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6章 无相的『棋子』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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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小事。”

“无相之门,我听过。”

於信的声音陡然压低,却让厅內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十三年前,无相邪神曾试图带领眷属,在无相荒漠强行开启『门』,入侵联邦。”

“当时,是炎焚、锁渊两位天王亲自出手拦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复杂:

“但诡异的是——那扇门在激战最酣时,突然自己关闭了。连两位天王事后復盘,都觉得蹊蹺。”

“现在,有人要重新打开它……”

於信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起指挥台上的红色加密通讯器——那部直连联邦总军区最高指挥层的专线电话。

“兹事体大,已经不是北疆能处理的范畴了。”

他看向厅內所有人,一字一顿:

“我现在就联繫联邦总军区,请求——即刻上报天王殿。”

“各位。”

於信按下通话键前,最后说了一句:

“做好最坏的准备。”

“如果真是『无相之门』再次开启的前兆……”

“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止是绑架虎子的那些人。”

“而是——一场战爭。”

红色通讯器的拨號音,在死寂的指挥厅里,尖锐地响起。

....

联邦总军区,红岸基地地下七百米。

当“无相之门”四个字通过於信的加密专线传入最高指挥层时,整个联邦战爭机器的心臟,为之骤停了一瞬。

三分钟后,一道印著金色盘龙纹的绝密电文,以量子超距通讯的方式,跨越数万公里,直抵位於异域裂隙的长城.....

十二天王殿。

大殿无窗,唯有穹顶七颗“星核石”洒下冰冷永恆的光,映照著下方那张玄黑陨铁铸成的环形巨桌。

桌边十二张座椅,此刻仅坐五人。

“北疆急报。”

首座之上,永战天王缓缓开口,声音沉如闷雷,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无相眷属……再现了。就在北疆,意图炼製『容器』,重开那扇门。”

“砰——!!!”

左首第二位,一道魁梧如魔神的身影猛地一拳砸在陨铁桌上!

整座大殿都为之一震,拳落之处空间泛起波纹,仿佛承受不住那纯粹的暴怒。

“操!十三年前那扇门关得就不对劲!老子当初就该杀进去,管它门后是什么,自爆也要撕了无相那杂种!”

吼声如烈焰咆哮,正是天王殿中以刚猛暴烈著称的炎焚天王。

“炎焚,收声。”

首座老者——刚刚巡边归来的统武天王,眼皮微抬。

只是一道目光,炎焚周身沸腾的赤红气焰便骤然一窒,被他强行压回体內。

统武天王隨即看向右首一位沉默的身影。

那人全身笼罩在淡淡的锋锐之气中,仿佛一柄入鞘的神兵。

“贯日,你的看法?”

身影微抬,露出一双令人不敢直视的眸子,目光所及,似能刺穿魂魄。

“门,必须关。”

贯日天王的声音冰冷清脆,斩钉截铁:

“炼製容器的覃玄法……也必须死。”

“附议。”

另一侧,气质相对温和的武法天王頷首:

“无相之力无形无相,最擅渗透隱匿。一旦门开,北原道首当其衝,届时邪祟混入联邦疆土,后果不堪设想。”

统武天王缓缓点头。

“既如此——”

他枯瘦的指尖在身前虚空中一点。

光幕展开,北疆实时態势、谭虎档案、覃玄法十三年前所有绝密记录飞速流转。

“此事,列为『甲上』优先级,视为邪神降世之兆。”

统武天王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刻起,北疆事件由天王殿直接接管。北疆兵部、武道协会及境內一切武装力量,悉数听调。”

目光扫过在场四人:

“炎焚,你即刻返回无相荒漠防线,镇压可能出现的异动,一只蚂蚁都不许爬过来。”

“武法,你亲赴北疆。务必在门开之前,解决一切。”

武法天王微微点头,身影竟如水中倒影般缓缓淡去,气息瞬间消失於大殿之內。

“贯日。”

秦镇岳看向那女子:

“你坐镇此地,以『贯日箭意』遥锁无相荒漠,配合炎焚及锁渊,盯死任何风吹草动。”

“是。”

“至於北疆现场指挥,需一熟悉当地、杀伐果断之人……”

统武天王指尖在光幕上一个名字处停住:

“让『朱麟』去。”

“他是北疆出身,熟知地理人情,性子够烈,手段够硬,正適合收拾现在的局面,而且这位炼气之道的第一人,也该是时候看看成色了。”

老者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朱麟——天王殿予他『先斩后奏』之权。凡阻挠调查者、勾结邪祟者、形跡可疑者……无论身份背景,可就地格杀,不必上报!”

