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7章:烧水泡脚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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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风裹著槐花香漫进院子时,李阳正蹲在井边洗刚摘的黄瓜。井水沁凉,激得黄瓜表皮凝著层细珠,他隨手拿起一根,用袖子擦了擦就往嘴里送,脆生生的汁水顺著下巴往下淌。

“洗手了没就吃?”安瑜端著洗衣盆从屋里出来,见他这副模样,嗔怪著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李阳嚼著黄瓜嘿嘿笑,伸手去接洗衣盆:“我来洗,你歇著。”安瑜却把盆往石台上放:“不用,你去把廊下的竹蓆铺开,等会儿凉快点好吃饭。”

竹蓆刚铺开,念禾就抱著布偶跑过来,小脚丫在蓆子上踩出串浅印。“娘,哥哥来信了!”她举著信纸往安瑜怀里钻,李阳赶紧凑过去,安瑜展开信纸,念安的字跡比以前更遒劲了,说府城的夏蝉叫得比家里欢,还说阿秀给寄了新制的薄荷糖。

“这小子,倒没忘了家里。”李阳摸著下巴笑,目光落在安瑜捏著信纸的手上。她的指腹沾著点洗衣的皂角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虎口处还有块浅褐色的茧——那是常年握针线磨出来的,在他眼里,却比任何玉饰都耐看。

日头偏西时,安瑜在竹蓆上摆了张小桌,端上拍黄瓜、凉拌豆角,还有一碗冰镇的绿豆汤。李阳搬了两个小马扎,挨著她坐下,刚要端碗,就被安瑜按住:“先喝口汤,解解暑。”她舀了勺绿豆汤递到他嘴边,冰糖的甜混著薄荷的凉,顺著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像是把整个夏天的燥热都浇熄了。

夜里起了点风,吹得院角的槐树叶沙沙响。李阳躺在竹蓆上,看安瑜坐在旁边纳鞋底。煤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晃,她穿件月白色的布衫,领口鬆了两颗扣子,露出点细腻的脖颈。“別纳了,歇会儿。”他伸手去扯她的线团,被安瑜拍开:“这双鞋得赶在秋凉前给你做好,不然又该冻脚了。”

李阳索性坐起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她的腰比刚嫁过来时丰腴了些,隔著布衫能摸到温热的肌肤。“还记得刚认识那年不?”他下巴搁在她肩上,闻著她发间的皂角香,“你穿件蓝布裙,站在渡口边,风把你头髮吹得乱飘。”

安瑜的针脚顿了顿,耳尖泛起红:“老提这个干啥。”手里的线却缠得慢了,“那时候你黑黢黢的,穿著件破棉袄,谁知道你是个木匠。”李阳低低地笑,手往她衣襟里探了探,摸到她腰侧的软肉,惹得她痒得直躲:“別闹,让孩子们听见。”

念禾早就抱著布偶睡熟了,小呼嚕打得匀匀的。李阳看著她的睡顏,又看看怀里的安瑜,突然觉得这院子小得正好,刚好装下三个人的呼吸,装下满院的槐花香,装下这慢悠悠淌著的日子。

立秋那天,李阳去镇上赶集,回来时手里拎著个油纸包。安瑜正在翻晒秋收的玉米,金黄的玉米粒在竹匾里舖成片,被她用木耙扒得平平整整。“买啥了?”她抬头问,阳光照得她眯起眼,眼角的细纹像被镀了层金。

李阳把油纸包往她手里塞:“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的。”安瑜打开纸包,热气混著焦糖香扑出来,她捏起一颗,吹了吹递到李阳嘴边:“你先吃。”李阳咬了一半,把剩下的塞回她嘴里:“甜不甜?”安瑜含著栗子点头,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到心里。

夜里关了铺子,李阳总爱拉著安瑜去院里散步。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著落在青石板上,像幅被揉皱又展平的画。“等收完秋,咱去趟府城吧。”李阳突然说,“看看念念,也让你瞧瞧府城的西洋景。”安瑜脚步顿了顿:“铺子里走得开?”“让伙计盯著就行。”李阳握紧她的手,“咱也该歇歇了。”

去府城的前一晚,安瑜在灯下收拾行李。李阳坐在旁边,看她把叠好的衣裳放进木箱子,又把念禾的小布鞋塞进角落。“把那件墨绿的褂子带上吧。”他说,“你穿那件好看。”安瑜从衣柜里翻出褂子,上面的桂花绣样还很鲜亮——那是他前年托人买的丝线,她绣了整整三个晚上。

