅速变得灰败,灵性大失!
“嘖,反应挺快。”
阿尔斯通一招手,那些触鬚卷著血浮屠送到他面前。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一弹。
“咔嚓。”
那柄战刀,竟从中断裂!
“还你。”
阿尔斯通隨手將断刀扔回,触鬚如毒蛇般射向黄狂面门!
黄狂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不是武府的武技,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晦涩的手印!
“天闻·禁!”
他低喝一声,双眼骤然变成纯粹的银白!无形的音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
这是“天闻”武骨的本命神通之一——灵魂禁言!
针对一切以“语言”、“精神波动”为媒介的能力!
阿尔斯通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些触鬚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滯,暗红纹路的光芒也黯淡了一瞬!
“哦?”阿尔斯通的黑瞳中闪过一丝惊讶:
“武骨开始復甦了?……但还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然后——
“嗡————!!!”
一种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尖啸从他口中爆发!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的污染攻击!
书房內的所有玻璃製品同时炸裂,墙壁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幻影,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存在正试图从墙壁中钻出!
黄狂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灵魂层面的对抗,他残缺的武骨根本不是阿尔斯通的对手!
“结束了,黄狂。”
阿尔斯通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黄狂面前,苍白的手掌按向他的额头:
“既然你不愿主动…与我融合,那我只能强行『融合了』。
一个天枢序列的武者躯壳……应该不错。”
手掌距离额头只有三寸。
黄狂甚至能闻到对方手上那股腐朽的甜腥气。
要死了吗……
像十三年前那些兄弟一样,死在无相邪族手里……
不。
绝不。
黄狂的眼底,那抹银白突然燃烧起来!
不是罡气,不是异能,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是他的意志,是他十三年来从未熄灭的仇恨之火,是他对真相的执著,是他对承诺的坚守!
“我答应过谭行……”
“我答应过那些死去的兄弟……”
“我还没找到真相……”
“我还没——”
“轰——!!!”
黄狂的体內,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武骨,而是覃玄法当年设下的、禁錮他真正武骨復甦的最后一层封印!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那不是罡气,而是纯粹的灵魂之力,是他“天闻”武骨的本源!
光芒所过之处,阿尔斯通的精神尖啸被强行抵消!那些扭曲的幻影如同遇到阳光的积雪,迅速消散!
“这是……”
阿尔斯通脸色终於变了:
“武骨本源燃烧?!你疯了?!这样就算能暂时提升力量,但你那残破的武骨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那又如何。”
黄狂缓缓抬头,银白色的双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冰冷:
“只要能宰了你……值了。”
他伸出右手,对著阿尔斯通,虚虚一握。
“天闻·禁域。”
无声无息。
以黄狂为中心,半径五米范围內,一切声音消失了。
不是寂静,而是“声音”这个概念被暂时抹除了。
阿尔斯通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体內的能量流动都变得滯涩——因为能量流动本身也会產生“波动”,而在禁域內,一切波动都被压制到最低!
这是“天闻”武骨的终极神通之一,以燃烧武骨本源为代价,创造绝对禁言领域!
阿尔斯通终於感到了危险!
他们无相一族,最被克制的就是这种针对灵魂、五感的禁錮神通!
他想退,但身体动作变得无比缓慢,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移动。
而黄狂已经动了。
没有刀,他就用拳头。
燃烧著银白色灵魂之火的拳头,一拳砸在阿尔斯通胸口!
“噗——!”
阿尔斯通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暗红纹路寸寸断裂,黑色血液狂喷而出!
他试图反击,触鬚刚伸出就被银白火焰点燃,发出“滋滋”的烧灼声!
“第二拳。”
黄狂的声音直接在阿尔斯通脑海中响起——禁域內无法传声,但灵魂层面的对话不受影响。
这一拳砸在阿尔斯通脸上。
那张苍白的面孔扭曲变形,鼻樑塌陷,黑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恐!
“第三拳。”
拳头砸在阿尔斯通腹部,直接贯穿!