命令既出,大殿之中三道身影几乎同时消散。

只剩穹顶星核石冷光依旧,映照著空荡的玄铁巨桌,以及未曾离去的永战与统武二位天王。

“秦老哥,”

永战天王眉头紧锁:

“武法赶过去需要时间,北疆局势诡譎,朱麟一人……镇得住吗?”

“必须镇住。”

秦镇岳缓缓闭目,声音里透著一丝不容动摇的沉毅:

“虫母、骸王虽已伏诛,南线压力稍减,但你与镇岳重伤未愈,其他邪神正虎视眈眈。

那些蛰伏的准神,感知到虫母、骸王陨落,近日躁动异常……此刻,绝不能容许异域再诞生一尊上位邪神。”

他睁开眼,目光如亘古磐石:

“相信他们。若真有变数……撑到武法抵达,一切便有转机。”

....

北疆·兵部指挥厅

红色加密通讯器內传来的,不再是拨號音,而是一连串极其复杂的验证指令。

於信神色肃穆,以瞳孔、声纹、內息三重生物密钥完成验证。

三秒后,通讯器內传出一个冰冷、机械,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天王殿枢机令已下达】

【事件代號:『关门』】

【北疆全境进入『战时临时管制状態』,所有武装力量、情报网络、资源调配,由天王殿特使『朱麟』统一节制】

【特使朱麟,预计一小时四十七分钟后抵达北疆兵部】

【在此期间,北疆兵部需完成以下战备指令:……】

一连串具体到街道、人员、物资调动的指令飞速下达。

於信一边听,一边飞快在战术平板上记录,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眼中却燃烧著火焰。

当天王殿直接接管的消息,通过加密频道同步给指挥厅內所有人时——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震撼、激动与空前压力的气氛,瞬间炸开!

“天……天王殿直接接管?!”

“朱麟?是那个练气之道第一人,在月之痕大战中获得“血色先锋”个人一等功的朱麟大校吗?!?!”

“一小时四十七分钟……他妈的,从天启到北疆,一小时四十七分钟?!这是什么速度?!灵能高铁和『胖鸟』运输机也没这个速度吧”

眾人震惊低呼中,唯有谭行猛地踏前一步,盯著於信,惊喜开口:

“大总管!天王殿介入了?!”

於信放下通讯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向谭行,重重点头:

“天王殿既已出手,此事便已上升至『文明存续』层级。”

“他们会动用我们想像不到的资源、力量、乃至……禁忌手段。”

“但是——”

於信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恐怕比预想的……更可怕。”

他看向厅內所有人,一字一顿:

“从现在起,北疆兵部进入最高战备。”

“诸君,备战吧。”

眾人肃然,齐齐应诺。

然而,没有人知道——

就在北疆兵部因天王殿介入而群情震动、全力备战的同时。

北疆巡夜司总部。

一间没有任何监控设备、甚至连空气流动都近乎停滯的绝对密室內。

北疆巡夜司司长,以铁面无私、执法如山著称的重岳,正静静地站在密室中央。

他面前,悬浮著一面由纯粹暗红能量凝聚而成的诡异镜面。

镜面內浮现的,赫然是覃玄法那张苍白、阴鬱的脸。

“主上。”

重岳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里满是狂热与敬畏——与平日那个冷硬如铁的巡夜司副司长,判若两人:

“天王殿已介入,特使朱麟一小时四十七分钟后抵达。”

镜面中,覃玄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知道了。”

“重岳,你做得很好。八年前將你『种』入巡夜司,果然是一步妙棋。”

“请主上吩咐!”

重岳头颅垂得更低。

“两件事。”

覃玄法缓缓道:

“第一,动用你在巡夜司的所有权限,干扰『苍穹之幕』的扫描精度,尤其是旧工业区周边——我不希望父神的仪式受到任何打扰。”

“第二,朱麟抵达后,北疆兵部必然会对全城进行拉网式搜查。你要『协助』他们……把搜查重点,引向错误的方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

“比如,城东的贫民窟,或者……城外的异兽荒野区。”

“让那些热血上头的年轻人,去那些地方好好折腾吧。”

“属下明白!”