到了府城,念安带著他们去逛集市。安瑜看著西洋镜里会动的小人,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个好奇的孩子。李阳在旁边笑著给她买了串冰糖葫芦,跟她小时候吃的不一样,上面裹著层透明的糖衣,咬起来“咔嚓”响。“甜不?”他问,安瑜点头,糖汁沾在嘴角,他伸手就用拇指擦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念安在旁边看得直笑:“爹,你跟娘还跟年轻时一样。”安瑜的脸腾地红了,在念安胳膊上拧了下,李阳却笑得更欢:“那是,你娘永远是我媳妇。”

从府城回来,李阳把铺子交给伙计打理,自己倒清閒下来。每天早上陪安瑜去菜畦摘菜,上午在院里做些小木工,下午就搬把躺椅,看安瑜绣花。念禾去女学住读,院里少了些吵闹,却多了份自在的清静。

霜降那天,下了场小雨。安瑜在厨房烙饼,李阳蹲在灶前烧火。饼的麦香混著葱花的香漫出来,安瑜拿起一张,用筷子夹了点咸菜捲起来,递到灶膛边:“尝尝熟了没。”李阳张嘴就咬,烫得直哈气,却捨不得鬆口:“香!比念安媳妇烙的还香。”

“没正经的。”安瑜笑著在他背上拍了下,手腕却被他抓住。他的掌心粗糙,带著木屑和烟火气,攥著她的手往灶膛前凑,火光在两人脸上跳,映得彼此的眼睛都亮闪闪的。“等雪下大了,咱就在屋里烧盆炭火,我给你烤红薯吃。”李阳说,声音低得像怕被谁听见。

安瑜点头,睫毛上沾了点麵粉,被他用指腹轻轻拭去。饼在锅里滋滋响,像在给这悄悄话说著伴奏,雨打在窗纸上的声音,又像把这暖烘烘的瞬间,轻轻捂进了时光里。

大雪封门那天,李阳在屋里支了个小桌,安瑜坐在旁边绣帕子。他在刻个木盒,打算给念禾当嫁妆。“你说咱闺女將来会嫁个啥样的人?”安瑜突然问,银针在帕子上绣出朵梅花。李阳手里的刻刀顿了顿:“得像我一样,疼她,敬她,把她当宝贝。”

安瑜笑了:“就你脸皮厚。”却把帕子往他跟前凑了凑,“你看这梅花绣得咋样?给阿秀当见面礼成不?”李阳眯眼瞅了瞅:“好,比画里的还好看。”他放下刻刀,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支银髮簪,簪头雕著朵桂花,“给你的,赶在年前做好了。”

安瑜接过来,指尖抚过冰凉的簪子,眼眶有点热。“又乱花钱。”她嗔怪道,却把簪子往头上插,对著镜子左看右看。李阳凑过去,从镜子里看著她:“好看,比当年在贝加尔湖看见的冰花还好看。”

安瑜的脸在镜里红了,转身在他胳膊上拧了下,却被他顺势拉进怀里。炭火在盆里噼啪响,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摇晃晃。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院子盖得白茫茫的,屋里却暖融融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年后开春,李阳带著安瑜去后山踏青。山路上的积雪刚化,露出点新绿的草芽。安瑜穿著那件墨绿的褂子,走在前面,李阳跟在后面,手里拎著她的布鞋——她总说山路硌脚,他就背著她走一段,再让她自己走一段。

“你看那冰棱草!”安瑜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崖壁上的藤蔓。银蓝色的叶片在风里晃,还顶著点未化的雪,像缀了串星星。“跟咱家院墙上的一样。”李阳走过去,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那年你说喜欢,我就从后山挖了棵幼苗,没想到长这么旺了。”

安瑜仰头看他,阳光穿过树枝落在他脸上,眼角的皱纹比年轻时深了些,却像盛满了光。“李阳,”她轻声说,“跟你在一块儿,真好。”李阳的心猛地跳了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山风带著草木的清香吹过来,把这句话轻轻送进了云里,送进了漫山遍野的春色里。

回家的路上,李阳牵著安瑜的手,慢慢往山下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纠缠的藤蔓,分不清哪段是他,哪段是她。安瑜突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块糖,剥开纸递到他嘴边:“念安寄来的,说是阿秀做的。”