阿尔斯通的身体开始崩溃,暗红纹路如同断电的灯带般熄灭,黑色血液混合著內臟碎片从伤口涌出。
黄狂抽出染血的拳头,银白火焰在他手上燃烧,將污血净化。
阿尔斯通跪倒在地,身体开始融化成黑色的粘稠液体。
但他还在笑,那咧到耳根的笑容越发狰狞。
“没用的……黄狂……”
他的声音直接在黄狂灵魂中响起,虚弱却带著疯狂:
“我死了……周振海也会死……但无相之力不会消失……它会寻找新的宿主……”
“而覃玄法……他已经知道你找到了新的容器……你以为切割自己那部分被污染的魂灵就安全了?
天真……他留给你的『系统』,本身就是坐標……”
“你逃不掉的……我们都会成为父神降临的祭品……哈哈……哈哈哈……”
阿尔斯通的身体彻底融化成一滩黑水,然后黑水也在银白火焰中蒸发、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颗拇指大小的、暗红色的结晶,落在地板上。
黄狂跪倒在地,银白火焰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毛孔渗出的鲜血。
武骨本源燃烧的代价开始显现——他感觉体內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熄灭。
那是“天闻”武骨的根基,他刚刚復甦的真正力量,正在走向彻底崩溃。
但他强撑著,伸手捡起那颗暗红结晶。
入手冰凉,內部有暗红色的流光旋转,仿佛有生命。
“阿尔斯通的……核心?”
黄狂喘著粗气,將结晶揣进怀里。
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虽然禁域隔绝了声音,但能量波动还是惊动了周家的护卫。
没有时间了。
黄狂踉蹌起身,看了一眼地上正在消失的黑水痕跡,又看了一眼窗外——天快亮了。
他必须立刻离开天启市。
阿尔斯通临死前的话还在他脑海中迴荡:覃玄法已经知道他在北疆,那双眼睛是坐標……
“谭虎……谭行……”
黄狂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回北疆,那会把危险带给那对兄弟。
但也不能让覃玄法得逞……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那双“眼睛”的问题。
还有手里这颗结晶……也许能从中得到更多关於覃玄法、关於无相邪族的秘密。
黄狂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涌的剧痛和虚弱感,身形一闪,从书房窗户跃出,融入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几分钟后,周家护卫破门而入,只看到满地狼藉,以及书房中央那一滩尚未完全乾涸的、散发著恶臭的黑色污渍。
周家家主周振海,失踪。
而天启市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到来。
只是这座城市阴影下的某些存在,已经察觉到了某种变化。
三万公里外,荒野某处的隱秘洞窟。
.....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恆不变的幽暗与死寂。
巨大的环形光幕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冷白色的萤光,照亮了下方那道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
覃玄法负手而立,眉眼间的阴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光幕之上,无数细密的能量流线交织成网,每一道线条都代表著一个被监控的目標,都是被无相邪力浸润標记的棋子。
突然——
“滋啦!”
图谱东南角,某个代表“次级监控目標”的光点剧烈闪烁!猩红色的警报波纹在光幕上疯狂扩散,像一滴浓血坠入静水。
一次、两次、三次!
然后在第四次闪烁的瞬间——
彻底熄灭。
覃玄法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缓步上前,修长苍白的手指在邪力光幕上轻轻一点,將那处熄灭的光点区域放大、再放大。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最后定格在一行冰冷的文字上:
【监控目標:周振海(阿尔斯通寄生体)】
【状態:已死亡】
【最后能量波动特徵:无相之力溃散反应(纯度72%)】
【击杀者能量匹配:黄狂】
【匹配度:99.3%】
【死亡时间:23分钟前】
“哦?”
覃玄法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种饶有兴致的表情,像是在观赏一场出乎意料的戏剧。
“周振海……居然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却清晰得可怕:
“被黄狂杀的?”
“有意思……”
他伸手划动光幕,调出另一组实时数据流——那是从黄狂体內由无相邪力编制的系统中传回的最后记录。
画面破碎而模糊,充斥著狂暴的能量乱流和闪烁的灵魂火焰。
但几个关键数据依旧刺眼:
【主体状態:武骨本源燃烧(重度)】
【燃烧强度:峰值达到天罡境初期】
【持续时间:47秒】
【后遗症评估:武骨根基损毁率89%以上,不可逆】
“燃烧武骨本源……”
覃玄法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讚赏还是嘲弄的弧度:
“寧愿彻底废掉自己,也要挣脱控制吗?”