重岳毫不犹豫:

“属下会『尽力配合』兵部搜查,並『不慎』泄露几条指向错误地点的关键线索。”

“很好。”

覃玄法轻轻点头:

“记住,你的身份,是我们最重要的底牌之一。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

“待父神降临,你便是新世界……执掌真理的『诡语者』。”

重岳眼中暗红光芒大盛:

“愿为父神效死!”

“愿真理永存!”

镜面缓缓消散。

密室內重归黑暗。

重岳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巡夜司制服的衣领,脸上所有的狂热与敬畏瞬间消失,重新变回那个冷硬、肃穆、一丝不苟的北疆巡夜司司长。

他推开密室的门,走进灯火通明的巡夜司总部走廊。

沿途所有见到他的巡夜使,无不立正敬礼,目光中满是崇敬。

“重司长!”

“司长好!”

重岳微微頷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情报处理中心。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带著惯常的威严:

“传我命令,巡夜司所有外勤人员,即刻停止一切非紧急任务,配合兵部进行全城搜查。”

“重点排查区域——”

他走到巨大的北疆城全息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城东贫民窟与城外异兽荒野区。

“这里,和这里。”

“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是!”下属轰然应诺。

重岳缓缓转身,望向指挥厅外。

天际尽头,闷雷滚动,大雪飘飞。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他眼底一抹暗红幽光倏然掠过,又瞬间沉寂。

“父神……”

他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您终於……要復甦了。”

“愿真理永存!”

嘴角那丝弧度,冰冷而虔诚。

.....

与此同时,千里高空。

剑光撕裂云层,以近乎恐怖的速度向北疆疾驰。

朱麟脚踩灵气凝聚的飞剑,眉宇间压著化不开的焦躁。

二十分钟前,他还在天启市练气训练中心,指导那些初入练气之道的“麒麟序列”。

紧接著,天王殿密令直达.....而且是永战天王亲令。

尤其是听到“谭虎被掳”四个字时,朱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什么都没再说,直接破窗冲天而起!

脚下的景物在疯狂倒退。

联邦城市笼罩在巨大的“苍穹之幕”防护罩下,如同散落大地的明珠;

万里荒野、无垠海洋、星罗湖泊……这一切此刻都无法让他分心。

快。

再快一点!

心念激盪间,脚下灵气长剑猛然发出尖锐鸣响,速度再飆三成,气浪在身后拉出长长的白痕。

前方云层突然被撕开——

七八头巨大的黑影迎面扑来,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正是以凶残著称的飞行异兽“裂天隼”。

每头皆有外罡境实力,平日盘踞高空,一旦闯入城市便是灾难。

它们发现朱麟,发出刺耳嘶鸣,化作数道黑箭疾射而来。

“滚!”

朱麟眼中寒光炸裂,左手掐诀一引。

周身灵气瞬间暴动,化作数十柄青光凛冽的巨剑,呈扇形向前绞杀!

剑光过处,血雨漫天。

裂天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斩成数段,残躯向大地坠落。

朱麟速度丝毫未减,衝破漫天血雾,在空中留下一道笔直气痕,向北疆方向疯狂赶去。

而就在他全力催动灵气、斩杀裂天隼的剎那——

体內深处,那枚沉寂已久的“月之种”,竟悄然起了变化。

原本清晰凝结的月形轮廓,在浩瀚灵气奔涌冲刷下,开始无声消融、分解,化作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银白光点,如星尘般散入四肢百骸,渗进每一条经络、每一寸血肉。

朱麟对此浑然未觉。

他此刻心神尽系北疆,全身灵力仍在极限运转,只想再快一分。

唯有若有若无的、冰凉的银辉,在他眼底最深处,极轻地一闪。

如同月落深潭,涟漪无声。

....