李阳含住糖,薄荷的凉混著焦糖的甜在舌尖散开。他看著身边的安瑜,她的头髮里已经有了不少银丝,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这日子啊,就像这颗糖,慢慢含著,才有滋味,慢慢走著,才知道暖。

走到山脚时,安瑜突然停下脚步,指著远处的炊烟:“你闻,像不像咱家灶上的饭香?”李阳深吸一口气,笑著点头:“像,回家给你做红烧肉。”他握紧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脚步沉稳,像要把这往后的岁月,一步一步,都走成最踏实的模样。

而山腰间的冰棱草,还在风里轻轻晃,银蓝色的叶片上,新的嫩芽正悄悄探出头,像是在说,这故事还长著呢,还有无数个清晨黄昏,等著他们慢慢去过,慢慢去甜……

清明刚过,檐角的冰棱草抽出新藤,银蓝色的卷鬚缠著青砖往上爬,沾著晨露,像谁撒了把碎钻。李阳蹲在廊下修竹椅,榫卯处鬆了些,他往里面敲了个木楔,手里的刨子推得沙沙响。安瑜端著木盆从井边回来,皂角的清苦混著井水的凉,漫过青石板时,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

“歇会儿不?”安瑜把拧乾的床单往晾衣绳上搭,阳光透过水汽,在她脸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李阳直起身,后腰有点僵,他捶了捶背,看著她踮脚扯床单的模样——她穿件月白的短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春柳,却能稳稳扛起大半个家的琐碎。

“等会儿给你捏捏。”李阳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木盆,指尖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股暖流淌过。晾衣绳上的床单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绣的並蒂莲,是去年冬天安瑜閒时绣的,针脚密得能数清丝线的纹路。

晌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懒,李阳躺在修好的竹椅上打盹,草帽扣在脸上,只露出花白的胡茬。安瑜坐在旁边择菜,豆角的嫩荚在竹篮里堆成小山,她时不时抬头看他,见他嘴角微微翘著,许是梦见了年轻时的事。

院墙外传来卖豆腐的吆喝声,安瑜起身要去买,却被李阳一把拉住。“我去。”他摘下草帽,往兜里揣了几枚铜板,“顺便给你买串糖葫芦,你昨天看隔壁王婶吃,眼都直了。”安瑜的脸腾地红了,在他胳膊上拧了下:“老没正经的。”

李阳笑著走了,脚步轻快得不像快六十的人。安瑜看著他的背影拐出巷口,低头继续择菜,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竹篮里的豆角沾著水珠,映著她眼里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傍晚烧火做饭时,安瑜在灶膛前添柴,李阳蹲在旁边给她讲年轻时的事。“还记得咱第一次去县城不?”他说,“你非要买那支银步摇,我说不值当,你噘著嘴一整天不理我。”安瑜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光在她脸上跳:“后来还不是你偷偷回去买了?藏在枕头底下,想给我惊喜,结果被耗子啃了穗子。”

两人都笑了,烟筒里的青烟打著旋儿往上飘,混著锅里燉的排骨香,漫了满院。念禾带著孩子回来时,正撞见李阳给安瑜剥橘子,一瓣瓣递到她嘴边,像餵个孩子。“爷爷奶奶又在撒糖啦!”小孙子拍著手笑,安瑜的脸瞬间红了,把橘子往李阳手里塞:“给孩子吃。”

夜里,孩子们睡熟后,李阳坐在灯下给安瑜磨桃木梳。她的头髮越来越稀了,梳齿得磨得光滑些才不扯头髮。安瑜靠在他肩上纳鞋底,是给小孙子做的虎头鞋,针脚比年轻时慢了些,却更稳了。

“后日去赶集,给你扯块新布做件褂子吧。”李阳说,梳子在粗布上磨出沙沙声,“我看布庄新到了块藕荷色的,上面织著兰草,你穿肯定好看。”安瑜摆手:“不用,去年的还能穿。”李阳却坚持:“就得穿新的,我挣钱不就是给你花的?”

安瑜没再推辞,把脸往他肩上埋了埋,闻著他身上的木屑和烟火气,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暖玉。窗外的月光落在冰棱草的新藤上,银蓝色的叶片泛著光,像谁在院里撒了把碎银。

小满那天,李阳带著安瑜去麦地里看麦子。金黄的麦穗在风里晃,像片起伏的海。两人坐在田埂上,李阳给她摘了朵野菊,別在她鬢角:“还跟当年一样好看。”安瑜笑著推开他:“老东西,不害臊。”却没把花摘下来,任由它在发间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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