“黄狂啊黄狂……你还是和十三年前一样,又臭又硬。”
他的指尖在“武骨根基损毁率89%”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但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吗?”
覃玄法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我给你的那双『眼睛』,可不只是让你看东西的工具……”
“它是锚点,是坐標,是烙在你灵魂深处的……枷锁。”
他转身,白袍下摆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空间深处,幽蓝色的光芒逐渐明亮。
那里悬浮著一具巨大的、完全由某种透明晶体雕琢而成的棺槨。
棺槨长约三米,宽一米五,表面流淌著水波般的光泽,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晶体內部若隱若现,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
棺槨之中,静静躺著一名少年。
看模样不过十六七岁,面容俊秀得近乎完美,皮肤白皙如瓷器,黑色的短髮柔软地贴在额前。
他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胸口有节奏地微微起伏,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但诡异的是——
少年的额头正中央,镶嵌著一颗鸡蛋大小的暗红色晶体。
晶体內部,粘稠如血的暗红光芒缓缓旋转,每一次明灭都带动著少年周身的气息起伏不定。
那光芒妖异而深邃,看久了甚至会让人產生幻觉,仿佛那晶体深处……有一只眼睛正在注视著你。
覃玄法停在棺槨前,伸出手,隔著晶体棺盖,轻轻抚摸少年额头上那颗晶体的位置。
动作温柔得如同在触碰情人的脸颊。
“阿尔斯通死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棺槨中的少年没有任何反应,但额头的暗红晶体却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覃玄法的眼神渐渐变得狂热:
“但这样……也好。”
“阿尔斯通一死,十三年前『无相之门』的真相,就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黄狂的记忆早就被我亲手打碎、封印,他什么都不记得……”
“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病態的笑意:
“还多亏了他那特殊的『天闻』武骨。”
“通过父神的神力,远程操纵他动用武骨本源神通,进行大范围天闻神通扫描……果然找到了。”
覃玄法抬起手,在空中虚划。
一道光幕在身前展开,上面显示出一份详细的档案:
【目標编號:容器-07】
【姓名:谭虎】
【年龄:15岁】
【所在地:北疆市春风小区】
【天赋等级:s级】
【与无相本源契合度:92.7%】
【备註:目前已知最高契合度个体,建议儘快收容】
“谭虎……”
覃玄法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烁著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精光:
“s级天赋,『92.7%的契合度……”
“比之前阿尔斯通送来的那六个『失败品』中最高的还要高出二十个百分点。
简直是……完美。”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水晶棺槨中的少年,声音变得轻柔而虔诚:
“父神,您看到了吗?”
“我们找了整整十三年,试验了六次,失败了六次……终於找到了。”
“一具能够完美承载您完整意识的『容器』。”
覃玄法俯身,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晶体棺盖上,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等我將那个叫谭虎的孩子的血肉炼化,提取出最纯净的『生命本源』,再融合进这具为您准备的『神躯』之中……”
“到时候,最后一块拼图就完整了。”
“新的『无相之门』,將再次打开。”
“而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狂热与颤抖:
“將真正降临这个世界!不再是被空间壁垒削弱的投影,不再是残缺的意识碎片……而是完整的、伟大的、至高无上的无相父神!”
空间中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唯有水晶棺槨中那颗暗红晶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妖异光芒!
那光芒穿透棺槨,在覃玄法身后交织、凝聚,渐渐化作一道模糊的、巨大无比的虚影轮廓——
三头六臂,每张脸都模糊不清,唯有六只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空间开始轻微震颤。
覃玄法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
“请父神放心。”
“这一次……绝不会再失败。”
“我会亲自前往北疆,处理一切。”
虚影没有发出声音,但一道冰冷、古老、充满无尽威严的意念,直接轰入覃玄法的脑海: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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