北疆市,旧工业区,废弃大楼地下三层。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垂落,照亮正中央那具刻满邪异符文的透明容器。

覃玄法站在容器前,看著浓稠如活物的“无相真血”,顺著导管缓缓注入谭虎的脖颈。

昏迷中的少年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黑色纹路如蛛网蔓延,隱隱搏动。

“快了……就快了……”

覃玄法嘴角咧开,眼底翻涌著近乎疯狂的炽热。

他慢慢转身,阴影中三道披著黑斗篷的身影静立如雕塑。

“时候到了。”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钢铁般的意志:

“启动北原道所有棋子——我要北疆彻底乱起来!谣言、骚乱、衝突……越多越好。绝不能有任何干扰,阻碍父神的降临。”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骤然变得低缓而诱惑:

“待父神踏出那扇门,你们便不必再困於这虚假的躯壳……真理的国度,將为你们敞开。”

话音一落,三道黑影同时震颤。

他们掀开兜帽,单膝跪地,头颅深垂,声音里压抑著焚烧般的狂热:

“愿真理永存——!”

抬头剎那,露出的三张面孔,若被外界所见,必引惊天骇浪....

分別是:

北疆启明星辰的话事人,总裁,於北辰。

紫荆武高德高望重的校长,古善標。

慕容世家,嫡长子慕容瑾。

这三人,连同那位稳坐北疆巡夜司司长高位的重岳,皆是覃玄法以“无相邪力”侵蚀、並赐下所谓“系统”的傀儡。

无相之力,无形无相,源自无相邪神“谎言”权柄。

它能窥见人心最深处的欲望——財富、权柄、力量、知识……继而编织出量身定製的幻梦,在不知不觉间,將宿主腐蚀为谎言中最忠诚的奴僕。

几乎同一时刻,散落北原道各处的“棋子”,如被无形之手拨动,骤然甦醒。

无论地位尊卑、实力强弱、財富多寡……他们不约而同地行动,动用一切资源与影响力,从四面八方朝著北疆这座老城,悄然逼近。

一张无形巨网,骤然收紧。

於北辰回到星城顶层的办公室,第一道指令下达:

动用旗下所有媒体与社交网络,向北疆全域投放“异兽潮即將破城”的恐慌消息。

短短十分钟,各大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交通枢纽陷入混乱,谣言如野火燎原。

古善標在校长室签署批文,以“实战演练”为名,將全校武科生调往西侧荒野缓衝区——那里距离兽潮,邪教踪跡最频繁处,仅有不到三里。

数千名热血激昂、易被煽动的少年武者,正朝著危险地带奔涌而去。

慕容瑾避开慕容玄与家主慕容渊的权限,启动了一条埋藏多年的地下暗线。

一批批严禁流通的禁忌物资——从能干扰灵能运转的“蚀灵粉尘”,到足以短暂撕裂“苍穹之幕”的“破阵锥”——正通过隱秘渠道,向北疆疯狂输送。

重岳在巡夜司指挥厅內,接连签发调令。

精锐巡夜使被成建制调离关键防卫区,以“荒野联合演习”之名派往边境。

巡夜司守备不知不觉间空虚了三成,原本巡夜使在北疆市共筑的牢固巡视防线,出现细微的缺口。

谎言与背叛,权力与財富,暴力与恐慌……无数条隱形的线,从北原道各个角落伸出,紧紧缠绕住北疆这座巨城。

普通的市民或许只是感到气氛日渐压抑,传言四起,但对於感知敏锐的高阶武者与决策者而言,一种浓重的不祥正在空气中蔓延。

混乱,是邪神最喜爱的温床。

废弃大楼地底,幽暗空间內邪光骤亮!

容器中的谭虎,周身黑纹已彻底连成一片,隨著无相真血注入,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如血管般搏动、蔓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暗邪光。

覃玄法猛地张开双臂,挺拔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向上方,视线仿佛穿透了数十米厚的地层与混凝土,看见了常人无法窥见的恐怖景象——

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一扇难以形容的“门”,正在缓缓扭曲、成形。

门扉无形,却投下如有实质的阴影;

门內无光,却比最深沉的黑暗更令人窒息。

“看见了……我看见了……”

覃玄法乾裂的嘴唇蠕动著,声音因极致狂热而变调:

“门已现跡……吾主即將踏足此世!”

他仿佛能透过那扇逐渐洞开的门,感知到门后那片无法名状的混沌,以及端坐於混沌中央,执掌“谎言”与“真理”权柄的至高存在——

那无形无相,却又无所不在的……

无相与真理之神!

地底深处,邪光越来越盛。

容器的玻璃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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